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淩風一擺手,幾名衙役立刻上前將兩人分開。暫時壓到一旁。
隨後,霍淩風的目光移至石虎身上,那石虎本就被方纔的陣仗嚇得雙腿發軟,此刻強裝鎮靜道:“小人有眼不識泰山,不知是將軍的人,多有冒犯,還望將軍大人有大量,饒過小人這一次!”
霍淩風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冒犯本將軍事小,你勾結捕頭,調戲良家婦女,縱容惡狗傷人,樁樁件件,哪一條不是觸犯王法、敗壞綱紀?今日若饒了你,何以對得起那些被你欺淩的百姓,何以彰顯律法的公正?”
石虎吞嚥了口唾沫,臉上血色儘失,他知道自己這次是真的栽了,再無僥倖可言。但是他不能讓石家被查,於是軟下來:“將軍!小人知錯了!小人真的知錯了!求將軍給小人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小人願意賠償!願意給那位姑娘賠禮道歉!給那些被惡狗咬傷的百姓醫治!”
霍淩風眼神未變:“你何時來這紫林縣的?”
石虎低下頭,手指不自覺地絞著衣角,他家搬去京城隻不過才兩年,但是他卻冇見過霍淩霄、霍淩風和林半夏,倒是見過林硯川,但是此時的林硯川是帶著人皮麵具的,已經換了模樣,他自然認不出來。
他心裡飛快地盤算著,霍淩風為何突然問這個?難道是懷疑他來此地的目的?石虎定了定神,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些:“回……回將軍,小人……小人的母親自從到了京城身體就不好,去年十一月家父便讓我帶著母親回紫林老家休養。這裡山清水秀,或許對母親的病體有益。”
霍淩風淡淡的道:“這裡是你們的老家?你從小是在這裡長大的?”
石虎眼神閃爍了一下:“不……不是,家母自小在此地長大。”
“那你呢?”霍淩風追問的聲音依舊平淡,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壓力,“你既非在此長大,對這紫林縣的街巷人情,想必並不熟稔。卻能在短短時日之內,勾結本地捕頭,豢養惡犬,橫行霸道,讓百姓敢怒不敢言,本事倒是不小。”
石虎額上冷汗涔涔而下,強撐著笑道:“小人……小人隻是一時糊塗,才做了些蠢事。
還望將軍高抬貴手,饒過小人這一回!小人保證,從今往後再也不敢了,一定安分守己,孝敬母親!”他一邊說,一邊不住地作揖。
霍淩風眼神卻愈發幽深:“冇有人幫助,你一個外鄉來的毛頭小子,憑什麼能在紫林縣無法無天?”
石虎眼神慌亂地瞟向四周,正在思索怎麼辯解,霍淩霄站了起來指著剛剛最配合的一名捕快。轉身對旁邊的師爺說道,“你和他一起將縣令和捕頭的罪證羅列詳細了,讓他倆簽字畫押。把他藏匿的金銀細軟、不義之財,一併清點造冊,全部充公。若發現有欺壓百姓所得的產業,也要一一登記,查明原主,儘數歸還。途中若他有任何反抗或試圖傳遞訊息,不必請示,先拿下再說。”
他頓了頓,接著說道:“師爺暫時代理這清河縣的縣令之職,清點縣衙庫房與在押人犯,若有冤假錯案,務必徹查清楚,給百姓一個公道。等皇上派來新的官員到任再行交接。”
師爺連忙躬身應下:“下官遵命,定不負將軍所托。”
霍淩風又轉向最配合的那名捕快:“你暫代捕頭之職,現在點幾名捕快押著石虎,去他家老宅。”
那捕快臉上閃過一絲錯愕,隨即強壓下心中的激動與惶恐,單膝跪地抱拳道:“小人遵命!”說罷,他起身
迅速點了兩名平日還算正直的捕快,三人一同上前,拿出繩子將石虎牢牢捆住。石虎被一名捕快拖拽著往外走,嘴裡還在不停地哭喊求饒:“將軍!小人真的知道錯了!求將軍看在我那可憐的老母親份上,饒我這一次吧!”聲音淒厲,卻隻換來霍淩風冰冷的眼神和毫不留情的背影。
霍淩風目光掃過在場的其他捕快和衙役,沉聲道:“爾等都給本將軍聽好了,自今日起,縣衙上下,務必各司其職,奉公守法。若再有作奸犯科、魚肉百姓之徒,陳捕頭便是你們的下場!”
眾人被他威嚴的氣勢所懾,紛紛垂首,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眾人浩浩蕩蕩的押著石虎往石家老宅而去。
街道兩旁早已圍滿了聞訊趕來的百姓,他們或站在屋簷下,或擠在巷口,對著被捆綁的石虎指指點點,眼中滿是鄙夷與解氣。
人群中不時傳來低聲的議論:“這石虎總算遭報應了!”
“是啊,平日裡橫行霸道,欺壓咱們這些小老百姓,現在好了,落到霍將軍手裡,看他還怎麼囂張!”更有曾被石虎欺淩過的百姓,忍不住朝他扔去爛菜葉和石子,嘴裡罵道:“惡賊!你也有今天!”石虎被打得抱頭鼠竄,卻不敢有絲毫反抗,隻能任由那些汙穢之物落在身上。
隊伍緩緩穿過縣城,朝著石虎的老宅進發,留下身後百姓們漸漸平息的議論聲。
石虎的老宅位於縣城東隅,是一座占地頗廣的青磚大院,門前兩隻石獅子透著幾分往日的威勢。
大家走近纔看清門匾上“石府”二字。幾個家丁模樣的人守在門口,見大隊人馬押著石虎而來,頓時慌了神。
為首的一個胖家丁壯著膽子上前一步,顫聲問道:“你……你們是什麼人?為何要抓我家少爺?”
那暫代捕頭之職的捕快冷眼一掃,厲聲喝道:“百姓狀告石虎多樁罪行!霍將軍有令,徹查石虎。”
胖家丁急忙向內院跑去,一邊跑一邊扯開嗓子喊:“老爺!不好了!出大事了!官兵把石虎少爺給抓起來了!”
他那圓滾滾的身子在青石板路上跑得飛快,腰間的肥肉一顫一顫。
霍淩風擔心他們將重要東西藏起來,趕緊帶著捕快迅速越過門檻,率先衝入內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