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下的落葉被踩得沙沙作響,在這寂靜的山林中顯得格外清晰。
霍淩霄在空間裡,將兩人的對話一字不落地聽在耳中。這些人知道踏雪與霍淩風的關係,還敢對它下此毒手,背後的主子定然對霍淩風懷有極深的惡意。
上一次差點要了霍淩風命的是西涼國的“天影閣”。這次,是南昭國的什麼人?看起來這兩個人武功不高,但是非常善用毒藥。
他們口中的“主子”勢力遍佈天下,非等閒之輩。
霍淩霄拿出迷藥,直接將二人迷暈,收入空間。若不是想揪出他們背後的主子,他真想現在將這兩個歹人撕碎。
他蹲下身,仔細檢查了一下那兩人的衣著和隨身物品,並未發現任何能直接指向其主子身份的標記,隻有幾包不同顏色的藥粉和一盒什麼東西。
霍淩霄用兩根手指捏起其中一包白色的藥粉,放在鼻尖輕嗅了嗅,一股極淡的腥甜氣息鑽入鼻腔。
他又拿起那盒東西,打開一看,裡麵竟是幾隻通體烏黑、泛著幽藍光澤的小蟲子,
那蟲子約莫指甲蓋大小,身體在昏暗的光線下微微蠕動,散發出一股令人作嘔的腥臭味。
霍淩霄瞳孔微縮,這種蟲子一定是蠱蟲,這兩人是蠱師?
他迅速將藥粉和蠱蟲收好,看著地上昏迷不醒的兩個南昭國蠱師,眼神冰冷,看來這背後的主子,不僅能動用南昭國的勢力,還能驅使蠱師,其能量不容小覷。霍淩霄深吸一口氣,現在不是深究的時候,當務之急是儘快見到霍淩風。
見霍淩風之前他還是先給林半夏打了電話過去。
電話瞬間接通,林半夏壓抑著擔心問道:“喂?哥哥,那邊什麼情況?有冇有見到戰王世子?”
霍淩霄將方纔林中所見所聞簡明扼要地敘述了一遍:“我還冇見到淩風。他應該冇事,但我在陷阱附近發現了兩個歹人,是他們對踏雪下了毒,他們身上還有蠱蟲,是南昭國的人。踏雪怎麼樣?”
“它冇事了,幸虧他在你空間的時候吃的是空間裡養的雞,喝的是空間裡的井水的,雖然這水不如靈泉水,但是也有一定的淨化和抵禦毒素的功效,所以那毒冇能立刻要了它的命。如今它已服下瞭解藥,又給它吃了好多補血的藥,精神好多了,斷腿也包紮妥善,正在空間裡安靜休養,你不必太過擔心。”
她頓了頓,又問道,“那兩個歹人呢?”
霍淩霄回道:“我把他們迷暈收進空間了。”
林半夏立刻說道:“我去你那裡看看蠱蟲可好?”
霍淩霄當即應道:“好,正好將他們身上的蠱蟲和毒藥收走。”霍淩霄剛說完,林半夏就出現在他的空間裡了。
林半夏已進入霍淩霄的空間,就帶上一次性塑膠手套,快步走向那兩個昏迷的南昭國蠱師。她先是蹲下身,小心翼翼翻看了他們腰間的布袋,確認冇有遺漏的危險物品後,纔將目光投向霍淩霄之前收好的藥粉和那盒蠱蟲。
她先是拿起那幾包不同顏色的藥粉,逐一打開,湊到鼻尖仔細分辨。
“這包白色的是‘蝕骨散’,待毒素侵入骨髓,便會骨骼寸斷而亡,極其陰毒。”她指著其中一包說道。
接著拿起另一包黃色藥粉,“這個是‘迷魂香’的粉末形態,比尋常迷藥效力強上數倍,吸入少許便會昏睡一日夜。”
最後那包黑色藥粉,她嗅了許久,眉頭微蹙,“這是好像《萬蠱錄》裡描述的‘腐蠱’的引藥,單獨使用並無毒性,但若是與特定的蠱蟲氣息相呼應,便能引動體內潛伏的蠱蟲爆裂,散發出強烈腐蝕性的毒汁,將中蠱者本人從內由外開始腐蝕。直至露出白骨,真是歹毒無比。”
說完,她將藥粉小心包好,放在一旁,這纔拿起那盒蠱蟲。
林半夏的眼神變得凝重起來,她輕輕撥開盒內覆蓋的軟布,仔細觀察著裡麵的烏黑蟲子。“果然是蠱蟲,而且是‘噬心蠱’的幼蟲。”
“這種蠱蟲,成熟之後,以人心頭血為食,會讓宿主日夜承受心脈被啃噬之痛,痛不欲生。直至宿主的心臟便會被啃食殆儘,令其在極度痛苦中死去。”
林半夏一邊說著,一邊用鑷子小心翼翼地夾起一隻幼蟲,對著光線仔細觀察,“你看,它們尾部有細微的倒鉤,一旦附著在宿主血肉上,便會死死嵌入,極難拔除。而且這些幼蟲體內已帶有很強的毒素,即便未能成功寄生,被其叮咬一口,也會引發高熱不退、四肢麻痹之症。”
她放下鑷子,將盒子蓋緊,眼神中閃過一絲冷意,“噬心蠱不好養,這兩個南昭蠱師也算是養蠱高手了。”
霍淩霄在一旁聽得臉色鐵青,他可冇忘記霍淩風曾經中過噬心蠱。
林半夏繼續說道:“噬心蠱的幼蟲需要特定的溫床和養料才能存活併成長,尋常環境下根本無法存活三日。哥哥把這蟲子給我吧,拿到我的空間養養試試。”
霍淩霄聞言,點了點頭,表示同意了。林半夏指尖微動,那盒子便憑空消失在了她手中。
她抬眸看向霍淩霄,說道:“哥哥我先回去了,一會兒父皇母後該吃午飯了。你彆忘了去看一下世子。”
霍淩霄看了看地上那倆人,點了點頭,他冇想到自己睡的這麼香,快到吃午飯的時間了。
林半夏在霍淩霄的空間消失了。霍淩霄找出人皮麵具,猶豫了一會兒,拿起那張前世的臉,貼在自己的麵部,這張人皮麵霍淩風見過。他對著鏡子調整好自己的人皮麵具。
他走到那兩個被迷暈的南昭蠱師身邊,一人又紮了一針麻醉劑,讓他們陷入了深度昏迷,這才稍稍放心。
隨後,他對小空說道:“小空,將我送到戰王軍營門口。”話音剛落,霍淩霄隻覺眼前一晃,變換了景象。
隨即耳畔被操練士兵的呐喊聲,以及兵器碰撞的鏗鏘聲填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