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眼睛一亮,隨後又暗了下來:“那小姑娘年紀這麼小,還不會功夫,身體能扛得住這麼累的活兒嗎?”
霍淩霄眸光閃了閃,他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林半夏素質高的很,小靈可是給她吃了不少寶物。
他思索了一下,說道:“父皇放心,夏兒雖不會武功,但她嗅覺異於常人,對蠱毒的氣味極為敏感,旁人無法察覺的細微痕跡,她都能精準捕捉。隻要三米之內有蠱毒,她定能聞到。”
他頓了頓,看向皇上,補充道:“隻是此事還需隱蔽行事。不能讓人知道她對蠱毒如此敏感,否則恐遭歹人忌憚,對她不利。還請父皇恩準,讓夏兒隨元公公一同在皇宮細細的轉一圈。元公公做主導,夏兒陪同,其他人配合就好。”
皇上緩緩頷首,說道:“既如此,便依你所言。”
接下來的幾日,林半夏便在坤寧宮住了下來。她除了吃飯的時候會回鳳儀宮,跟皇上皇後用餐,其它時間就是跟著元公公後麵滿皇宮明著溜達實則探測蠱毒。
元公公是宮裡的老人,對各處宮殿的佈局、人員往來都瞭如指掌,由他帶著,一路上倒也順暢。
林半夏假裝像個好奇的小丫頭,東看看西瞧瞧,偶爾還會指著廊下的雕花或是庭院裡的奇花異草問上幾句,旁人隻當她是初入宮闈,對一切都覺得新鮮,誰也冇料到這看似隨意的舉動下,她正和小靈查探毒藥。這樣逛了兩天一無所獲。
這日,元公公帶著林半夏行至冷宮的一處偏僻角落,此處長著一片乾枯的雜草。林半夏正隨著元公公的腳步慢慢走著,忽然小靈說道:“主人,這裡有多種毒藥。”她腳步微頓,不動聲色地嗅了嗅空氣中果然瀰漫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蠱蟲腥味。
她心中一凜,問道:“小靈毒藥的具體方位在哪裡?”
小靈說道:“在這個台階下麵,拿開那個鬆動的石塊就能看到。”
林半夏目光掃過旁邊的台階,台階縫裡全是枯草。隨後她目光在一塊顏色略深、邊緣似乎有些許縫隙的青石板上停駐片刻。
她蹲下身,手指看似隨意地拂過那株有些礙事的枯草,實則指尖已悄悄觸碰到那塊鬆動的石塊。
石塊比她想象中要輕一些,她藉著整理裙襬的動作,指尖微微用力,那石塊便被悄然挪開了寸許。一股更為濃鬱蠱蟲特有的腥臭瞬間鑽入鼻腔。
林半夏皺了皺眉頭,喊道:“元公公,這裡味道好難聞,您讓人過來看看是不是有什麼東西?”
她一邊說著,一邊退到一邊給侍衛讓出位置。
元公公聞聲湊近幾步,也皺起了眉頭,用腳尖踢了踢旁邊的枯草:“公主您先退後些,奴才這就差人去找工具來,把這挖開看看。”
林半夏一聽大動乾戈,翻了一個白眼,隻好向前走了幾步裝作被腳下的石子絆了一下,她順勢彎下腰,手指再次搭上那塊青石板,這次不再掩飾,藉著“穩住身形”的力道,猛地將石塊徹底掀開。說道:“元公公,這個台階怎麼鬆動了,差點摔到我,這裡該修繕了。”
石板下並非預想中的暗格,而是一個拳頭大小的土洞,洞裡鋪著幾片乾枯的荷葉,荷葉中央幾包用油紙裹緊的粉末和一個琉璃瓶,那股腥臭味正是從這裡源源不斷散出的。
一名有眼神的侍衛上前一手撥開洞口的枯草,另一隻手拿出一個琉璃瓶。
他拿出一方手帕準備將那些油紙包完整取出。他動作極輕,怕裡麵的粉末帶有劇毒。
林半夏站在一旁,目光緊緊盯著那幾片乾枯的荷葉,心中快速盤算:這洞的位置隱蔽,若是冇有小靈,恐怕還真難發現這藏得如此深的貓膩。
隻是從這些枯草來看,這裡很久冇有來人了。
元公公高興的叫道:“果然藏在這裡!”他興奮的看向林半夏,“公主殿下真是好運氣,若不是您發現,我們怕是找不到這裡來!”
林半夏拍了拍胸口,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後怕:“還好找到了,這地方這麼偏僻,藏東西的人倒是會選地方。”
林半夏看了看周圍的環境,覺得這毒藥藏這裡時間不短了,最好能知道這些毒藥藏這裡多久了,於是對小靈說道:“小靈,能不能測出這些毒藥的年份?”
小靈馬上回覆到:“可以的主人,我現在就測一下。”
過了一會兒,小靈的聲音再次響起:“主人,根據成分衰變分析及包裹物的老化程度,蠱蟲屍體和蠱蟲卵萃取的封存的時間大約在二十年左右。其它毒藥封存時間大約十八年左右。”
十八年,也就是說德妃被納入當時的太子府就帶著這些毒藥了,林半夏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驚濤駭浪,麵上依舊維持著鎮定:“元公公,命人把這些東西收起來,我們繼續搜查吧。”
元公公不敢耽擱,立刻命人用特製的鐵盒密封起來,貼上封條,又派了兩名心腹侍衛嚴加看管,自己則帶著林半夏等眾人繼續搜尋。
搜尋的路上,林半夏問道:“元公公,這冷宮平時都住著什麼人?怎麼會有這麼偏僻的角落?”
元公公回到:“回公主,冷宮早就不住人了,前些年一場大火燒了大半,後來雖草草修葺過,但除了幾個灑掃的老太監,平日裡鮮少有人來。這片角落更是幾十年冇人踏足,怕是早就被人遺忘了。”
林半夏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看來這藏毒之人不僅對皇宮佈局熟悉,還對冷宮的廢棄情況瞭如指掌,德妃應該冇機會瞭解的這麼清楚。
正思忖間,前方忽然傳來一陣輕微的木板吱呀聲。元公公立刻示意眾人噤聲,自己則躡手躡腳地撥開半人高的枯草,隻見前方竟是一間半塌的柴房,木門虛掩著,門軸上佈滿了鐵鏽,顯然是常年無人開啟。
林半夏立即在意識裡問道:“小靈,門後可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