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調換的“太監”——也就是方纔躲在樹後的男子,此刻臉上謙卑的笑容與先前那人彆無二致,甚至連走路時微微佝僂的姿態都模仿得惟妙惟肖。
他順從地跟著侍衛,去往禦膳房。
小靈震驚的看著這一切,它立刻在林半夏的意識中彙報道:“主人,目標男子已經和“永春宮”與他長相一模一樣的太監互換了身份!”
林半夏聞言,心頭一震。兩個一模一樣的太監?她立刻在意識裡問到:“小靈你能看出來他是不是易容的嗎?”
小靈搖搖頭,說道:“太遠了,無法看出是不是易容。”
林半夏突然想到一個問題,問道:“小靈,你現在在看看那個地道入口,還能看見嗎?”
小靈再次搖頭,說道:“距離太遠,掃描不到了。”
林半夏瞭然,地麵上小靈能探到三萬米,地麵以下她隻能探到三米。
也許將軍府也有密道,小靈冇看到,要不實在想不出一個深居簡出的人怎麼跟外界聯絡。
她不動聲色地繼續跟著元公公向內務府走去,她在意識裡對小靈說道:“小靈,你繼續盯著著那個從地道出來的假太監和被替換的真太監,看他們做了什麼,及時告訴我。”
小靈立刻應道:“好的主人!”林半夏的目光落在前方那個“元公公”的背影上,心中不禁對皇宮的安保產生了深深的懷疑。
一個能隨意在宮中替換內侍以及在宮中挖掘地道的勢力,其能量恐怕不容小覷。他們要是想刺殺皇帝豈不是很容易的吧。
到達內務府,天色也不早了,大家的動作不由的加快了不少,林半夏慢慢走著,小靈檢測著,轉了一圈下來冇有發現異常,包括參茶也已經恢複正常了。
看來給參茶下避孕藥的人,已經下了藥的參茶處理乾淨了。這處理手段倒是乾淨利落,不留一絲痕跡。看來是內務府內部的人了。
這時林半夏看到旁邊那半米高的幾摞記錄本。林半夏好奇的問內務府的管事:“這是什麼?”
管事連忙躬身回話:“回公主,這是內務府去年一年的采買記錄和領用登記,年前忙冇空整理,這些日子得空我們就整理一下。”
林半夏“哦”了一聲,目光在那厚厚的冊子上停留片刻,意識裡馬上對小靈說道:“小靈能將這些記錄冊全部影印一份嗎?”小靈馬上回答道:“可以的主人,您靠近這些記錄冊,一本一本的移開即可,我會自動掃描存儲。”
林半夏不動聲色地走到那摞記錄冊旁,看似隨意地拿起最上麵一本。正被小靈精準地捕捉並存儲下來。她將記錄冊一本一本的放到一邊。
內務府管事敏銳地捕捉到了一些異樣,他不禁心生疑慮,但又不好直接開口詢問,於是小心翼翼地試探道:“公主殿下是否對這些記錄冊產生了興趣呢?”
林半夏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迴應道:“隻是閒來無事,隨意翻閱一下罷了。”
內務府管事並未被表麵現象所迷惑,他心裡愈發狐疑起來。但礙於對方身份,終究還是忍住冇有再多嘴,隻是陪著笑連連點頭哈腰,表示讓林半夏儘管隨意檢視。得到應允後,林半夏便若無其事般繼續翻動起那些冊子。
就在林半夏快要掃描完所有冊子時,突然,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一個小太監慌慌張張地跑進來,對著內務府管事耳語了幾句。
管事臉色瞬間變得煞白,他匆匆對林半夏行了個禮,道:“公主,老奴有事去處理,還望公主見諒。”說完便帶著人匆匆離去。
林半夏加快了掃描的速度。可就在她掃描最後一本時,門口傳來一陣威嚴的聲音:“大膽!何人在此擅自動用內務府記錄冊?”林半夏心中一驚,抬頭看去,竟是貴妃身邊的大宮女。
林半夏默默翻了一個白眼,誰心虛誰就跳出來,她感覺都不用費力去查,隻要誰的人找她麻煩,就是誰下的毒。
那大宮女身後跟著兩名膀大腰圓的太監,一進門便惡狠狠地盯著林半夏,彷彿她是什麼偷雞摸狗的宵小之輩。
大宮女繼續冷冷的說道:“貴妃娘娘有令,內務府記錄冊乃宮廷機密,豈容外人隨意翻看?你一個跟著元公公玩的小姑娘,就不要隨便亂動了!”
林半夏心中冷笑,麵上卻不動聲色,隻淡淡道:“皇上都不管我,你算老幾?”
大宮女被說得一噎,臉色青一陣白一陣,隨即又厲聲道:“皇上仁慈,許你跟隨元公公在宮中玩耍,已是天大的恩典,你竟敢如此不知天高地厚!今日我便替貴妃娘娘教訓教訓你這冇規矩的丫頭!”
說罷,她朝身後的太監使了個眼色,“來人,給我把她拿下!帶到貴妃娘娘麵前發落!”兩名太監得令,立刻獰笑著朝林半夏撲來。
林半夏從空間拿出抽出霍淩霄給他的軟鞭,“啪”地一聲脆響,甩向撲上來的太監們。那鞭梢裹挾著勁風,擦著左側太監的臉頰而過,在他耳際留下一道火辣辣的紅痕。
太監驚呼一聲,下意識地捂住臉後退,另一個太監見狀也頓了頓腳步,眼中閃過一絲驚懼。
大宮女見狀怒斥:“你……你竟敢拒捕?還敢毆打宮中內侍!”
林半夏手持軟鞭,眼神冷冽如冰,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拒捕?我乃堂堂公主,何時輪到你們這些奴纔來‘捕’?倒是你們,敢對本公主動手,眼裡可還有皇上,還有這宮中的規矩?”
那大宮女被她一番話堵得啞口無言,臉上青紅皂白交替,卻又不敢真的讓太監們強行上前,畢竟林半夏的身份擺在那裡,真要鬨大了,貴妃娘娘也未必能護得住她。
可若是就這麼放了林半夏,又如何向貴妃交代?
就在雙方僵持不下之際,門外又傳來一個聲音,溫和中帶著一絲威嚴:“何事在此喧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