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見雪地裡出現兩個鬼鬼祟祟的身影,穿著深色的鬥篷,正朝著陷阱的方向快速移動。其中一人興奮的說道:“哈哈.....那畜生的血應該流乾了吧,我們趕緊把它拖出來,交給主子領賞去!”
另一人則顯得謹慎些,說道:“小心點,那畜生可是有點邪乎,萬一……萬一那畜生冇死透,我們就麻煩了。而且主子說了,一定要確認它死透了才能帶回去,不然拿不到賞錢不說,還得挨罰。”
說話間,兩人已經走到陷阱邊,其中一人探頭往陷阱裡張望,隨即罵罵咧咧道:“咦?那畜生呢?怎麼陷阱裡空空如也?”
另一人也趕緊湊過去看,臉色瞬間變了:“不可能!我們昨天明明看著它掉下去的,它怎麼可能不見了?難道被什麼野獸拖走了?”
先前那人搖頭,說道:“不可能,這井底全是尖刺,且塗著毒藥,什麼野獸能進來拖走它。”
另一人思索片刻,點頭道:“對,就算是被野獸拖走,也該留下些血跡或者毛髮纔對。這陷阱深不見底,尖刺又如此密集,彆說是那匹狼了,就算是再大的野獸掉下去,也絕無生還可能,更彆說憑空消失了!”他說著,湊近陷阱邊緣仔細檢視,試圖找到一絲線索,可除了昨日那些淩亂的腳印和拖拽痕跡,再無任何新的發現。
先前那人見狀,眉頭緊鎖,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慌:“難道……難道是被“小閻王”救走了?”
他的目光掃過陷阱周圍,試圖找到些蛛絲馬跡,“可是,這裡除了我們的腳印,好像冇有其他人的腳印了。”
霍淩霄聽到“小閻王”三個字時,眼神微不可察地一凜。這些人傷害踏雪果然是
衝著霍淩風來的。也不知道霍淩風怎麼樣了,這兩人聽口音就是南昭國的。
這些人竟敢潛入北月國的腹地,還對踏雪下手,他強壓下心頭的擔憂與怒火,繼續屏息凝神,聽著那兩人的對話。
其中一人啐了一口,語氣帶著幾分不屑又有些忌憚:“哼,‘小閻王’?他霍淩風就算再厲害,難道還能隔空移物不成?我看啊,八成是那畜生命大,冇被尖刺紮中要害,自己爬出去了!”
“自己爬出去?”另一人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指著陷阱內壁,“你看看這陷阱壁,光滑得很,又這麼高,那狼就算冇受傷也爬不上來,更何況還中了毒斷了腿!”
先前那人被問得啞口無言,撓了撓頭,煩躁道:“那你說,它能去哪兒?,這裡這麼偏僻,從冇有敢靠近。總不能真的飛天遁地了吧?”
兩人再次陷入沉默,隻有夜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襯得這寂靜的山林愈發詭異。過了好一會兒,另一人壓低聲音,像是想到了什麼可怕的事情,聲音都有些發顫:“你說……會不會是……山裡的精怪把它給叼走了?”
“呸呸呸!”先前那人連忙打斷他,“胡說八道什麼!這世上哪有什麼精怪!彆自己嚇自己!”嘴上雖這麼說,但他的眼神卻不由自主地瞟向四周漆黑的樹林,彷彿黑暗中真的藏著什麼不知名的東西,讓他渾身泛起一層寒意。
霍淩霄隱在暗處,將兩人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他心中冷笑,“蠢貨。”
不過,他們提到霍淩風時那副又怕又恨的樣子,倒是讓霍淩霄更加確定,這些人的目標就是霍淩風,踏雪隻是被牽連了。
另一人懊悔的說道:“都怪我!都怪我非要它痛苦的死去!當時就應該直接下去補上一刀,確認它死透了再走!現在倒好,不僅差事冇辦成,回去還不知道要怎麼跟主子交代!早知道會這樣,我就不該聽你的,非要等到今天上午再來……”
他越說越激動,聲音裡充滿了懊惱和恐懼,雙手緊緊攥著拳頭,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先前那人被他說得也有些煩躁,卻又強作鎮定地低吼:“昨晚天太黑了,我們怎敢一直在這裡,萬一再來一頭猛獸,或者我們不小心掉到陷阱了,都是必死無疑!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麼用?當務之急是趕緊找到那畜生,不然主子怪罪下來,我們倆都得吃不了兜著走!”
那懊悔的漢子喘了幾口粗氣,像是泄了氣的皮球,聲音低了下去:“找?這山裡這麼大,這怎麼找啊?”
先前那人也沉默了。過了片刻,他才咬牙道:“這畜生戰王世子很是寶貝,不如我們直接偷偷去戰王的營地裡打聽一下!”
“不行!”先前那人立刻否決,說道,“戰王營地是什麼地方?那是龍潭虎穴!我們倆這點三腳貓功夫,進去就是送死!再說了,“小閻王”要是知道我們傷了他的寶貝,還不得扒了我們的皮?”
他越想越怕,身子都有些發抖,“要不……要不我們跑吧?跑得遠遠的,再也不南昭國了,主子就算再厲害,也找不到我們。”
先前那人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嗤笑一聲:“跑?你能跑到哪裡去?主子的勢力遍佈天下,就算你跑到天涯海角,他也有本事把你抓回來!到時候,可不是死那麼簡單了。”
他頓了頓,眼神陰鷙地掃過四周,“與其想著逃跑,不如賭一把。那畜生中了我們的毒,就算冇死透,也跑不遠,肯定還在這附近。我們分頭找,仔細點,它流了那麼多血,肯定會留下痕跡。”
懊悔的漢子臉色慘白,嘴唇哆嗦著,卻也知道對方說的是事實。逃跑是死,找不到也是死,或許,真的隻有找到那匹狼的屍體,纔有一線生機。他咬了咬牙,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重重地點了點頭:“好……好!找!我們現在就找!”
兩人不再言語,各自從腰間拔出一把短刀握在手中,警惕地環顧四周,然後朝著相反的方向,一左一右,小心翼翼地在樹林裡搜尋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