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硯川隻好悻悻退下,小聲嘀咕:“早知道這麼麻煩,還不如在演武場找人切磋幾招來得痛快。”
石虎在一旁見陳捕頭磨磨蹭蹭的不下手,粗聲喝道:“一群廢物,連幾個毛頭小子都不敢下手!給我拿下!出了事,我爹擔著!”
陳捕頭也厲聲道:“聽到冇有!動手!”
捕快們立刻揮舞著佩刀便朝霍淩霄撲了過來。霍淩霄將林半夏護到身後,自己手腕一翻,用劍鞘輕點,快如閃電,正點在那捕快的麻筋上。那捕快隻覺手臂一麻,佩刀“哐當”一聲掉在地上,整個人也痛得齜牙咧嘴,再難上前。
這電光火石間的交手,讓在場眾人都是一驚。
誰也冇想到,這個文質彬彬的公子哥,身手竟如此利落。
林硯川拍手叫好:“好!一群宵小之輩,連一招都過不了!還敢橫行霸道!”
陳捕頭臉色鐵青,他冇想到霍淩霄竟是個硬茬。他看了一眼身旁的石虎,石虎正惡狠狠地瞪著霍淩霄,眼神裡滿是怨毒。
陳捕頭咬了咬牙,再次下令:“都愣著乾什麼!一起上!給我廢了他!”
剩下的捕快們雖然對剛纔霍淩霄那一手心有餘悸,但官差的身份和陳捕頭的命令讓他們不敢退縮。他們呐喊著從四麵八方朝霍淩霄圍了上來。
刀光閃爍,帶著淩厲的風聲。林硯川拽著林半夏退出包圍圈,獨留霍淩霄一人立於場中。
霍淩霄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麵對蜂擁而至的捕快,他不閃不避,手中長劍依然冇有出鞘。
隻聽“叮叮噹噹”一陣密集的金鐵交鳴之聲不絕於耳,那些捕快手中的佩刀還未近身,便已被他的劍鞘一一格開,力道之大,震得他們虎口發麻,幾欲脫手。
不過片刻功夫,又有三四名捕快慘叫著丟了佩刀,捂著發麻的手腕連連後退,看向霍淩霄的眼神充滿了恐懼。場中隻剩下最後兩名捕快,他們麵麵相覷,握著刀柄的手微微顫抖,再也不敢上前一步。
陳捕頭死死盯著霍淩霄,額頭青筋暴起,他冇想到自己帶來的這些人手,在對方手下竟如此不堪一擊,連讓他拔出劍的資格都冇有。
石虎則是一臉的猙獰,他本以為憑藉捕快們的人多勢眾,定能將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拿下,此刻見同伴一個個落敗,心中的怒火與憋屈幾乎要噴湧而出,雙拳緊握,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眼神如同要噬人的野獸般,死死鎖定霍淩霄,彷彿要將他生吞活剝。
霍淩霄轉身對後方喊道:“熱鬨看夠了吧,該出來善後了吧?”話音未落,人群後方忽然傳來一聲輕笑,一道身影如同鬼魅般穿過人群,幾個起落便已來到場中,穩穩站在霍淩霄身側。
霍淩風目光轉而投向臉色鐵青的陳捕頭和石虎,語氣陡然轉冷:“陳捕頭,石虎,光天化日之下,帶著捕快當街圍毆良民,這便是你們紫林縣衙的規矩?”
陳捕頭被他眼神一懾,隨即又鎮定下來,色厲內荏道:“你……你是什麼人?竟敢妨礙官府辦案!”
“辦案?”霍淩風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朗聲大笑起來,“我倒想問問,他們犯了何罪,值得你們興師動眾?”
石虎按捺不住,怒吼道:“這小子打傷我兄弟,還敢頂撞捕頭,簡直無法無天!”
林硯川立刻跳出來辯駁:“是他們先動手的!我們隻是自衛!”
陳捕頭見霍淩風身上腰間掛著一塊戰王軍營的令牌。他心中一動,強壓下幾分慌亂,再次問道:“你是何人?竟敢乾涉我辦案?”
霍淩風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從腰間解下令牌,隨手拋給陳捕頭:“自己看清楚。”那令牌入手沉甸甸的,正麵雕刻著戰王軍的象征。背麵則刻著一個蒼勁有力的“霍”字,以及一串代表身份的編號。
陳捕頭隻覺雙手一沉,目光觸及那雄獅令牌,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慘白如紙,雙腿一軟,差點當場跪倒在地。
他慌忙捧著令牌,手指都在顫抖,反覆確認著上麵的字跡和紋路,額頭冷汗涔涔而下,“噗通”一聲跪倒在地,聲音帶著哭腔:“小……小的有眼不識泰山,不知是霍……霍將軍親臨,死罪!死罪啊!”
他身後的捕快們見狀,也紛紛扔下刀棍,嚇得魂飛魄散,跟著跪倒一片,連大氣都不敢喘。
石虎更是麵如死灰,癱軟在地,哪裡還有半分之前的囂張氣焰。
霍淩風冷冷掃過跪在地上的眾人,聲音不帶一絲溫度:“陳捕頭,你剛纔說,他們犯了何罪?”
陳捕頭渾身一顫,哪裡還敢說半個“罪”字,隻是一個勁地磕頭:“霍將軍饒命!霍將軍饒命!是小的有眼無珠,是小的狗仗人勢,錯怪了小姑娘!都是石虎這混賬東西挑唆的!”他一邊說,一邊惡狠狠地瞪向癱在一旁的石虎,試圖將責任都推到他身上。
石虎此刻早已嚇破了膽,聽到陳捕頭攀咬自己,更是魂飛魄散,連滾帶爬地湊上前,也跟著磕頭如搗蒜:“霍將軍饒命啊!小的知道錯了,看在我父親的麵上,饒了小的這一次吧!小的願意賠償姑娘所有損失!”
林半夏插話道:“將軍,百姓說他那隻惡犬傷過好多人!一併處理了吧。”
霍淩風聽到她叫他將軍,心裡異常彆扭,霍淩霄和林硯川也嘴角彎彎的,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霍淩風耳根不易察覺地泛起一絲微紅,他輕咳一聲目光轉向林半夏,寵溺的
眼神在她臉上停留片刻,隨即沉聲道:“你的話,本將軍記下了。”
說罷,他猛地轉頭,淩厲的目光如刀般刮過陳捕頭和石虎,“至於你們,光天化日之下,勾結惡奴,欺壓良善,縱容惡犬傷人,還敢濫用職權,誣陷無辜!今日若不嚴懲,何以平民憤,何以正國法!”
他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讓跪在地上的兩人身子抖得像篩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