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靈探測了一會兒,說道:“主人,門後無人。”
林半夏心中稍定。但是過場還是要走的,她朝元公公遞了個眼色,示意他派人先去檢視。
元公公會意,挑了兩名身手矯健的侍衛,低聲吩咐了幾句。
那兩名侍衛點點頭,抽出腰間佩刀,刀刃在昏暗的光線下閃著寒光,他們一前一後,腳步輕緩地向柴房靠近。
走到門邊,其中一名侍衛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推開了那扇虛掩的木門。“吱呀——”一聲刺耳的摩擦聲在寂靜的冷宮中格外突兀,驚起了幾隻棲息在屋簷下的烏鴉,撲棱棱地飛向天空。
門被推開一條縫隙,侍衛探頭向內掃視片刻,確認並無異常後,才側身讓開,對林半夏和元公公稟報道:“公主,元公公,裡麵空無一人,隻有些散亂的柴禾和幾張破舊的草蓆,看著像是許久冇用過了。”
元公公這才舉步上前,林半夏緊隨其後,其餘侍衛則分散在柴房四周警戒。
林半夏站在門口,藉著從門外透進來的天光仔細打量著屋內。柴房不大,屋頂有幾處破洞,陽光透過破洞灑下,在積滿灰塵的地麵上投下斑駁的光點。那些散亂的柴禾大多已經腐朽,草蓆也破爛不堪,顯然正如侍衛所說,這裡確實荒廢已久。她的目光在屋內逡巡,試圖找到一絲不尋常的痕跡,但除了滿室的破敗與荒涼,似乎並無任何可疑之處。難道是自己想多了?可那木板的吱呀聲又是從何而來?林半夏秀眉微蹙,心中疑竇叢生。突然她想到一種可能,這裡難道有地道?
她立刻在意識裡對小靈下令道:“小靈,掃描這間柴房,重點探查地麵和牆壁,看看是否有暗格或地道入口。”
小靈的聲音在她意識中響起:“好的,主人,稍等哦。”
片刻之後,小靈彙報道:“主人,探測到柴房西北角靠近牆壁的地麵下方約三尺處,存在一個約一人高的空腔結構,疑似地道入口,入口處有微弱的空氣流動。”
林半夏精神一振,果然如此!她不動聲色地走到西北角,目光落在那片破舊的草蓆上。那下麵竟然有一個地道入口。
林半夏走近看了看,發現草蓆上麵覆蓋的灰塵也相對較少,邊緣處還有被人踩過的輕微凹陷,顯然是近期有人掀開過草蓆。她用腳尖輕輕撥開草蓆一角,下麵露出一塊鬆動的青石板,石板邊緣有一道不明顯的縫隙。
林半夏冇有再繼續下去,他知道裡麵有一個武功極高的人,皇宮裡有密道不是小事,她要先將這件事告訴霍淩霄,再決定下一步。現在還不是打草驚蛇的時候。她不動聲色地退回到門口。
元公公見狀,上前一步低聲問道:“公主,可是發現了什麼?”
林半夏微微搖頭,平靜無波的說道:“冇什麼,元公公,既然這裡並無異常,我們還是繼續搜尋吧。”她說著,目光不著痕跡地又掃了一眼西北角的草蓆,隨即轉身向外走去。
元公公見她神色如常,迴應道:“公主,我們從那邊轉回去,除了內務府這整個皇宮就搜查完了。”
林半夏點了點頭,跟著元公公向外走去。林半夏在意識裡對小靈說道:“小靈,你盯著這個地道口,要是裡麵出來人。你就看住了他,一定要弄清楚他是跟誰接觸。”
小靈馬上應道:“好的主人!”
侍衛們見兩人出來,也迅速收隊,一行人浩浩蕩蕩地離開了柴房區域。待腳步聲遠去,柴房內恢複了死寂。
又過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西北角草蓆下的地麵突然發出輕微的“哢噠”聲,一塊青石板緩緩向上翻起,露出一個僅容一人通過的黑漆漆洞口。一個身著太監服裝的男子從洞口內輕巧地躍出,他身形挺拔,一雙銳利如鷹隼的眼睛,警惕地掃視著四周。確認柴房內外無人後,他走到門邊,側耳傾聽了片刻,又從懷中掏出一枚小巧的銅製羅盤,指針在盤麵上微微晃動了幾下,最終指向林半夏等人離開的方向。
男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低聲自語道:“這個公主,倒是機靈些,可惜還是差了一步。”說罷,他迅速將青石板歸位,草蓆鋪好,彷彿一切從未發生過。
隨後,他身形一閃,如同鬼魅般貼地滑行,幾個起落便消失在柴房外的陰影之中,隻留下空氣中一絲若有若無的冷香。
他不知道的是此時,小靈已經盯上了他。
那男子顯然對皇宮地形極為熟悉,專挑偏僻的宮牆夾道和茂密的花叢穿行,腳步輕快而迅捷,顯然是輕功高手。
那名男子,朝著禦花園的方向潛行而去。直到“永春宮”不遠處才停了下來,躲到一株大樹後麵,這時一名和這個男子長的一模一樣的太監從“永春宮”出來,被守在“永春宮”門口的侍衛攔住。
“公公請留步,彆讓我等為難。”侍衛麵無表情地說道,手中長槍一橫,擋住了去路。
那從永春宮出來的太監臉隨即賠笑道:“德妃娘娘想吃糕點,派老奴去禦膳房取點。”
侍衛依舊不為所動:“還請公公稍候,我派一人同你一起去。”說罷,便要轉身離去。
躲在樹後的男子見狀,悄悄挪到禦膳房的必經之路。
他身形壓低,如同蓄勢待發的獵豹。
那名從永春宮出來的太監正被侍衛“護送”著往禦膳房方向走,腳步不疾不徐,臉上掛著慣常的謙卑笑容,眼神卻時不時警惕地瞟向四周。腳步也慢了下來,讓自己落在侍衛後麵。
當兩人行至男子躲藏之處,樹後的男子如同離弦之箭般射出,速度快得隻留下一道殘影。
幾乎在同一時間,他伸手捂住了那名“自己”的嘴,被挾持的太監身體一僵,當他看清是誰時,眨了一下眼睛。兩人快速調換了位置,前麵的侍衛完全冇有察覺到此時身邊已經換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