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定了定神,走到軍營門口的守衛麵前,拿出一個玉佩遞過去,微微頷首道:“勞煩通報一聲,就說故人來訪,有要事求見戰王世子。”
守衛見那玉佩質地溫潤,翻過來一看上麵刻了一個“風”字,臉色微變,連忙雙手接過玉佩,恭敬地說道:“這位公子請稍候,小的這就去通報世子爺。”說罷,便轉身快步向軍營深處跑去,腳步都帶著幾分急促。
霍淩霄立在原地,負手而立,目光平靜地掃過軍營門口肅殺的景象。營牆上旌旗獵獵,士兵們甲冑鮮明,個個眼神銳利如鷹,透著常年征戰沙場的悍勇之氣。
他心中暗道,這戰王軍營果然名不虛傳,紀律嚴明,氣勢恢宏,難怪能成為抵禦外敵的中流砥柱。
不多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伴隨著一箇中氣十足的聲音:“是哪位故人來訪?”
霍淩霄抬眼望去,隻見一名身著玄色勁裝,身姿挺拔的年輕男子正大步流星地走來。此人劍眉星目,麵容俊朗,眉宇間帶著幾分沙場磨礪出的沉穩與威嚴。正是戰王世子,霍淩風。
霍淩風走到近前,一看立馬認出這個麵孔,這是霍淩霄上次參加比武大會用過的人皮麵具。
他先是一怔,隨即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快步上前,一把抓住霍淩霄的手臂,聲音壓得極低卻難掩激動:“淩霄?真的是你?你怎麼會在這裡?還用這副模樣?”
霍淩霄反手拍了拍他的手背,示意他稍安勿躁,低聲道:“此處不是說話之地,進去詳談。”
霍淩風立刻會意,點點頭,側身讓開道路,沉聲道:“跟我來。”說罷,便引著霍淩霄穿過層層守衛,向軍營內走去。
沿途的士兵見到霍淩風,無不肅然起敬,紛紛立正行禮,而看向霍淩霄的目光則帶著幾分好奇與探究,但在霍淩風威嚴的眼神示意下,無人敢多問一句。
霍淩風將他帶到一處相對僻靜的營帳前,帳外有兩名親兵把守,見到兩人過來,立刻單膝跪地行禮:“世子爺!”
霍淩風擺了擺手,沉聲道:“你們在外麵守著,任何人不得靠近,也不許任何人打擾。”“是!”親兵齊聲應道,起身後果然如磐石般立在原地,目不斜視。
霍淩風掀開帳簾,對霍淩霄做了個“請”的手勢,說道:“淩霄,裡麵請。”霍淩霄頷首,邁步走進營帳。
帳內陳設簡單,一張大案幾擺在中央,上麵鋪著一張巨大的軍事地圖,地圖上標註著密密麻麻的符號和地名,旁邊還散落著幾支狼毫筆和一方硯台。案幾旁是一張行軍床,角落裡堆放著一些書籍和卷軸。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墨香。
霍淩風待霍淩霄站定,便迫不及待地問道:“你這次前來,所為何事?是皇上有什麼要交代的嗎?還有,你怎麼會用這副麵孔?”
霍淩霄走到案幾旁,目光落在那張軍事地圖上,才緩緩開口,聲音壓得極低:“我是自己偷偷來的,父皇不知道。”他頓了頓,轉頭看向霍淩風,眼神銳利如刀,“淩風,踏雪呢?”
霍淩風聽到“踏雪”二字,臉上立刻露出驕傲的神情,說道:“踏雪?昨天中午還看到它了,今天冇有看到它,可能去山裡玩了,不過,淩霄,這踏雪靈性的很,好幾次救我於危難之中。”
霍淩霄聞言,臉上緊繃的線條稍稍柔和了些,好奇的問道:“哦?展開說說。”
霍淩風清了清嗓子,說道:“就說上上個月那次,我在黑風口遭遇伏擊,對方人多勢眾,而且各個武功高強,我被他們圍攻,眼看就要支撐不住。踏雪不知從哪裡竄出來,一口就咬住了一個持劍刺向我後心的傢夥的手腕,那狼口利得很,直接就見了骨頭!它身形又快,在人群裡左衝右突,獠牙畢露,硬生生把對方的陣型衝亂了,給我爭取了喘息之機。”
他頓了一下又說道:“還有上個月我們被困在陣法了,是它憑著嗅覺,帶著我從密道裡走了出來的。”說到這裡,霍淩風明顯激動了些,他接著說道:“最最厲害的是這個月,奸細想給我下蠱毒,被踏雪發現了,直接將那個奸細咬出來了。”
霍淩霄聽到“下蠱毒”三個字,瞳孔驟然一縮,心中心中瞭然:“難怪他們那麼恨“踏雪”,不僅要弄死踏雪,還要讓它痛苦的死去。”
霍淩風臉上的興奮之色褪去不少,問道:“淩霄,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霍淩霄沉聲道:“這麼久冇見“踏雪”,你就冇覺得不對勁嗎?”
霍淩風臉色微變:“你的意思是……踏雪出事了?”
他猛地站起身,雙手不自覺地攥緊了衣袍下襬,指節泛白。“不可能!踏雪那麼機靈,尋常人根本近不了它的身,更何況……更何況它昨日還好好的!”話雖如此,可是一晚上冇見,說不定真的出了什麼事,他的聲音卻已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霍淩霄看著他慌亂的樣子,立刻說道。“冇事了,冇事了,我已經將他救走了,殺它的人我也抓住了。”
霍淩風這才如釋重負地鬆了口氣,腿一軟差點坐回椅子上,他扶著桌沿,說道“謝謝你!幸虧你來的及時。”隨即又急切地追問,“那踏雪現在怎麼樣了?它傷著冇有?我要去看它!”
霍淩霄抬手按住他的肩膀,示意他稍安勿躁:“它傷得不輕,不過現在性命無憂,我已經將它安排妥當了,等它好了,就回來了。”
霍淩風這才重重地點了點頭。隨後想起來什麼,惡狠狠問道:“殺它的人是什麼人?在哪裡?帶我去,我要將他們碎屍萬段。”
霍淩霄眼中閃過一絲冷冽:“我隻抓到兩個人小嘍囉,背後指使的人還冇查到。不過你放心,這兩個人我還冇審問,等問出幕後主使,我定會親自滅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