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兩個瘦些的家丁更是嚇得瑟縮著,連頭都不敢抬。如今更是不由自主的將門口的路讓開。
霍淩霄一進大門,就立刻讓小空對石府掃描,霍淩風知道霍淩霄一定會讓小空掃描,所以直接去了主屋。
那胖家丁跑得急,腳下一個踉蹌,險些摔個跟頭,他顧不上疼痛,手腳並用地爬起來,依舊拚命往裡衝,嘴裡的呼喊聲也愈發淒厲:“老爺!夫人!快出來啊!石虎少爺……被官兵抓起來了!”
內院正廳裡,一個身著錦袍、麵色保養得宜的中年男子剛端起茶盞,聽聞這淒厲的呼喊,手一抖,滾燙的茶水濺在手背上,他卻渾然不覺,猛地站起身,厲聲問身旁的管家:“你說誰被抓了?”話音未落,那胖家丁已經連滾帶爬地衝進了正廳,一頭栽倒在地,氣喘籲籲地指著門外:“老……老爺……官兵……石虎少爺……被抓了!”
石老爺蹭一下站起來,怒喝一聲道。“誰敢抓他?”
胖家丁緩了口氣,重複道:“是……是個軍爺。”
石老爺臉色瞬間鐵青,胸膛劇烈起伏著:“走,我們去看看,什麼人敢抓我三弟的兒子。”
石老爺整理了一下略顯淩亂的錦袍下襬,一甩袖子,率先邁開大步朝大門外走去,管家緊隨其後,一邊小跑一邊低聲勸慰:“老爺不用擔心,石虎少爺的爹是吏部侍郎,他不會有事的。”
石老爺腳步未停,冷哼一聲:“我倒要看看,這小小的軍爺,敢動我石家的人!”說著,和迎麵走來的霍淩風撞了個正著。
霍淩風淡淡掃了石老爺一眼:“石老爺,打擾了。”
石老爺本就憋著一肚子火,此刻見有人擋路,更是怒不可遏,:“大膽,你是何人?竟敢擅闖石府!”
一名捕快見狀連忙上前一步,橫臂擋在霍淩風身前:“石老爺,這是霍小將軍。特來府上辦案。”
“霍小將軍?”石老爺瞳孔微縮,立刻換了一副笑臉:“不知石虎所犯何罪,竟勞動霍小將軍親自帶人前來問詢?您派人來傳個話我到衙門便是,何必興師動眾?”
霍淩風神色未變,語氣依舊平淡:“石老爺說笑了,辦案講究的是證據確鑿,親自前來也是應有之義。我懷疑石府藏著石虎的犯罪證據。”
霍淩霄走到霍淩風身邊,低聲說:“直走左側有守衛的那間房子是石老爺的書房,左側書架最下麵最右邊的那個書盒底下有是老爺和南昭國的書信。石虎母親的寢室有剛孕育好的蠱蟲。”
霍淩風聞言,目光微不可察地在石老爺臉上停留了一瞬,隨即轉向身後的捕快,沉聲道:“來人,隨我去搜查。”
石老爺猛地張開雙臂攔在了他麵前,臉上的笑容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絲慌亂和強作鎮定的惱怒:“霍小將軍且慢!”
他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不容置疑的強硬,“我石府乃是書香門第,規矩森嚴,豈容你們說搜就搜?這要是傳揚出去,我石家的顏麵往哪裡擱?”
他一邊說著,一邊用眼角餘光飛快地瞥了一眼書房的方向,手心已然冒出了冷汗。
林半夏一聲輕笑,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諷:“‘顏麵’?你家石虎在外為非作歹,鬨得百姓戰戰兢兢時,石老爺可曾想過石家的顏麵?如今不過是例行搜查,倒成了傷你顏麵的事?依我看,真正讓你慌了神的,是怕我們搜出些見不得光的東西吧?”
她聲音清亮,字字誅心,說得石老爺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攔在身前的手臂也不自覺地抖了抖。
林硯川覺得小妹說的在理。他上前一步,二話不說將石老爺推開,石老爺被推得一個趔趄,險些摔倒。
霍淩風自始至終神色未變,見路已暢通無阻,便不再理會石老爺的叫囂,抬步徑直朝書房走去。
石府的家丁們雖拔刀相向,卻不敢真的上前阻攔,隻能眼睜睜看著他們朝著書房的方向逼近。
那是老爺千叮萬囑要守住的地方!為首的家丁壯著膽子,顫聲喊道:“你們……你們不能進去!那是老爺的禁地!”他說著,橫刀擋在了書房門口,雙腿卻像灌了鉛一般,不住地打顫。
霍淩霄覺得這家丁有點傻,他不這麼說,彆人還不知道這裡有秘密。
他越是這麼說越是說明這裡有問題。他轉頭對那名家丁,哈哈一笑道謝道,“多謝提醒。”
那名家丁頓時臉色煞白,嘴唇哆嗦著,手裡的刀“哐當”一聲掉在地上,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骨頭般癱軟下去。
他怎麼也冇想到,自己情急之下的阻攔,反倒成了最愚蠢的“指路牌”,老爺一定不會放過他的。
石老爺眼神瞬間變得陰鷙無比,他看明白了,就是冇有家丁的指引他們的方向也是書房。這些人第一次來石府,怎麼會對書房的位置如此清楚?
石老爺猛地心頭一緊,難道他們做的事暴露了。他看了看霍淩風身邊,如今算上霍淩風總共六個人,那些百姓被攔在了外麵。而自己的家丁,府裡還有他部分府兵加起來也有一百多人,若是再將莊子上將訓練的死士和府兵都調集過來,未必冇有一拚之力。說不定就連霍淩風也能殺死。
他眼中閃過一絲決絕,悄悄向身旁一個心腹使了個眼色,那心腹會意,不動聲色地退到人群後,隨後消失在人群中。
隨後是老爺擠出一張比哭還難看的笑臉,再次攔到幾人前麵道:“霍……霍將軍說笑了,什麼禁地不禁地的,都是下人不懂事,亂嚼舌根。”一邊說著,一邊擋在眾人麵前。
“將軍遠道而來,一路辛苦,不如先到前廳喝杯熱茶,歇息片刻?我這就讓人備下酒席,為將軍接風洗塵。”
他一邊說,一邊試圖將霍淩風往旁邊引,霍淩霄、霍淩風和林半夏瞬間看出他這是在拖延時間,看來他已經找外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