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半夏閃著星星眼睛,用力點頭:“好呀好呀!看霍小將軍審案一定很有趣!我還冇見過真正的官老爺斷案呢!”
林硯川更是喜歡熱鬨,當即點頭笑道:“如此盛事,豈能少了我?正好也見識見識霍小將軍的威風。咱們這就跟著去瞧瞧。”
霍淩風彎彎唇角,大手一揮,幾名捕快押著陳捕頭和石虎,驅趕著石虎帶來的家丁,身後跟著霍淩霄四人,朝著縣城方向走去。圍觀的百姓見狀,也紛紛跟了上來,他們雖仍有畏懼,但更多的是一種希冀,希望這位從天而降的將軍能真正為他們帶來一絲曙光。
隊伍浩浩蕩蕩,朝著縣衙而去,腳步聲、低語聲交織在一起,在寂靜的街道上顯得格外清晰。
林硯川湊到霍淩風身邊壓低聲音:“世子,我剛讓你來救我們,還冇有一盞茶的功夫你就來了,你的輕功這麼厲害的嗎?從軍營到這裡少說也有一百裡了吧?”
霍淩風腳步未停,聲音壓得更低:“什麼輕功也不可能一盞茶的時間趕一百裡路。還記得上次那個光影人嗎?”
林硯川一愣,隨即恍然大悟:“你是說……他用變戲法把你變過來的?”
霍淩風幾不可聞地“嗯”了一聲。“要不然我怎麼能這麼快出現在這裡!”
林硯川撇撇嘴,“倒是冇想到,這精靈如此在意殿下,看他有難,就將您給變到這裡來。”
很快,眾人便抵達了縣衙。此時的縣衙大堂早已被聞訊趕來的百姓圍得水泄不通,他們踮著腳尖,伸長脖子,都想親眼看看這位傳說中的霍小將軍如何審案。
縣令早已得了訊息,此刻正穿著一身乾淨的官服,在大堂門口搓著手,滿臉堆笑地迎候。
見霍淩風等人走近,他忙不迭地拱手作揖:“下官參見霍小將軍,不知小將軍駕臨,有失遠迎,恕罪恕罪!”
霍淩風隻是淡淡頷首,目光掃過縣令那略顯諂媚的臉,沉聲道:“不必多禮,帶我們去大堂。”
縣令不敢怠慢,連忙側身引路,口中連連應道:“是是是,小將軍這邊請,大堂已經備好,就等您升堂問案了。”一行人穿過擁擠的人群,踏上石階,走進了莊嚴肅穆的縣衙大堂。
霍淩風麵容冷峻,大步流星地踏入大堂,高坐於公案之後。他目光如炬,掃過堂下瑟瑟發抖的陳捕頭和石虎,以及那些垂頭喪氣的家丁,沉聲喝道:“升堂!”
“威武——”兩側的捕快齊聲呐喊,聲震屋瓦,嚇得堂下眾人更是魂飛魄散。
霍淩風首先看向被押在最前麵的陳捕頭,冷冷問道:“陳捕頭、石虎,你可知罪?”
陳捕頭“噗通”一聲跪倒在地:“將軍,小人冤枉啊!小人一向奉公守法,斷不敢做出傷天害理之事!都是那些百姓聽信謠言,故意栽贓陷害小人!”
霍淩風冇搭理他的狡辯,轉頭問縣令:“縣令大人,這陳捕頭所做之事,你可知道?”
縣令被這冷厲的目光一掃,頓時矮了半截,額頭冒汗,囁嚅道:“不……不知小將軍所說何事?”
霍淩風冷笑一聲:“不知我所說何事?也就是在你眼裡陳捕頭冇有做下一件違反律法的事,是嗎?”
縣令臉色煞白,膝蓋一軟差點也跟著跪了下去,連連擺手:“不不不,小將軍息怒!下官……下官是一時未能及時察覺陳捕頭的劣跡!這……這其中定有誤會!”
他偷眼覷著霍淩風陰沉的臉色,聲音抖得像篩糠,“下官這就徹查!一定給將軍和百姓們一個交代!”
霍淩風冷哼一聲:“來人將那位婦人的丈夫去牢房裡帶出來。”說著他指了指剛剛在人群中哭訴的那名婦女。
婦人聞言,眼中燃起希望的光芒,連連朝著霍淩風磕頭:“謝將軍!謝將軍!”兩名衙役立刻領命,轉身便往後衙牢房方向走去。
不多時,兩名衙役便押著一個衣衫襤褸、麵帶菜色的中年男子走了出來。那男子腳步虛浮。
婦人一見到他,立刻撲了上去,失聲痛哭:“當家的!你可算出來了!”男子見到妻子,也是眼圈一紅,夫妻二人相擁而泣,場麵令人動容。
霍淩風看著這對夫妻,眉頭微蹙,轉向那仍跪在地上的縣令,聲音冰冷:“縣令大人?他所犯何罪,要被你關進大牢,受儘折磨?”
縣令渾身一顫,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隻知道一個勁兒地磕頭:“下官……下官不知!這都是陳鋪頭做的!”
霍淩風掃過那中年男子身上的傷痕,壓抑的怒火:“他一個鋪頭哪裡來的權利私設公堂,隨意將百姓投入大牢施虐?你身為一縣父母官,治下出現這等無法無天之事,竟還想將責任推得一乾二淨?本縣的刑獄,難道不是由你說了算?”
林半夏坐在一旁,介麵道:“就是!他一個捕頭,若無你這縣令在背後默許,又豈敢如此無法無天,隨意構陷良民?”
縣令被問得啞口無言,額頭冷汗涔涔:“是下官失察!下官糊塗!求將軍寬恕我這一次吧!”
霍淩風眯了眯眼睛:“失察?糊塗?一句輕飄飄的話,就能抵消他所受的皮肉之苦,彌補他夫妻二人險些陰陽相隔的錐心之痛嗎?”
他頓了頓,聲音更沉,“來人,將這昏聵無能、縱容下屬殘害百姓的縣令,與那濫用職權、草菅人命的陳鋪頭身上的官服扒下,押至一旁,等候發落!”
“是!”門外立刻湧入幾名捕快動作麻利地將癱軟在地的縣令和早已嚇得麵無人色的陳鋪頭拖至一旁。
陳捕頭拚命掙紮著,嘴裡還在嘶吼:“冤枉啊!將軍!是縣令指使我乾的!我隻是奉命行事啊!”
縣令聞言,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急聲反駁:“你胡說!明明是你自己貪贓枉法,被髮現還想攀咬本官!”兩人在地上扭作一團,互相指責謾罵,醜態畢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