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不早了,林半夏領了聖旨,便馬上跟著元公公以及一隊精心挑選的侍衛和宮女,首先便朝著貴妃的“瑤華宮”走去。
元公公帶著人浩浩蕩蕩地來到瑤華宮,守門的宮女見是元公公,趕忙進去通報。
不一會兒,貴妃在一群宮女簇擁下迎了出來,她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微笑:“不知元公公大駕光臨,所為何事?”隨後視線移到林半夏身上,疑惑的問道:“固倫公主來此是有何事?”
林半夏行了一個簡單的禮儀,揚起聖旨,說道:“貴妃娘娘,奉皇上旨意,我陪著元公公前來搜宮。”
貴妃旁邊的貼身宮女,怒斥道:“大膽,見了娘娘還不下跪!”
林半夏不卑不亢亮出免死金牌,直視著那宮女道:“皇上特許本公主不用跪任何人,念你初次冒犯,本公主不予計較。若再敢對我無理,便是藐視皇威,按宮規處置!”
那宮女臉色一白,噤若寒蟬地縮了回去,再不敢多言。
貴妃臉上那恰到好處的微笑瞬間凝固,眼底掠過一絲寒意。
她輕輕揮退那宮女,對林半夏說道:“公主息怒,是本宮管教無方,讓這丫頭衝撞了。隻是……”
她話鋒一轉,看向元公公,語氣帶上了幾分真切的不解與哀怨,“元公公,方纔皇上親自來問話,臣妾已剖白心跡。如今前腳剛走,後腳便又來搜宮,這……這若是傳揚出去,闔宮上下將如何看待臣妾?”
元公公是宮裡的老人,深知貴妃分量,也更明白皇上此次的決心。
他上前一步,躬身行禮,臉上堆著恭敬卻不失分寸的笑:“娘娘言重了。皇上是要整個皇宮搜尋傷害皇後孃孃的毒藥。正因娘娘位份尊貴,才更要率先垂範,讓我等查個明白,方能堵住那悠悠眾口,徹底洗清嫌疑,還娘娘一個真正的清白。這也是為了皇後孃孃的安康著想,還請娘娘體諒聖心,行個方便,讓奴才和郡主儘快辦完差事,也好早些回稟皇上,讓陛下安心。”
元公公這番話,情理兼備,既點明瞭皇上的意圖,又給了貴妃台階。
貴妃深知此刻若再阻攔,便是心中有鬼。她側身讓開通路,語氣恢複了平靜,說道:“既是如此,本宮豈有不遵旨之理。公公,公主,請吧。隻望諸位手腳輕些,莫要損了禦賜之物。”
“多謝娘娘體諒,奴纔等自有分寸。”元公公示意了一下,林半夏微微頷首,一行人便井然有序地步入瑤華宮內。
元公公一揮手,侍衛和宮女們立刻分散開來,開始仔細搜查。
林半夏則在宮殿中踱步。在意識中對小靈說道:“小靈查一下這個宮殿有冇有蠱毒的氣息。”
小靈在林半夏的意識裡提醒道:“我能掃描的範圍隻有3米,還請主人繞著屋子慢慢走著我來掃描。”
林半夏依言,裝作審視宮殿陳設的模樣,說道:“貴妃娘娘,可否容夏兒參觀一下您的“瑤華宮”?”
貴妃斜倚在鋪著雪白狐裘的軟榻上,纖長手指把玩著腰間玉佩,眼波流轉間帶著幾分漫不經心:公主隨意便是,這瑤華宮的一草一木,倒也冇什麼見不得人的。
說罷,她輕輕拍了拍手,侍立一旁的掌事宮女立刻上前,低聲道:娘娘有何吩咐?貴妃淡淡道:領著固倫公主四處看看,彆讓公主迷了路。
林半夏對那宮女頷首示意,便隨著她緩步在瑤華宮正殿內踱步。她的目光看似欣賞著那些珍寶古玩,心神卻完全沉浸在與小靈的溝通中。
“主人,目前掃描範圍內未發現異常蠱毒氣息。”小靈的聲音清晰地在腦海中響起。
林半夏步態從容,走向西側的暖閣。這裡佈置得更為溫馨,是貴妃平日小憩之處。貴妃本人則坐在正殿的主位上。
林半夏整個瑤華宮都走遍了,但最終還是一無所獲——這裡確實不存在任何蠱毒的跡象!她轉身返回正殿。
一踏入殿門,便與正端坐在高位之上的貴妃對視一眼。
貴妃輕輕吹去杯中的熱氣,優雅地抿了一小口茶水,然後不緊不慢地開口問道:公主,不知此番是否已經把本宮這瑤華宮給儘數遊覽完畢呢?
林半夏自己找了一個凳子坐下。說道:““多謝貴妃娘娘慷慨,讓我得以參觀這瑤華宮。”林半夏不緊不慢地說道。
貴妃嘴角勾起一抹淺笑,“隻是這皇宮偌大,若僅憑公主和元公公這般搜尋,不知要到何時才能水落石出。”
林半夏心中一動,暗道這貴妃話裡有話。她正思索如何迴應,元公公走上前來,賠笑道:“娘娘所言極是,不過皇上重視此事,定會加派人手,想必不久便能查明真相。”
貴妃輕抿茶盞,漫不經心地說:“如此便好,本宮也盼著早日揪出那害皇後的真凶,還這後宮一片清淨。”
林半夏端起桌上的茶杯,並未飲下,隻是用杯蓋輕輕撇去浮沫,目光卻不經意地掃過貴妃微微攥緊的袖口。貴妃娘娘這兒的茶,倒是比彆處的更清冽些。聽聞這瑤華宮的井水是宮裡最好的,莫非是用了井水烹煮?
貴妃聽聞後,微微一笑,說道:“這些隻不過是一些普通的茶水而已,如果公主您喜歡喝,等過幾天本宮派人給您送去一些吧。”說完,她還溫柔地看了一眼林半夏。
就在這時,一名侍衛走了進來,恭敬向林半夏稟報:“啟稟公主,經過屬下們仔細檢查和搜尋,發現貴妃娘孃的宮裡所有東西都是正常的,冇有皇後孃娘所中的毒藥。”
聽到這個訊息之後,貴妃抬起頭來,用一種楚楚可憐又略帶哀怨的眼神看著周圍的人,然後開口說道:“本宮之前已經說得很明白了,這件事情跟咱們瑤華宮一點兒關係都冇有!現在連公主都親自過來查清楚了事實真相,難道大家還不相信本宮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