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老爺臉上露出一抹殘忍的笑容:“好!今日,我就讓這幾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嚐嚐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滋味!”
他說著,將指尖的“噬心蠱”猛地朝霍淩風擲了過去。同時,侍郎夫人吹了一聲蠱哨那蠱蟲在空中劃出一道黑色的弧線,速度快得驚人,帶著一股令人作嘔的腥風,直撲霍淩風麵門。
霍淩風側身急閃,同時揮起手中的電棍,朝著蠱蟲狠狠砸去。“啪”的一聲脆響,電棍帶著電弧擊中了蠱蟲,那“噬心蠱”發出一聲尖銳的嘶鳴,身體猛地抽搐了一下,似乎受到了不小的衝擊,但竟未被打死,隻是被打得偏離了方向,掉落在地,隨即又飛快地爬動起來,但是卻冇有朝著三人爬,而是爬到最近的一名死士
腳邊,那死士竟像是毫無察覺一般,任由蠱蟲順著褲腿鑽入。
不過片刻,那死士原本木然的眼神突然變得驚恐萬分,雙手死死捂住心口,身體劇烈地抽搐起來,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怪響,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青紫,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便直挺挺地倒在地上,雙目圓睜,死狀淒慘無比。
石老爺眼神陰鷙地掃過霍淩風三人,低聲問道:“弟妹,這‘噬心蠱’怎麼會轉移目標?”
侍郎夫人也蹙起眉頭:“奇怪,按說這異變噬心蠱認主之後隻會聽從施蠱者的命令,除非……除非它被什麼東西乾擾了,才迷失了方向。”
林半夏看著那死士死不瞑目的慘狀,隻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頭頂,胃裡也一陣翻江倒海。她強忍著不適,聲音微顫道:“這蠱蟲……竟如此霸道,一入體便要人性命,連一絲掙紮的機會都不給。”
小靈搖搖頭道:“聽那夫人的話,這蠱蟲不是立即要人命的。難道是因為世子那一電棍給這個蠱蟲打蒙了,隻會咬人放毒了?”
林半夏也想不通,搖搖頭繼續看著空間外麵。
小靈接著問道:“主人,要不要把蠱蟲收進空間?”
林半夏搖搖頭道:“不著急再看看。”
林硯川手中電棍握得咯咯作響:“這鬼東西竟如此邪門!竟然一下打不死它!”
霍淩霄拿出一個小噴壺,裡麵裝著小空殺蠱蟲用的殺蟲劑。準備石老爺再扔蟲子過來,他便立刻噴過去試試效果。
石老爺以為是霍淩霄三人手中的棍子讓蠱蟲迷失了方向,他陰惻惻地盯著三人,眼中閃爍著怨毒的光芒:“你們那破棍子有點意思,但老夫倒要看看,你們能不能全部擊中!”說罷,手腕一抖,盒子裡所有的蠱蟲便如離弦之箭般朝著霍淩霄霍淩風和林硯川三人飛射而去。侍郎夫人再次吹了起了蠱哨。
石府的死士和私兵,擔心蠱蟲再傷到自己人,立刻退出了庭院中央,遠遠地圍在四周,隻留下霍淩霄、霍淩風與林硯川三人麵對鋪天蓋地的蠱蟲。
林硯川剛想衝上去繼續戰鬥,卻被霍淩風一把拉住。霍淩風壓低聲音道:“退後,淩霄手裡有殺蠱蟲的東西!”
話音未落,霍淩霄已將手中的小噴壺對準迎麵撲來的蠱蟲,手指猛地一壓噴嘴。一股無色無味的霧氣頓時瀰漫開來,那些沾到霧氣的蠱蟲彷彿被抽走了力氣,搖搖晃晃地從空中跌落,卻冇有死去,隻是放慢了速度向外爬行。
石老爺見狀,怨毒的眼神瞬間轉為驚愕:“這又是什麼武器?”
他死死盯著霍淩霄手中的小噴壺。方纔那電光閃爍的棍子已經讓他驚疑不定,此刻這輕飄飄的霧氣竟能讓萬蠱窟精心培養的異變噬心蠱瞬間失了凶性,這已超出了他對尋常武器的認知。
他身後的侍郎夫人也是一臉駭然,握著蠱哨的手指微微收緊,這噬心蠱她用自己的血餵養了一個多月,她能感覺到,那些與她隱隱有聯絡的蠱蟲,此刻如同陷入泥沼,這種詭異的狀態讓她心頭莫名一沉。
庭院四周的死士和私兵更是目瞪口呆,剛剛他們見識過這蠱蟲的厲害,此刻卻被一團霧氣弄得束手束腳。
林硯川興奮的喊道:“這東西管用!快!左邊還有!”
霍淩霄聞言,手腕微轉,噴壺的細嘴便精準地指向了林硯川所說的左方。那裡正有一小股漏網的蠱蟲在迅速的往他們相反的方向爬著。
石老爺和侍郎夫人此時也發現了,即便是冇用棍子打蠱蟲,蠱蟲也會迷失方向。難道跟那團霧氣有關?石老爺死死盯著霍淩霄手中的噴壺。他活了大半輩子,自認對南疆蠱術和各種奇珍異寶都有所耳聞,卻從未聽說過有何種霧氣能有此等奇效,不僅能剋製蠱蟲,還能擾亂其心智。
任他想破腦袋也想不到那三人身上帶著驅蟲香囊,那可是林半夏和小靈專門研製驅蠱蟲的香囊。
侍郎夫人更是麵色煞白,她引以為傲的控蠱之術在這團霧氣麵前竟如此不堪一擊。
心中也是又驚又懼,不明白這夥人竟有如此多的奇門道術。
林硯川看著地上那些行動遲緩的蠱蟲,直接上去幾腳將它們碾得稀爛,一邊踩一邊罵罵咧咧:“你們這些害人的東西,就不該存活在這世上!”
霍淩霄和霍淩風深以為然,也立刻加入了清理蠱蟲的行列。
石老爺心疼得幾乎要滴出血來,他知道霍淩風的功夫很厲害,想著隻要對付住霍淩風,剩下兩人不足為懼,可冇想到另外兩人的功夫竟也如此了得。如今連他暗中培養多年、準備在關鍵時刻派上用場的蠱蟲蠱獸全部折了在這裡。
石老爺恨恨地瞪著那三人,眼中幾乎要噴出火來。如今這局麵進也是死,退也是亡。唯有死戰纔有一線生機。
他對死士和私兵打了一個手勢。圍在庭院四周的死士和私兵們本就因蠱蟲被破而心膽俱寒,此刻得了主子的指令,眼神瞬間變得凶狠,握緊了手中的兵刃,呐喊著朝林硯川、霍淩霄和霍淩風三人撲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