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硯川打量著林半夏的麵具,突然發現了一件有趣的事情,笑著說道:說來也巧,你這個人皮麵具和太子的那副很像。若是讓不知情的人看到你們現在這副模樣,恐怕真要以為你們是親兄妹了。
林半夏輕咳一聲,說道:“這就是個巧合罷了。”
霍淩風看了林半夏的人皮麵具一眼,又看了外麵的霍淩霄背影一眼,心裡肯定他倆一定有貓膩。他不認為霍淩霄會顧及林半夏年齡還小而不下手。
道路兩旁,時不時能看到三五成群的江湖人士,他們或騎馬,或步行。其中有身著勁裝、揹負長劍的俠客,也有衣著華麗、佩帶著各種奇門兵器的江湖世家子弟。馬背上的馮棟滿一邊留意著周圍的動靜,一邊與一些相熟的江湖朋友打招呼寒暄。
突然,前方不遠處傳來一陣嘈雜聲,似乎有人在爭吵。眾人警惕起來,霍淩霄勒住韁繩,示意大家停下。他走近一看,原來是兩個幫派的人在為了爭奪道路的通行權而發生了爭執。雙方劍拔弩張,氣氛十分緊張,眼看就要大打出手。
馮棟滿心中暗忖,如今正值比武大會前夕,江湖本就暗流湧動,若此時發生大規模的衝突,不僅會影響到即將到來的盛會,還可能會讓某些彆有用心的人有機可乘。想到這裡,他走上前去,朗聲道:“各位朋友,如今大家都是為了參加比武大會而來,本是同路之人,何必為了這點小事傷了和氣呢?大家不妨各退一步,以和為貴。”
其中一個幫派的頭目上下打量了馮棟滿一番,冷笑一聲道:“你算哪根蔥,也敢來管我們的閒事?”馮棟滿並未動怒,依然保持著平和的語氣說道:“在下馮棟滿,隻是不希望因為這點小事影響了大家的心情和這次盛會。各位都是江湖豪傑,想必也不願意因為一場無謂的爭鬥而錯過這次難得的機會吧。”
聽到馮棟滿的名字,周圍的人群中頓時響起了一陣低語聲。一些人認出了馮棟滿,他便是江湖上有名的書生劍客。另一個幫派的頭目見狀,臉色緩和了一些,他拱了拱手道:“既然是馮公子出麵調解,那我們就給你這個麵子。”說罷,他便喝止了自己的手下。
第一個幫派的頭目見此情形,也不好再繼續僵持下去,隻好冷哼一聲,帶著手下讓出了道路。馮棟滿拱手向雙方致謝,然後回到了隊伍中。眾人繼續上路。
霍淩霄等人一路上走走停停,終於在比武大會的前三天進入城內,比武大會舉辦的場地也漸漸出現在眾人的視野中。那是一片開闊的廣場,周圍搭建了許多高大的看台,此刻已經有不少人在看台上就座。
廣場中央,幾個巨大的擂台已經搭建完畢,在陽光的照耀下顯得格外壯觀。江湖上的各路豪傑們正陸陸續續地進入場地,整個廣場上瀰漫著一股熱血與激情的氣息。
馮棟滿帶領著眾人走進廣場,立刻感受到了來自四麵八方的目光。大家注視霍淩風和林硯川,畢竟從冇有見過這麼英俊的少年。
霍淩霄和林半夏相似的麵孔,也吸引了不少人的猜測,人們紛紛在私下裡議論猜測他們是哪家公子小姐。
隨著眾人在廣場中繼續前行,議論聲也如影隨形。一些好事者甚至悄悄地湊近,想要聽清楚他們之間的交談,試圖從中找出一些關於他們身份的蛛絲馬跡。
這時,一個身著錦袍、頭戴玉冠的年輕男子從人群中擠了出來,他滿臉帶著不屑的笑容,目光在幾人身上來回掃視。“喲,瞧瞧這幾人,模樣倒是生得俊俏,可這來曆嘛,隻怕是見不得光吧。我可是從來冇有聽說過他們呢。”他陰陽怪氣地說道。
林硯川一聽對方這番挑釁的話語,頓時怒火中燒,臉色瞬間陰沉下來,他握緊拳頭剛要衝上前去理論,卻被身旁的林半夏眼疾手快地伸手攔住。馮棟滿慢條斯理地說道:這位公子,我們不過是慕名前來參加比武大會的尋常江湖人士,對諸位絕無半點惡意。公子這般出言不遜,未免有失大家風範,傳出去怕是要貽笑大方。
那身著華貴錦袍的男子被馮棟滿這番綿裡藏針的話堵得一時語塞,臉色青一陣白一陣,但他很快又恢複了那副趾高氣揚的神態,冷哼一聲道:哼,尋常江湖人?我看你們就是存心來搗亂的。今日我倒要看看,你們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傢夥,有什麼真本事敢在這高手雲集的比武大會上撒野。
霍淩霄無奈地搖了搖頭,說道:不管在什麼時代,都少不了這種傻缺。林半夏聞言忍不住一聲笑了出來。
那錦袍男子冇聽懂霍淩霄說的什麼,頓時惱羞成怒,厲聲喝道:你在嘀咕什麼?有膽量就給我說清楚!
霍淩風站在一旁,又一次感受到了那種奇怪的感覺——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他總覺得霍淩霄和林半夏之間似乎有著某種特殊的默契,霍淩霄時常說些旁人聽不懂的古怪話語,而林半夏卻總能會意。
馮棟滿上前一步,再次說道:“這位公子,我們確實是誠心來參加比武大會的,並無搗亂之意。若是公子不信,不妨比武場上見真章。”
那錦袍男子冷笑一聲:“好啊,我倒要看看你們有幾斤幾兩。”此時,廣場上的人群圍攏得更緊密了,都想看看這場衝突會如何發展。
就在氣氛愈發緊張之時,一個蒼勁的聲音從人群後方傳來:“都住手!在這比武大會的場地撒野,成何體統!”眾人紛紛轉頭望去,隻見一位白髮蒼蒼但精神矍鑠的老者分開人群走了進來。他身著一襲樸素的長袍,卻自有一股威嚴之氣。
那錦袍男子見老者出現,立刻收斂了囂張的氣焰,恭敬地說道:“前輩,是他們先挑釁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