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後嗔怪地看了他一眼,卻還是順著他的話道:“早就備好了,就等你和皇上呢。快,入座吧。”說著,便拉著皇上的衣袖,示意他先消氣用膳。
皇上一甩袖子,說道:“什麼時辰了,還吃早膳,你怎麼不等晚膳時間再來吃早膳?”
霍淩霄徑直走到桌邊拉開椅子坐下,拿起銀筷夾了一塊水晶蝦餃,慢條斯理地放進嘴裡,細細咀嚼後才道:“父皇若是不差人叫我,這頓午膳兒臣也不起來吃了。直接等晚膳一起吃。”
“你——”皇上被他的態度氣的血壓都升高了。皇上壓了壓自己的怒意,放低自己的聲音,儘量讓語氣聽起來不那麼嚴厲:“朕知道你不愛受拘束,但你身為太子,將來總要擔起責任。如今這般懶散,成何體統?將來如何讓大臣信服,如何治理這天下?”
霍淩霄嚥下口中的食物,抬眸看向皇上,眼神平靜無波:“父皇還年輕,這天下治理之事,自然有父皇您操勞。兒臣還小,何必急於將這千斤重擔壓在肩上?”
“還小?”皇上險些背過氣:“如今朝堂上,一半以上的人支援老二,你再這般懶散,那些朝臣怕是要徹底倒向老二那邊了!”皇上恨鐵不成鋼的吼道。
皇後非常擔心霍淩霄的處境,她也苦口婆心的勸道:“霄兒,你父皇說的有道理,那些朝臣都在暗中看著你的一舉一動呢。你這般懶惰確實不妥。”
霍淩霄見皇後真的擔心了,馬上安撫道:“母後,不要擔心,有父皇這位真龍坐鎮,其它小鬼跳不起來的。兒臣不會經常這樣,昨夜看書到天明,所以今天才起晚的。”
皇後這才放心的嗔怪地瞪了霍淩霄一眼:“你這孩子,看書是好事,你好好跟你父皇說,何苦去氣他。”說著,便親自夾了一塊芙蓉雞片放到皇上碗裡,柔聲道:“皇上,您看,霄兒也是勤勉好學,您就彆再生氣了,先用膳吧,菜都快涼了。”
皇上臉色稍霽,瞥了霍淩霄一眼,拿起玉筷,夾起那片芙蓉雞片。說道:“昨天夏兒在冷宮發現了一個密道,你說要怎麼處理?”
霍淩霄放下手裡的筷子,看向皇上,假裝剛剛聽到這個訊息:“密道?那父皇打算如何處理?”
皇上將雞片送入口中,慢慢咀嚼著,目光卻銳利地盯著霍淩霄:“密道之事非同小可,我們首先要找出挖密道之人,這事還不能打草驚蛇,你先查出密道的出口,朕要知道這密道通向何處,背後又牽扯著什麼人。”
霍淩霄微微頷首,應道:“父皇可派人看守密道入口了嗎?”
皇上放下玉筷,沉聲道:“已派了朕的心腹侍衛‘暗衛營’的人前去看守,日夜輪值。不管密道口進入或者出來什麼人都不必乾涉。派人偷偷跟著查明他們的去處就好。”
霍淩霄點點頭說道:“既然父親安排好了,那我從今天開始我要白天睡覺,晚上活動,還請父皇替我遮掩。”
皇上聞言,眉頭幾不可察地蹙起,問道:“你要我怎麼遮掩?”
霍淩霄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弧度,說道:“很簡單。父皇隻需對外宣稱,兒臣對父皇不敬,發我禁足半個月,也不許任何人探視我,如有違者,以抗旨論處。”
皇上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瞭然地看向霍淩霄:“至於這樣嗎?這樣對你的名聲可不好啊。”
霍淩霄看著茶杯裡的水,淡淡道:“名聲以後再賺,如今隻要方便我行事就好。”
皇上沉默片刻,最終長歎一聲:“罷了,你是有主意的,那便依了你吧。”
林半夏一直安靜的吃著自己的飯。此時小靈的聲音在林半夏的腦海裡想起:“主人,假太監已經將蠱人的使用方法教會了德妃,打算撤離。”
林半夏衝霍淩霄眨了眨眼睛。
霍淩霄知道林半夏這是有事不方便說,現在小靈正在盯著的就是德妃身邊的假太監了。
霍淩霄瞭然也眨了眨眼睛,起身對皇上和皇後行了一禮:“父皇、母後兒臣吃好了。先行告退。”
皇上擺了擺手,說道:“退下吧。”
霍淩霄剛要轉身離開,突然想到什麼,又轉過身來說道:“父皇!聖旨現在就送去吧,兒臣回去等著訊息了.....”
皇上斜睨了他一眼,道:“知道了,朕用完膳就寫聖旨。”
霍淩霄這才滿意地頷首,再次行禮後,轉身大步離去。
林半夏看了看皇上,又看了看霍淩霄離去的方向,她怎麼感覺霍淩霄就是來吃飯,還是快餐。
皇後也是看看皇上,又轉頭看看霍淩霄離去的方向,終究什麼也冇有說,回頭給林半夏夾了一筷子她愛吃的水晶蝦餃,柔聲道:“夏兒,快吃吧,菜都要涼了。”
林半夏“嗯”了一聲,加快了吃飯的速度。心裡卻在計算霍淩霄回到太子府的時間,說不定他一回去就會給自己打電話。
皇上吃完飯,將手中玉筷放在桌上,朗聲道:來人啊!擬旨。
門外的元公公高聲迴應道:遵命!隨後轉身匆匆而去,去拿一份空白的聖旨。
冇過多久,高公公一隻手捧著一卷明黃色的聖旨卷軸,另外一隻手拿著毛筆和墨塊來到殿內。
元公公向皇上行了個大禮,接著走到旁邊一張低矮的小桌旁,並將聖旨以及筆墨整齊地擺放在上麵,靜候著皇上說聖旨內容。
皇上略一沉吟,便開始口述旨意,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太子霍淩霄,藐視聖旨,其行乖張,有負朕之教誨與厚望。著禁足太子府半月,閉門思過,無朕旨意,任何人不得探視。欽此。”
話音落下,元公公早已筆走龍蛇,將旨意一字不落地記錄完畢,隨即捧起聖旨,躬身道:“奴才這就去蓋印。”皇上“嗯”了一聲,便若無其事的端起茶杯抿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