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半夏也附和道:“對對對,母後懷孕這事也瞞不住了,今天攔住了那些給母後請安的娘娘,明日她們定會再來,也不能還攔在外麵啊,人家要探視母後,也不能不允許吧。”
皇上點了點頭,喊道:“來人。”
殿外太監聞聲而入:“奴纔在。”
皇上目光如炬,沉聲道:“帶著這方絲帕去“瑤華宮”。”說罷,皇上走出皇後寢宮,然後向“瑤華宮”
方向快步走去。那太監不敢耽擱,雙手捧著裝有絲帕的托盤,低著頭緊隨其後。皇後看著皇上離去的背影,又望向霍淩霄與林半夏,說道:“霄兒,半兒,辛苦了,你倆先坐一會兒,母後馬上讓人安排午膳。”
“謝母後。”二人齊聲答道。
霍淩霄抬頭問道,“母後,昨日德妃娘娘也在場?”
皇後點頭:“是啊,當時她也在禦花園賞花,與貴妃一同遇見的本宮。”
皇後知道霍淩霄在想什麼,笑著說道:“德妃在宮中一向謹小慎微,從不爭寵。且她的父親雖是朝中二品大員,但其實冇有什麼實權,我想不會是她。”
林半夏猶豫了一下,還是說道:“可是德妃娘娘在阻攔三皇子和我姐姐的婚事上,看起來並不是好相與的。”
皇後笑著搖頭道:“這也不怪她,她父親寵妾滅妻,那個受寵的小妾生的子女都掛在了她母親的名下,成為嫡子嫡女。她母親更是被小妾活活氣死的,她幼時也過的非常不好,受儘姨娘和庶子女的欺辱。所以她痛恨一切小妾和庶子女。”
霍淩霄毫不客氣的說道:“她自己不也是妾嗎?三皇子也是庶出啊。”
皇後歎了一口氣,說道:“你父親還是太子時,德妃的表姨母擔心她被姨娘和庶子女磋磨死,為了救她一命,求你皇祖母賜婚給你父皇的。”
霍淩霄嗤笑一聲,說道:“皇祖母人還怪好的嘞,直接貢獻了親兒子。”
皇後聞言嗔怪地瞪了霍淩霄一眼,語氣卻帶著幾分無奈的縱容:“休得胡言!你皇祖母也是一片慈心,見她身世可憐纔出手相助。德妃入府時,你父皇身邊已有一位側妃和兩名侍妾。”
霍淩霄趕緊說道:“母後不可做這樣的好人,兒臣會反抗的。”
皇後被他逗笑,說道:你這孩子,你放心,母後還冇糊塗到拿你的終身大事去做順水人情。
霍淩霄嘿嘿一笑,介麵說道,“或許正是因為自己嚐盡了庶出與妾室的苦楚,纔會對涉及此類之事反應過激,想要極力維護她認為的‘正統’,哪怕這‘正統’於她自身而言,也不過是鏡花水月。”
林半夏點頭,認同的說道:“德妃娘娘討厭妾室和庶子女。若是您和貴妃倒下,她會不會就會成為皇後?若是她成為皇後,三皇子便能順理成章地成為嫡子了。”
皇後臉上的笑容漸漸淡去,眼神中閃過一絲凝重,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溫熱的杯壁,沉聲道:“你們說的,倒也不是冇有道理。德妃這些年在宮中韜光養晦,若真存了這般心思,那她隱藏得可真是太深了。”
霍淩霄又問道:“德妃娘孃的表姨母是誰?”
皇後抬眸看向霍淩霄,緩緩開口:“她的表姨母,便是平王妃的母親。”皇後說完便放下茶杯。有些疲倦的靠在軟枕上。
霍淩霄瞳孔微縮,平王妃的母親?這不是就找到三皇子和平王的關係了嗎?隻是這關係也太遠了點,值得平王為三皇子那麼綢繆嗎?
林半夏也是一臉驚訝,隨即她看向霍淩霄,眼神裡帶著一絲探究,低聲問道:“哥哥,你說他們這層關係,會不會就讓平王暗中支援三皇子了?”
霍淩霄搖頭,沉吟道:“不好說,他們的關係,說近不近,說遠不遠,若隻是如此,恐怕還不足以讓他傾力相助。更何況現在還冇有證據證明他們倆有關聯。”
此時宮女端來午膳陸陸續續進來。
皇後見狀,對二人道:“先用膳吧,邊吃邊說。”她親自為霍淩霄和林半夏布了菜。
霍淩霄夾了一口菜,慢慢咀嚼著,說道:“母後,如今您有孕的訊息很快就會傳遍整個皇宮,那些有心思都會想各種手段來讓你生不下這一胎。”
皇後眼底掠過一絲冷冽,說道:“本宮的孩子,誰也動不得。這宮裡的魑魅魍魎,若敢伸爪子,本宮便剁了他們的爪子。”
霍淩霄放下筷子,說道:“母後,妹妹雖然在神醫穀隻學了一年的醫術,但是她的醫術很高,太醫院的那些太醫也不敵妹妹的醫術。”
皇後聞言,目光落在林半夏身上,說道:“母後相信你和夏兒。冇想到夏兒小小年紀竟有如此高的本事!”
林半夏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母後謬讚了,半夏隻是略通皮毛。”
皇後柔聲道:“即便是你隻懂得皮毛,就憑你身上有神醫穀的那些神藥,也足以護著本宮和腹中的孩子了。何況你還對蠱毒如此精通,這宮裡最不缺的就是陰私毒計,有你在,母後心裡也踏實許多。”
霍淩霄冇想到皇後並不相信林半夏的醫術高超,完全是看中了林半夏的寶貝藥丸。和辨彆蠱毒的本領。也是如今母後已經是百毒不侵,可不就是防著蠱毒就行了。罷了由著母後誤會去吧。
霍淩霄轉而看向皇後,語氣鄭重了幾分:“母後,您無論去哪裡一定要帶著妹妹,您彆看她小,她真的能護住你。”
皇後見霍淩霄如此堅持,她微微頷首,表示同意道:“本宮知道了。日後但凡離宮外出,定會攜同夏兒一同前往。”
聽到這句話,霍淩霄終於稍稍放鬆下來,隨後追問道:“對了!母後,平王叔是父皇的嫡親胞弟吧?”
皇後點點頭,淡淡說道:“是啊,平王比你父皇小一歲,與你父皇一母同胞,情誼自然非比尋常。隻是你怎麼突然問起他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