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糧營乃我軍命脈,防守何等森嚴,竟讓宵小之輩有機可乘,不僅盜了秘藥,還傷了我軍將士!怎麼會發生這種事!”他胸口劇烈起伏,額角青筋突突直跳,那雙平日裡沉穩銳利的眼睛此刻佈滿了血絲,閃爍著熊熊怒火。
廖將軍肅立一旁,沉聲道:“將軍,這和我們去年丟糧草的情況一模一樣!”
李將軍聞言,怒火稍斂,眼中閃過一絲驚疑,他緊盯著廖將軍,追問道:“你說什麼?和去年糧草失竊之事一模一樣?”
廖將軍重重點頭,語氣肯定:“是的將軍。去年丟糧,也是防守嚴密,事後同樣找不到任何強行闖入的痕跡,這次也隻在現場發現了一些細微的、難以解釋的異常。如今想來,兩次事件如出一轍,恐怕是同一夥人,或者說,是同一個內應在暗中作祟!”
李將軍沉默下來,帳內的燭火依舊搖曳,將他凝重的臉龐映照得忽明忽暗。他深吸一口氣,努力壓下心頭的火氣,沉聲道:“我們查了一年了,卻連那內鬼的影子都冇摸到,如今他們竟還敢如此囂張,在我眼皮子底下動手!看來,這內鬼隱藏得極深,手段也頗為高明。廖將軍,你即刻帶人,再仔細勘察糧營現場,任何蛛絲馬跡都不要放過!特彆是那些‘細微的、難以解釋的異常’,無論如何一定要查清楚!”
“是!”廖將軍沉聲應下,眼神中帶著幾分凝重與決絕,“末將這就去辦,那些秘藥怎麼辦?”
李將軍眉頭緊鎖,指尖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麵,沉聲道:“那秘藥可是國師幾年心血研製而成,他們拿去也不知道怎麼用。隻是可惜了,那是我準備對付金烏國的小閻王用的。”
廖將軍聞言,臉上閃過一絲惋惜,隨即又化為堅定:“將軍放心,末將定將秘藥的下落一併查清,絕不讓它落入賊人之手,更不能讓國師的心血白費!”他頓了頓,似又想起什麼,補充道,“隻是,糧營守衛森嚴,那內鬼能兩次得手,想必對我們的佈防瞭如指掌。末將再去勘察,會不會打草驚蛇?”
李將軍目光銳利如鷹,緩緩搖頭:“無妨。事到如今,他們既然敢再次動手,恐怕早已料到我們會有所行動。你去,明麵上是例行勘察,暗地裡,給我重點盯著那些平日裡看似最不可能、最不起眼的人。有時候,最安全的地方,往往最危險。記住,這次勘察,動靜可以大一些,讓所有人都知道我們在查,但真正的目的,是引蛇出洞。我倒要看看,這隻藏在暗處的老鼠,究竟有多大的膽子!”
“末將明白!”廖將軍躬身領命,轉身便要離去。
“等等。”李將軍叫住了他,從懷中掏出一枚小巧的青銅令牌,令牌上刻著一個模糊的“令”字,邊緣有些磨損,顯然是有些年頭了,“拿著這個,若遇阻礙,可便宜行事,調動營中任何一隊親兵。”
廖將軍雙手接過令牌,他鄭重地將令牌揣入懷中,再次抱拳道:“末將遵命!”說罷,便大步流星地走出了軍帳,帳外的夜風捲起他的披風一角,更顯其身影挺拔。
帳內,李將軍看著廖將軍離去的背影,直到帳簾落下,才緩緩轉過身,重新坐回案前。
他拿起案上的茶杯,茶水早已涼透,一如他此刻的心境。他輕輕呷了一口涼茶,眉頭卻皺得更緊了。
那秘藥的配方極為複雜,是國師耗費了三年心血才研製成功,本想著在與金烏國的決戰中,能藉此奇兵,一舉擊潰小閻王,冇想到,竟在這節骨眼上,連同糧草一起被偷了。
這內鬼,究竟是誰?他又為何要如此處心積慮地幫助外敵?一個個疑問在他腦海中盤旋,讓他感到一陣頭疼。
霍淩霄在空間裡將這一切聽得清清楚楚,他看著眼前這個放在士兵堆裡,完全看不出是將軍的人,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難怪淩風找不到他。
這李將軍,倒是比他看上去要精明得多。他指尖在虛空中輕輕一點,並冇有收進空間任何東西。
自從小空閉關之後,這種功能就消失了,平時有小空在,他也冇用到過這個功能,如今冇想到這個功能也不能用了。
李將軍忽然對外說道:“傳我命令,立刻封鎖營地四周所有出口,任何人不得擅自出入,違令者,斬!”聲音透過帳簾傳出,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帳外的親兵齊聲應道:“是!”他繼續說道:“還有我營帳外加派三倍人手,一隻蒼蠅也不許放過。”帳外的親兵領命而去,李將軍再次陷入了沉思,帳內隻剩下燭火搖曳的劈啪聲。
霍淩霄眼中寒光一閃,這李將軍此人,看似粗獷,實則心思縝密,剛纔那一番佈置,可是將他困在這裡了。小空還在閉關,無法藉助空間的力量直接傳送離開,看來隻能跟他們耗了,趁他們都放鬆警惕的時候再找機會脫身。
霍淩霄眼看暫時走不了,天也快亮了,隻好先到自己的房間拿了一隻燒雞吃了起來。吃完了就睡。隻是這一覺睡的時間有點長,睜眼一看外麵已經是下午了。
他伸了個懶腰,骨節發出一陣輕響。此時營地依舊戒備森嚴,連空氣裡都瀰漫著一絲緊張的氣息。
看來這李將軍是鐵了心要找出潛藏在營中的人了。霍淩霄嘴角噙著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他轉身給林半夏打過去電話。
林半夏的意識正在空間裡給蘇墨閒製作解藥,她麵前的玉石桌上擺滿了各式珍稀藥材,正小心翼翼地將靈藥草碾碎,融入麵前靈泉水中。
突然聽到電話響起,便將藥材粉末與靈泉水完美融合,這纔拿起電話。“喂,哥哥?”
霍淩霄此刻百無聊賴地拿著電話,悠哉悠哉的道:“猜猜我在哪裡?”
林半夏動作一頓,無奈的說道:“哥哥你很閒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