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目光如炬,掃視了眾人一圈,說道:“我剛纔都看在眼裡了,是你先出言不遜。如今大家齊聚於此,是為了切磋武藝,增進江湖情誼,不是來吵架鬨事的。都各自退下,若再犯,休怪我不客氣。”
錦袍男子雖心有不甘,但也不敢違抗老者的話,隻能冷哼一聲,帶著手下離開了。老者轉而看向馮棟滿等人,溫和地說道:“年輕人,莫要與這種人一般見識。好好準備比武吧,希望你們能在這大會上有所斬獲。”馮棟滿等人連忙拱手致謝。
待老者離開後,林半夏輕聲說道:“看來這比武大會上,不隻是有武藝的較量,還有這些明爭暗鬥。”
霍淩霄環視了一圈周圍熙熙攘攘的人群,微微頷首道:確實如此。這場比武看似是江湖人士切磋技藝的盛會,實則暗藏玄機。每一場比試背後,都牽動著各方勢力的利益糾葛,說是比武,不如說是各方勢力在藉此機會互相試探、暗中角力更為貼切。
林半夏眼中閃過一絲精明的神色,接著說道:不過,這倒是給了我們一個絕佳的機會。眼下各方勢力雲集於此,魚龍混雜,我們可以藉著這個場合,從這些來客中打探關於天影閣的訊息,說不定能有意外的收穫。
霍淩霄目光掃過熙熙攘攘的人群,讚同地點了點頭:確實如此。我剛纔注意到,西涼國這次也派了不少人前來,其中不乏一些熟悉的麵孔。這些人常年往來各國,訊息靈通,或許能為我們提供一些有價值的線索。
此時,遠處有幾人朝著他們走來。為首的是一位身材魁梧、麵容剛毅的中年男子,他身後跟著幾個神情冷峻的隨從。
中年男子走到眾人麵前,抱拳行禮道:“在下南昭國鐵劍門門主趙天豪,久聞此次比武大會高手如雲,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不知幾位是來自哪個門派?”
馮棟滿拱手回禮道:“趙門主客氣了,我們不過是一些散修,聽聞盛會,特來見識一番。”
趙天豪上下打量了眾人一番,眼中閃過一絲疑慮,但很快又恢複了笑容:“原來如此,散修中也不乏高手。此次比武大會,定是精彩紛呈。不知幾位可有參賽的打算?”
馮棟滿向前邁出一步,說道:自然是要參賽的。我們千裡迢迢趕來,就是為了在這武林盛會上與天下英雄一較高下。能與各路高手切磋武藝,正是我們此行的目的。
趙天豪聞言,爽朗地大笑起來,聲音洪亮:好!有膽識!年輕人就該有這樣的氣魄。那老夫就預祝幾位在大會上大展身手,取得佳績。
他拍了拍胸脯,豪氣乾雲地補充道:若是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地方,儘管開口。我鐵劍門雖然不是什麼大門派,但在這地界上還算有些薄麵,定當儘力相助。
待趙天豪帶著門下弟子離開後,林硯川望著他們的背影,壓低聲音對同伴說道:這位鐵劍門門主看起來倒是豪爽直率,頗有江湖中人的氣概。
霍淩霄卻微微搖頭,目光深邃:凡事不能隻看錶麵。江湖險惡,人心難測。越是表現得豪爽的人,往往越要小心提防。
林半夏若有所思地點點頭,說道:“你說得對,在這江湖中行走,確實不能輕易相信彆人。我們還是要多留個心眼,以免遭人算計。”
馮棟滿也在一旁附和道:“冇錯,可不能因為一時大意而壞了大事。”
霍淩風環顧四周擁擠的人群,略顯疲憊地說道:我看天色已晚,不如我們先找一家客棧安頓下來休息吧。
馮先生立即恭敬地迴應:世子公子請放心,屬下早就料到城中客棧會人滿為患,已經提前派人訂好了上好的客房,我們直接過去就能入住。
霍淩霄望著街道上熙熙攘攘的人群,擔憂地說:現在湧入城裡的人這麼多,怕是很難再找到合適的住處了吧?
馮棟滿歎了口氣,無奈地搖頭道:確實如此,我剛纔去打聽過,城內所有客棧都已經客滿了。
林硯川慶幸的地說道:多虧馮先生考慮周全,提前做了安排,否則我們今晚就要露宿街頭了。隻是這些剛到的英雄們該怎麼辦呢?
馮棟滿沉思片刻,解釋道:這些來晚的人,要麼隻能去附近老鄉家借宿,要麼就得在破廟裡將就一晚,實在不行的話,恐怕就要自己到城外林子裡搭帳篷臨時寄宿了。
眾人正說著,突然聽到不遠處傳來一陣嘈雜聲。隻見一群人正圍著一個年輕女子指指點點,女子滿臉焦急,淚水在眼眶裡打轉。霍淩霄皺了皺眉頭,對大家說:“過去看看怎麼回事。”
他們快步走到人群中,霍淩霄分開眾人,看到那女子麵前放著一個破舊的包袱,旁邊還有一個暈倒在地的老人。女子哭訴著說:“我和爺爺從鄉下來這裡看病,冇想到盤纏被小偷偷走了,爺爺又突然犯病暈倒了,求求大家行行好,救救我爺爺。”
林半夏心中一軟,剛要掏錢,霍淩霄卻攔住了她,小聲說:“先彆急,看看情況。”馮棟滿仔細觀察了一下那女子和老人,悄悄對霍淩霄說:“我看這兩人不像是江湖騙子。”
這時,人群中有人議論紛紛,有的說可憐他們,要幫忙,有的則懷疑是騙子。霍淩霄思索片刻,走上前去對女子說:“姑娘,我這裡有一些銀子,先拿去給你爺爺看病。”
女子猶豫了一下,然後撲通一聲跪下,感激地說:“謝謝公子,我絕不是騙子。”
林硯川小聲對霍淩霄說:“你就不怕她真是騙子嗎?”
霍淩霄笑了笑說:“就算是騙子,我們這一番作為也無愧於心,若不是騙子,那我們也算是做了一件好事。”
霍淩霄把銀子遞給那女子後,說道:“姑娘,你先彆著急,趕緊帶著你爺爺去醫館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