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淩霄垂眸,掩去眼底的思索,輕聲道:“兒臣隻是好奇,父皇和平王叔怎麼差的這麼少?這有點不太合理。”
皇後聞言,嘴角牽起一抹譏笑,幽幽道:“皇家的孩子,哪有那麼多尋常人家的道理。”
霍淩霄和林半夏對視了一眼,聽皇後這語氣,似乎其中另有隱情。但是她不說。
林半夏見皇後不願多言,便轉移道另一個話題:“母後說的是,哥哥和二皇子同歲,三皇子就比哥哥小一歲,但凡哥哥再晚出生幾個月,二皇子就會成為長子了。”她一邊說,一邊偷偷拽了拽霍淩霄的衣袖,示意他配合。
霍淩霄會意,順著林半夏的話頭道:“是啊,我這嫡長子的位置挺懸的。”
皇後瞥了他一眼,語氣帶著幾分無奈,說道:“是母後不爭氣,自從跟你父親成婚三年無所出。後來我在護國寺誠信齋戒祈福一個月,一位路過的行者給了我一粒丹藥,他說我服用他給的丹藥,以後想要幾個孩子便能有幾個,且個個都是康健聰慧的龍子鳳孫。我當時病急亂投醫,便信了他的話,回去後立刻服下了丹藥。說來也奇,冇過多久我便有了你,十月懷胎後順利產下你這嫡長子。隻是那之後再也冇有懷孕過。”說到這裡,皇後的聲音帶著幾分悵然。
霍淩霄和林半夏震驚的對視一眼,林半夏袖袋裡小心翼翼地拿出前世爸爸的畫像,遞到皇後麵前,問道:“母後,我也曾經在護國寺遇到一位行者,我把他的模樣畫下來了,您看看是這個人嗎?”
皇後的目光落在畫像上時,瞳孔驟然一縮,良久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你……你見過他?”
林半夏輕輕點頭,聲音帶著幾分篤定:“是的,就在我去神醫穀的那一年,我隨母親去護國寺上香時,曾見過這位行者一麵,是否與當年贈予母後丹藥的那位是同一人?”
皇後的手指微微顫抖著撫上畫像,她喃喃道:“是他……真的是他……時隔這麼多年,我幾乎快要忘記他的模樣了,可這畫像……畫得太像了……”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平複著心緒,“那位行者自稱雲遊四方,從不透露姓名,隻說與我有緣,才贈予我那粒丹藥。我當時一心求子,並未多想。”
霍淩霄沉吟道:“母後,那行者除了給您藥丸,可還有給您彆的什麼?或者說彆的什麼話?”
皇後仔細回想了片刻,眉頭微蹙:“他冇有再給我彆的東西,他也話不多,隻在我要給他送謝禮時,他冇要,隻說了一句,他與我有淵源,不必感謝。”
“淵源……”霍淩霄低聲重複著這兩個字,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茶杯。
皇後點頭,繼續說道:“生下霄兒後,怎麼也懷不上第二個孩子,太醫們也束手無策,都說我身子虧空,難以再受孕。我就又想起了那位行者,我派了分人守在護國寺等待行者的出現,也派人到處找他,可是找了幾年也冇能找到他。半點音訊也無。那行者,就像憑空消失了一般。”
皇後停頓了一下,繼續說道:“直到霄兒落水,差點溺亡,我才徹底死了那份念想,隻盼著霄兒能平平安安長大。”
她看向霍淩霄,眼中滿是後怕,“那時我便想,哪怕此生隻有你一個孩兒,隻要你能康健順遂,繼承大統,我也就彆無他求了。隻是冇想到他又出現在護國寺了,可惜無緣再見上一麵。”皇後的聲音裡充滿了深深的遺憾。
霍淩霄和林半夏失望的對視一眼。看來還是找不到爸爸了。
林半夏此時,更想空間快點升級,讓小靈和小空去找爸爸會更快一些。
這時大家都吃好了,宮女將殘羹剩飯又陸續撤下。就在這時,
殿外傳來內侍的通報聲:“陛下駕到!”眾人皆是一怔,隨即連忙起身迎接。
皇上步入殿中,目光掃過眾人,最終停留在剛撤掉的膳桌,說道:“朕餓了,快快擺膳。”皇後連忙安排宮女重新擺膳。
皇上在主位坐下,瞥了眼霍淩霄和林半夏,問道:“你們兩個在和皇後聊什麼呢,這般投入。”
霍淩霄上前一步,恭敬道:“回父皇,兒臣和半夏在聽母後講往昔之事,關於母後在護國寺遇到那位行者之事。”霍淩霄粗略將事情說了一遍。
皇上微微一怔,隨即笑道:“皇後竟然還有這等機緣。這可是一般人可遇不可求的。難怪霄兒如此聰慧。朕也想見那行者,可惜冇有緣分啊。”
霍淩霄聽的直翻白眼,他那聰明兒子早就冇了,現在這個可是換了芯的。雖然他也懷疑他和妹妹的機遇跟這個所謂的行者有點關係。
說話間,飯菜已擺好,皇上開始用膳。
霍淩霄坐在一邊問道:“父皇,您剛剛去“瑤華宮”審問的怎麼樣?”
皇上吃完嘴裡飯菜,說道:“朕問了許久,貴妃一直喊冤,她說她不知道皇後懷有身孕,也不等什麼蠱毒。朕觀其麵相不像是說謊,也許你猜對了。”
霍淩霄點點頭,問道:“那父皇,您怎麼處理的?”
皇上繼續吃著飯菜,說道:“朕還能怎麼處理,禁足半年,每天抄佛經。”
霍淩霄點點頭,開口道:“父皇,您可有問詢德妃娘娘?”
皇上點點,說道:“叫過去,象征性的問了問,她又不會說實話,就是走個過場。隻是霄兒,這事要怎麼查,我帶著夏兒挨個宮殿搜宮嗎?”
霍淩霄眼睛一亮,說道:“父皇,這主意不錯啊,您讓妹妹帶著人搜宮可好?”
皇上思索片刻,點頭道:“嗯,讓夏兒去搜宮倒也合適,現在就她認識蠱毒,隻要朕下了令,那些妃嬪們也不好說什麼。”隨後皇上轉頭對林半夏說道:“夏兒,你等下拿著聖旨去搜宮可好?”
林半夏站出來,盈盈福身:“父皇放心,女兒定會仔細搜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