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淩霄剛要轉身離開,眼角餘光卻瞥見角落裡堆著幾個不起眼的木箱。霍淩霄心中一動,尋常糧草營帳中怎會有如此密封的木箱?
他放輕腳步走過去,藉著月光仔細打量,隻見木箱上貼著奇怪的封條,並非軍營常用的封條。
那封條是暗紅色的,邊緣處似乎還畫著繁複的暗紋。
霍淩霄心中疑竇叢生,這絕非普通的軍需物資。他環顧四周,確認無人過來,便從空間摸出一把小巧的匕首,小心翼翼地沿著封條邊緣劃開。
封條粘性極強,揭開時發出輕微的“刺啦”聲,在這寂靜的營帳內顯得格外清晰。
他屏住呼吸,掀開箱蓋,一股奇異的甜香混雜著淡淡的黴味撲麵而來。
箱內並非他預想中的金銀細軟或機密文書,而是整齊碼放著一排排黑色的陶罐,陶罐口用軟木塞緊緊封住,上麵同樣繪製著與封條上相似的暗紋。
霍淩霄拿起一隻陶罐,入手頗沉,他輕輕搖晃了一下,裡麵似乎是液體。他拔開一隻陶罐的軟木塞,那股奇異的甜香愈發濃烈,甚至帶著一絲令人心悸的氣息。
他剛想上前仔細分辨,突然聽到帳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伴隨著士兵壓低的交談聲:“各營加強戒備,仔細巡查,尤其是糧草不得有誤!”
霍淩霄心中一凜,來不及細想,迅速將軟木塞塞回陶罐,把陶罐放回原處,又將箱蓋蓋好,隨便將封條往撕裂處胡亂一貼,勉強遮掩住動過的痕跡。做完這一切,他如狸貓般悄無聲息地退回陰影處。然後進入空間。
帳簾被“嘩啦”一聲掀開,兩名巡邏的士兵提著燈籠走了進來,二人一眼就看到糧食少了一半。
“這……這怎麼回事?”其中一名矮個士兵聲音發顫,燈籠的光暈在他臉上晃出驚慌的神色,“咱們明明守在帳外,連隻蒼蠅都飛不進來,糧食怎麼會少了這麼多?”
高個士兵眉頭緊鎖,舉著燈籠仔細照了照糧堆,又掃過四周,目光最終落在角落裡的木箱上,“封條……封條好像被動過!”他快步走過去,臉色瞬間變得煞白,“不好!國師特意煉製的‘秘藥’被動過,這可是關係到大軍的勝敗呢!”
矮個士兵聞言,嚇得腿一軟,差點跌坐在地,“秘藥?就是那個據說能……能讓士兵力大無窮、不知疲倦的秘藥?要是被髮現少了,咱們哥倆人頭不保啊!”他聲音裡帶著哭腔,雙手緊緊攥著燈籠杆,指節泛白。
高個士兵強作鎮定,但額頭上也滲出了冷汗,他一把扯開那道被霍淩霄胡亂貼回的封條,猛地掀開箱蓋,眼睛死死盯著裡麵的陶罐,“陶罐……陶罐好像冇少……”他伸手數了數,又反覆覈對了幾遍,才鬆了口氣,“必須立刻上報將軍!”
矮個士兵連忙點頭,“對對對,快上報!咱們趕緊去將軍帳中,把這裡的情況說清楚!”說著,矮個士兵便慌慌張張地提著燈籠,腳步踉蹌地衝出了營帳,連帳簾都忘了放下。高個士兵留下看守倉庫順便檢查了一遍帳內的腳印和翻動痕跡。
他蹲下身,藉著燈籠的光仔細檢視地麵,泥土上除了自己和同伴的腳印,似乎還有幾個模糊的淺痕,像是有人快速移動時留下的。
他眉頭皺得更緊,心中疑竇叢生:“糧食少了一半,秘藥卻完好無損,難道對方的目標隻是糧草?可誰有這麼大的本事,能神不知鬼不覺地運走這麼多糧食?”他站起身,目光再次掃過營帳,最後停在那幾個黑色陶罐上,封條撕裂的痕跡雖然被遮掩,但在燈籠光下依然清晰可見。“不對,秘藥的封條肯定被動過,就算陶罐冇少,也難保裡麵的東西冇被動手腳。”他越想越覺得不對勁,額頭的冷汗順著臉頰滑落,滴在衣襟上。他也不敢離開。
霍淩霄悄無聲息地從空間裡走了出來。一掌將那人打暈,他看著被掀開的箱蓋和散落在一旁的封條,眼中閃過一絲凝重。“能讓士兵力大無窮、不知疲倦的秘藥。肯定不是什麼好東西,先收走。”
他指尖微動,幾個黑色陶罐便憑空消失在原地,隻留下空蕩蕩的木箱。隨後,他俯身看了看地上昏迷的高個士兵,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走到營帳門口旁的陰影處進入空間等矮個子士兵帶將軍來。
營帳外很快傳來雜亂的腳步聲,霍淩霄透過空間,清晰地看到一位身披鎧甲、麵容剛毅的中年將領在矮個士兵的引領下,快步走進了倉庫。
將軍一進帳,目光便如鷹隼般掃過四周,當看到地上昏迷的高個士兵和空蕩蕩的木箱時,臉色驟變,厲聲喝道:“怎麼回事?秘藥呢?!”
矮個士兵早已嚇得魂飛魄散,指著地上的高個士兵,結結巴巴地說:“將……將軍,我剛纔和他發現糧堆不對,還有秘藥封條被動過,我就去報信,他在此地看守!”
將軍蹲下身,探了探高個士兵的鼻息,又檢查了他後頸的傷勢,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是被人打暈的。”
他沉聲道,目光銳利地掃視著營帳內的每一個角落,“糧食少了一半,秘藥不翼而飛……對方目標明確,身手不凡,竟能在我軍眼皮底下悄無聲息地做到這一切。”
他站起身,走到糧堆旁,用腳踢了踢散落的糧袋,“看來還是上次那一幫人。”
矮個士兵瑟瑟發抖:“將軍,那……那現在怎麼辦?秘藥冇了,怎麼跟李將軍交代……”
將軍猛地轉頭瞪了他一眼,眼神如刀:“慌什麼!現在不是想怎麼交代的時候,是要立刻查清楚是誰乾的!”
他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頭的怒火,沉聲道,“傳我命令,封鎖整個軍營,任何人不得進出!各營立刻清點人數,排查可疑人員,特彆是今晚值守的士兵,挨個盤問!你有冇有看到什麼可疑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