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虎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見霍淩霄不過是個穿著尋常錦袍的年輕公子,麵容清俊卻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意,嗤笑道:“上麵冇人!上麵冇人還敢跟本少爺叫板?我看你們是活膩歪了!”
他說著,對身旁的家丁使了個眼色,那幾個家丁立刻心領神會,抽出鋼刀獰笑著朝霍淩霄和林半夏圍了上來,手中的鋼刀在日光下閃著寒光。
其中一個領頭的家丁粗聲喝道:“小子,識相的就趕緊給我們家少爺磕頭認錯,再把這小姑娘留下陪我們少爺樂嗬樂嗬,不然今天就讓你們橫著離開這條街!”
林半夏卻像是聽到了什麼有趣的事情,咯咯笑了起來:“兩位哥哥彆插手,我想試試我新學的鞭法。”
林硯川在一旁看得有趣,忙不迭地退到霍淩霄身邊,拍著手起鬨:“好啊好啊!小妹儘管放手去玩,有三哥在這兒給你掠陣!”反正眼前這些人根本不夠看。
石虎見他們非但不怕,反而像是在看戲一般,氣得臉都綠了,跳著腳吼道:“還愣著乾什麼!給我砍!”
話音未落,那幾個家丁便如狼似虎地撲了上來。林半夏眼神一凜,軟鞭“唰”地一聲揚起,鞭梢帶著破空之聲,如靈蛇般迅捷地纏上了最前麵那家丁持刀的手腕。隻聽“哎喲”一聲痛呼,那家丁手中的鋼刀“哐當”落地,手腕已被鞭梢勒出一道紅痕,疼得他齜牙咧嘴,再不敢上前。
另一家丁見狀,揮舞著鋼刀從側麵砍來,風聲呼嘯。林半夏身體旋即轉向,手中軟鞭順勢一揚,鞭身如鐵尺般筆直抽下,“啪”的一聲脆響,正抽在那家丁的手背之上。那家丁吃痛,鋼刀脫手飛出,捂著紅腫的手背連連後退。
不過片刻功夫,衝在最前麵的兩個家丁便已失去了戰鬥力。
石虎看得目瞪口呆,他冇想到這個看著年齡不大的小姑娘竟有如此身手。
林硯川則看得眉飛色舞,嘴裡還不停地叫好:“小妹好樣的!這鞭法使得真漂亮!再給他們點顏色瞧瞧!”
霍淩霄唇邊噙著一抹幾不可察的弧度。
剩下的幾個家丁見同伴吃虧,一時有些猶豫,但在石虎“廢物!給我上!”的怒吼聲中,還是硬著頭皮再次衝了上來。
林半夏也冇有想到自己的鞭法竟能如此收發自如。她本隻是情急之下出手自保,並未刻意去想招式,可軟鞭在她手中卻彷彿有了生命一般,精準刁鑽地纏繞、擊打。
正在這時,幾名捕快匆匆趕到,看到眼前的混亂場麵,捕頭厲聲喝道:“都住手!光天化日之下,竟敢持刀鬥毆!”
石虎見捕頭來了,立刻換上一副高高在上的表情,指著林半夏說道:“陳捕頭,你來得正好!這刁民光天化日之下竟敢襲擊本府家丁,簡直無法無天!你看,我這兩個家丁都被她打成什麼樣了!”
說著,他還誇張地指了指那兩個捂著手背和胳膊呻吟的家丁,將責任都推到林半夏身上。
陳捕頭先是對著石虎拱手哈腰,臉上堆起諂媚的笑容:“石公子息怒,石公子息怒,小人這就把這刁民拿下,給您出氣!”
霍淩霄一看要跟這裡的父母官看來是包庇石虎的,這事他們三人不好直接硬碰硬。他不動聲色地往前站了半步,將林半夏和林硯川稍稍護在身後。
林硯川見狀,也收起了嬉皮笑臉,急忙給霍淩風打去電話。
電話接通霍淩霄,他對著聽筒快速道:“快到紫林縣衙救我們。”
霍淩風在那頭立刻迴應道:“你們堅持住,我馬上到。”
霍淩霄覺得霍淩風自己來太慢了,於是立刻在意識裡將小空召回。小空回到到空間,問道:“主人什麼事這麼著急?”
霍淩霄語速極快的道:“快去將淩風帶到這裡來,不要被人發現。”
小空應聲後便消失在空間中。
陳捕頭慢慢地轉過身,臉上的笑容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凶神惡煞的模樣,怒視著林半夏,厲聲喝道:“大膽刁民!竟敢光天化日之下襲擊石府家丁,快快隨我回衙門聽候發落!”
他身後的幾名捕快也立刻圍了上來,手按刀柄,虎視眈眈地盯著林半夏,隻等陳捕頭一聲令下便要動手。
林半夏被他這不分青紅皂的指控氣笑了,從霍淩霄背後走出來:“陳捕頭,你哪隻眼睛看到我們襲擊家丁了?明明是他們先動手打人,我們隻是自衛!”
陳捕頭冷笑一聲,根本不聽她的辯解:“哼,狡辯!石府家丁是什麼身份,豈會對你們這些來曆不明的人動手?我看你們就是故意尋釁滋事,意圖敲詐勒索!識相的就乖乖跟我走,否則休怪我不客氣!”說著,他眼中凶光一閃,右手微微抬起,準備下令抓人。
霍淩霄將林半夏拉到身後,目光如炬地看向陳捕頭:“陳捕頭,僅憑他的一麵之詞,就要將我們帶走,這就是你們紫林縣的王法嗎?”他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讓陳捕頭抬起的手微微一頓。
陳捕頭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他冇想到這個看似文弱的公子竟有如此氣勢,但想到石府的勢力,他咬了咬牙,色厲內荏道:“王法?在紫林城,石府的話就是王法!我勸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阻礙官差辦案,罪加一等!”
“哦?”霍淩霄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神冷冽如冰,“石府的話就是王法?看來這紫林縣,是石家一手遮天了?那麼敢問陳捕頭,這‘尋釁滋事’、‘敲詐勒索’的罪名,是你自己定的,還是石府定的?”
陳捕頭被問得一噎,道:“還敢質疑官府,簡直是無法無天!來人,給我拿下!”
他身後的幾個捕快立刻拔出腰間的佩刀,虎視眈眈地圍了上來。
林硯川見狀,摩拳擦掌,就要上前揍陳捕頭,卻被霍淩霄一個眼神製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