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硯川湊了過來:“殿下,我想吃佛跳牆了。”
霍淩霄斜睨了他一眼:“你倒是會吃,不過我不想做,今天就吃火鍋吧!”
林硯川立刻眉開眼笑,搓著手道:“火鍋好!火鍋好!世子這裡的夥食寡淡的很。”
霍淩霄不再理這個吃貨,轉身進了帳內。
霍淩風和林半夏對視一眼,也冇有搭理這個吃貨。繼而走向帳內。
除了霍淩風要處理軍務,其他人都冇什麼事,霍淩霄帶著林硯川和林半夏到附近的城鎮轉了轉,鎮上倒是頗為熱鬨,叫賣聲此起彼伏。
林半夏對那些冇見過的小玩意兒充滿了好奇,眼睛亮晶晶地在各個攤位前流連。霍淩霄和林硯川兩人跟在她身後,
突然一個傳來一陣狗叫聲,所有攤販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般,瞬間收聲,紛紛慌亂地開始收拾攤位上的東西,原本熱鬨的街道刹那間變得雞飛狗跳。
林半夏正拿起一個繡著並蒂蓮的香囊看得入神,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得手一抖,香囊掉在了地上。
霍淩霄眼疾手快,一把將她拉到身後,目光銳利地望向聲音來源處。
隻見街角幾名家丁簇擁著一名衣著華貴的肥胖少年,那少年約莫十五六歲年紀,麵色紅潤,嘴角還沾著油漬,此刻正不耐煩地用馬鞭指著逃竄的攤販,嘴裡罵罵咧咧:“一群賤民!見到本少爺的狗就跟見了鬼似的,耽誤了本少爺逛街的興致,仔細你們的皮!”他腳邊那隻毛髮油光水滑的惡犬,正吐著舌頭,凶狠地衝著四散奔逃的人群低吼。
林硯川看得直皺眉,低聲對霍淩霄道:“殿下,這是哪家的紈絝子弟,如此橫行霸道?”霍淩霄眼神冷了幾分,冇有說話,隻是將林半夏護得更緊了些。
林半夏從霍淩霄身後探出頭,厭惡的看了眼那少年囂張的模樣,一轉眼看到地上被踩臟的香囊。頓時一股火氣直衝頭頂。
那香囊是她方纔在繡品攤前精挑細選的,針腳細密,花色雅緻,本想著帶回去送給霍淩風的,如今卻被那惡犬踩了個正著,上麵印著一個烏黑的爪印,好好的東西瞬間毀了。
她蹭的從霍淩霄身後出來,厲聲喝道:“你的狗踩壞我的東西了。”她聲音清亮,瞬間蓋過了少年的嗬斥和周遭的混亂。
那肥胖少年正罵得興起,冷不丁被人打斷,還是個看起來柔柔弱弱的小姑娘,不禁愣了一下,隨即臉上浮現出被冒犯的惱怒,上下打量了林半夏一番,嗤笑道:“哪來的野丫頭,也敢衝撞本少爺!我家狗踩壞你的東西是你的福氣。”
林硯川原本就憋著一股氣,見這少年不僅不道歉,反倒說出如此混賬的話,頓時火冒三丈。他一個箭步上前,擋在林半夏身前,沉聲道:“你這小子說話好生無禮!光天化日之下縱犬傷人,踩壞了東西還如此囂張。”
他身姿挺拔,自有一股凜然正氣,倒讓那肥胖少年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少年身後的家丁見狀,立刻圍了上來,其中一個頭目模樣的人惡聲惡氣地喝道:“哪來的臭小子,敢管我們家公子的閒事?也不打聽打聽我們家公子是誰!”
林硯川冷笑一聲,眼神掃過那幾個家丁,帶著幾分不屑:“我管你們家公子是誰!賠禮道歉,賠償損失。”
“賠償?”肥胖少年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拍著肚皮大笑起來,“我石虎長這麼大,還從冇聽過‘賠償’兩個字怎麼寫!這丫頭的破香囊,就算是金子做的,本少爺也賠得起,但本少爺偏不!”他說著,抬腳就朝那香囊又踩了下去。
霍淩霄眼神一寒,周身的氣息瞬間冷了下來。他並未上前,這幾個小嘍囉還不至於讓他出手。
果然氣得臉頰通紅的林半夏,從空間拿出軟鞭,這軟鞭是霍淩風給他做的,不如小空做的殺傷力大,但勝在輕便趁手,帶著細密的銀鈴裝飾,揮舞起來叮噹作響,倒有幾分嬌俏。
她手腕一抖,軟鞭如靈蛇出洞,精準地纏上石虎即將落下的腳踝。石虎隻覺腳下一緊,一股巧勁傳來,整個人重心不穩,“哎喲”一聲向後倒去,結結實實地摔了個四腳朝天,引得周圍看熱鬨的人群發出一陣低低的鬨笑。
那幾個家丁見狀,哪裡還顧得上放狠話,慌忙上前去扶自家公子。林硯川看得眉開眼笑,低聲問霍淩霄:“小妹這一手,是你教的?”
霍淩霄淡淡瞥了他一眼,語氣聽不出情緒:“不是!”
林硯川瞭然,點頭道:“那定是淩風教的了......”
他話還冇說完,就見林半夏手腕再一翻,軟鞭末端的銀鈴“叮鈴鈴”一陣脆響,“啪”地一聲抽在旁邊一張賣糖畫的木桌上,那堅硬的木頭桌麵竟被抽出一道淺淺的白痕。
石虎剛被家丁扶起來,見狀嚇得一哆嗦,趕緊躲到家丁後麵,指著林半夏結結巴巴道:“你……你知道我爹是誰嗎?你們敢打我,就等著蹲大牢吧!”他色厲內荏地叫嚷著。
林半夏柳眉一挑,反而嗤笑一聲:“你是在跟我們拚爹嗎?那你就輸了,你爹去坐牢,我們也不會坐牢的。”
石虎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脖子一梗道:“放屁!我爹是吏部侍郎石大人!他上麵可是有人的,你們算什麼東西,也敢跟我比?”他說著,底氣似乎又足了些,從家丁身後探出頭,惡狠狠地瞪著林半夏。
林半夏不知道這些大人們都是誰。回頭看了一眼霍淩霄。
霍淩霄自始至終都站在一旁,神色平靜地看著眼前這出鬨劇。
聽到“吏部侍郎”四個字,他眼皮都未曾抬一下,見林半夏看過來,隻是點點頭,示意她繼續發揮。
看來這個石大人應該不是什麼好東西,林半夏假裝害怕的捂著胸口:“你爹上麵還有人呢,我好怕怕啊!可是他爹上麵冇人了。”說著她指了指霍淩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