矮個士兵低著頭,說道:“將軍,我……我剛纔著急向您報信,冇注意周圍有冇有人……”
“廢物!”將軍低罵一聲,他頓了頓,又補充道,“把這個士兵抬下去救治,等他醒了立刻帶過來見我。”
幾名聞訊趕來的親兵領命,迅速將昏迷的高個士兵抬了出去。
將軍走到那個空蕩蕩的木箱前,蹲下身仔細檢視。箱底除了一些細微的木屑,什麼痕跡都冇有。
他緩緩站起身,眉頭依舊緊鎖,難道是軍中出了內鬼?否則對方怎會對糧營的佈局和守衛如此熟悉?
他猛地轉身說道:“你們在此守著,我去跟李將軍彙報。”說罷,他大步流星地朝著西南方向趕去。
霍淩霄瞬間閃出空間。如同鬼魅般跟在將軍身後數丈之外。這位將軍感覺身後好像有什麼東西跟著,那感覺若有若無,像一陣陰冷的風,颳得他後頸汗毛直豎。他猛地停下腳步,豁然轉身,霍淩霄瞬間進入空間。
將軍目光如炬般掃向身後。夜色深沉,隻有巡邏士兵手中火把搖曳的光影,將他的影子拉得老長。
他警惕地觀察了半晌,除了風吹過營帳帆布發出的獵獵聲響,以及遠處隱約傳來的更鼓聲,再無任何異樣。
“難道是我多心了?”將軍喃喃自語,甩了甩頭,試圖驅散那股莫名的寒意,隨即又加快腳步,朝著李將軍的主營方向走去。
而就在他轉身的刹那,霍淩霄的身影再次從空間中無聲無息地浮現,依舊保持著數丈的距離,如同暗夜中最隱秘的獵手,悄無聲息地追蹤著獵物。
將軍總感覺背後那股如芒在背的寒意並未散去,反而愈發清晰起來。
那不是風,風不會帶著如此強烈的窺探感,像一雙無形的眼睛,正牢牢鎖定著他。
他握了握腰間的佩劍,掌心微微出汗,多年的戰場直覺告訴他,危險就在附近。
他再次停下腳步,這一次冇有立刻轉身,而是側耳細聽。霍淩霄在他停下的那一刻就已經閃入空間了。
夜色裡,除了自己略顯急促的呼吸,似乎真的冇有其他動靜。可越是這樣,他心中的不安就越是強烈。
那股陰冷的氣息,真實得讓他無法忽視。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繼續邁步前行,隻是腳步比剛纔更加沉重,後背也挺得更直,彷彿這樣就能抵禦那看不見的威脅。
每走幾步,他都會下意識地繃緊神經,感受著身後的動靜,那感覺如同附骨之疽,甩不掉,躲不開,讓他渾身不自在。
霍淩霄將這位將軍剛纔那一係列緊張警惕的反應儘收眼底,心中暗道:此人功夫絕非泛泛之輩。其警覺性之高,反應之敏銳,遠超尋常武將。竟能察覺到我的氣息波動,看來這軍營之中藏龍臥虎。
若不是自己身懷空間,能隨時隱匿身形,恐怕剛纔那短暫的跟隨便已暴露行蹤。
霍淩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腳下步伐卻未有絲毫停頓,如同融入黑夜的墨色綢緞,始終與前方的將軍保持著恰到好處的距離。
將軍一路疾行,很快便抵達了一頂不起眼的營帳外。帳外的親兵見是他,立刻躬身行禮:“廖將軍。現在寅時李將軍還在休息呢。”張將軍沉聲道:“我有緊急軍情稟報李將軍。”
親兵不敢怠慢,連忙掀簾入內通報。片刻後,帳內傳來一個沉穩的聲音:“讓他進來。”張將軍整理了一下衣甲,深吸一口氣,邁步走進了營帳。
霍淩霄在帳外數丈遠的陰影處停下腳步,進入空間。營帳的門簾厚重,隔絕了大部分聲音,但以他的耳力,凝神細聽之下,仍能捕捉到帳內隱約傳來的對話聲。
霍淩霄想看看這“李將軍”究竟是何許人也,於是趁著守衛不注意就閃出空間跑兩步,再次隱匿於空間。就像前世玩的“一二三木頭人”
他藉著空間的掩護在帳外快速移動,到達營帳門口後,他出了空間快速掀開門簾閃入營帳內的同時,也躲進了空間。
李將軍和廖將軍,察覺到門簾微動,同時轉頭望向帳門口,隻見門簾微微晃動,卻空無一人。
廖將軍臉色一沉,厲聲喝道:“誰?!”帳內瞬間陷入死寂,隻有燭火跳躍,將兩人的影子投射在營帳壁上,微微搖曳。
廖將軍慢慢走向門簾邊,先是側耳傾聽了片刻帳外的動靜,除了遠處隱約的更鼓聲和巡邏士兵的腳步聲,並無異常。
隨即,他猛地伸手,一把將厚重的門簾掀開,凜冽的夜風夾雜著草木的氣息瞬間灌入帳內,吹得燭火一陣劇烈搖晃,險些熄滅。
廖將軍探身出去,左右張望,帳外除了親衛們警惕地立在火把映照的光暈裡,四周靜悄悄的,隻有風吹動旗幟的獵獵聲。
他眉頭緊鎖,又仔細檢查了門簾邊緣和帳角,並未發現任何可疑痕跡,這才向親衛問道:“方纔可有人靠近營帳?”
親衛們麵麵相覷,其中一人上前一步,恭敬回道:“回廖將軍,末將等一直在此值守,並未見任何人靠近營帳。”
廖將軍眼中疑色更濃,他明明感覺到剛纔門簾被人動過,絕非錯覺。
他冷哼一聲,轉身走回帳內,對李將軍抱拳道:“李將軍,末將失職,讓您受驚了。”
李將軍擺了擺手,神色平靜,目光卻銳利如鷹,掃過帳門口,緩緩道:“無妨。或許隻是夜風所致。說吧,深夜前來,所為何事?”
廖將軍不敢再耽擱,連忙將糧營失糧之事一五一十地稟報出來,從一名士兵遇襲昏迷,到木箱的秘藥失竊,再到他對軍中可能有內鬼的猜測,條理清晰地敘述了一遍。
李將軍猛地一拍案幾,案上的茶盞被震得跳了起來,滾燙的茶水潑濺而出,在軍綠色的桌布上洇開一片深色痕跡。
“你說什麼?!”他驚怒道,聲音在寂靜的營帳中如同炸雷,震得帳頂似乎都簌簌作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