石老爺退到侍郎夫人身邊,壓低聲音道:“弟妹,今日之事,怕是難以善了。你帶著石虎逃吧!”
侍郎夫人知道此刻不是猶豫的時候,石老爺留下斷後已是九死一生,她若再拖泥帶水,不僅會辜負他的犧牲,石虎也性命難保:“大哥你也逃走吧,這些人一定撐不住的,我們去萬蠱窟彙合!”
石老爺慘笑一聲:“我們都走他們會發現的!若我有幸逃脫,就去找你們。告訴仙兒、石衝石嬋千萬不要回來。你們快走吧!不要再連累了三弟。”
侍郎夫人眼眶一紅,用力點了點頭,轉身拉起一旁早已嚇得瑟瑟發抖的石虎,趁著死士和私兵們與霍淩霄三人纏鬥的混亂,朝著庭院後方疾奔而去。
石老爺眼中閃過一絲決絕,隨即猛地拔出腰間的軟劍,嘶吼道:“給我殺!一個不留!”他自己也揮舞著軟劍,朝著霍淩風衝了過來。
林硯川再次揚了一把軟骨散。部分死士和私兵雖被軟骨散暫時製住,但人數仍不算少,且個個麵露凶光。
霍淩風此刻已經換上了那把削鐵如泥的寶劍。殺人跟切白菜般利落。隻見他手腕輕轉,迎麵撲來的私兵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已身首異處,滾燙的鮮血濺了一地,他卻連眼睛都未曾眨一下,腳下步伐未停,徑直朝著石老爺殺去。
石老爺雖也算是武藝高強,但在霍淩風這等頂尖高手麵前,無異於以卵擊石。他手中的軟劍剛與霍淩風的寶劍相觸,便發出一聲刺耳的斷裂聲,軟劍從中折斷,半截劍身“哐當”一聲掉落在地。
石老爺瞳孔驟縮,臉上血色瞬間褪儘,隻餘下驚駭與絕望。
霍淩風眼神冰冷,手腕微沉,避開石老爺胸前衣襟,寶劍貼著對方脖頸劃過,帶起一道血痕,卻未傷及要害。
石老爺隻覺脖頸一涼,軟劍的斷柄脫手飛出,在青磚地上滾出老遠。
霍淩風一腳踩住他的脊背,劍刃橫在他後頸,聲音冇有一絲溫度:“說,你們的蠱蟲哪裡來的?”
石老爺被踩得悶哼一聲,脖頸處的刺痛讓他不敢妄動,嘴裡卻兀自逞強:“呸!休要癡心妄想!老夫什麼都不會說!”
霍淩霄此時已解決了身邊最後兩名死士,見狀快步上前,一腳將石老爺翻了個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目光銳利如刀:“石老爺,事到如今,你以為嘴硬就能保住什麼?你若老實交代,或許還能給你留條活路。”
石老爺被踩在地上,狼狽不堪,
卻依舊梗著脖子,眼中閃過一絲陰狠:“活路?落在你們這些朝廷鷹犬手裡,老夫還有活路?彆做夢了!”他喘息著,胸口劇烈起伏,“這蠱術乃是我石家不傳之秘,豈能輕易告知外人?你們就算殺了我,也休想知道半分!”
林硯川冷笑一聲,蹲下身,手指在石老爺脖頸那道血痕旁輕輕一按,引得對方痛撥出聲。
“不傳之秘?”他聲音低沉,帶著幾分嘲諷,“我看是見不得光的邪術吧。你用這蠱蟲殘害了多少無辜性命,自己心裡清楚。今日落在我們手裡,便是你的報應。”
霍淩風在一旁補充道,聲音同樣冰冷:“石老爺,我們冇時間跟你耗。你若再不說,我們有的是辦法讓你開口。”
剩下為數不多的死士和私兵此刻見石老爺被抓住,都不敢輕舉妄動,他們麵麵相覷,不知該作何反應。幾個膽小的私兵甚至悄悄後退了半步,目光躲閃,顯然已有了退意。
那些家丁和丫鬟早就嚇得魂飛魄散,縮在院子角落的假山石後或廊柱旁,瑟瑟發抖地看著眼前血腥的廝殺場麵。
霍淩霄目光掃過那些猶豫不決的私兵,朗聲道:“朝廷辦案,首惡必究,脅從不問!爾等若放下兵器,束手就擒,可保性命無憂!”
話音剛落,便有兩名私兵互相看了一眼,“哐當”一聲丟下了手中的鋼刀,蹲在地上瑟瑟發抖。
有了這兩人帶頭,其餘私兵也紛紛效仿,一時間兵器落地之聲不絕於耳。
隻剩下那幾個死士,依舊眼神狂熱地盯著霍淩霄三人,似乎還想做困獸之鬥
。霍淩風冷哼一聲,身形一晃,已如鬼魅般欺近一名死士,手中寶劍寒光一閃,那死士便捂著脖頸,鮮血從指縫間汩汩湧出,頹然倒地。
其餘死士見狀,更是瘋狂,嘶吼著撲上前來。
林硯川也上前,揮舞著長劍迎了上去,刀光劍影中,不時傳來兵刃碰撞的脆響和死士的悶哼。
霍淩霄則守在石老爺身旁,防止他趁機逃脫。
石老爺被霍淩霄如鷹隼般的目光鎖定,雙腿發軟,卻仍色厲內荏地尖叫:“廢物!一群廢物!給我殺了他們!殺了他們啊!”
然而迴應他的,隻有死士們越來越近的慘叫聲。
霍淩霄饒有興致地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石老爺,朝廷是虧待你了嗎?你這麼想覆滅金烏國?”
石老爺沉默了許久,他忽然發出一陣低沉而詭異的笑聲,“想知道嗎?”石老爺抬起頭,臉上沾滿了塵土和血跡,笑容扭曲,“我偏不告訴你!哈哈哈哈……”霍淩霄歎了口氣。“你倒是對南昭國忠心。”
霍淩霄頓了頓,接著說道:“那就讓我猜一猜吧,”他說著換了姿勢,繼續說道,“你們石家本就是南昭國人,到金烏國生活不過是為了潛伏。這些年你表麵上經商,暗地裡卻一直在為南昭國傳遞情報,你們是想用蠱毒製造混亂,妄圖顛覆我金烏國根基,對不對?”
石老爺臉上的笑容猛地僵住,眼神中閃過一絲慌亂,但旋即又被狠戾取代,他死死瞪著霍淩霄:“勝者為王敗者為寇!廢話少說,今日我石某人栽在你手裡,算我技不如人!但你以為這樣就能阻止南昭國的大業嗎?做夢!金烏國氣數已儘,用不了多久,這裡就會成為我們南昭國的疆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