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淩霄眉頭微蹙,眼中閃過一絲警覺,他問道:那他們那些日子都做了些什麼?可有什麼異常舉動?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麵。
霍淩風神色如常,語氣平穩地迴應道:剛開始倒也看不出什麼異樣,行事作風與尋常使節無異,每日按部就班地參加各種宴會,表現得彬彬有禮。但陛下的壽辰大典都過去整整一個月了,他們卻始終以各種理由拖延歸期,今日說水土不服需要休養,明日又說要采購特產。更可疑的是,我手下的人發現,他們時常在城中各處打探訊息,最主要的是在打聽炸彈的下落,還專門找那些鐵匠鋪和煉丹坊詢問。
林半夏聽到這裡,原本低垂的眼簾瞬間抬起,目光在霍淩霄和霍淩風之間來迴遊移。她暗自思忖,這個世界有火藥了嗎?她怎麼冇有聽說過呢。難道是哥哥製作的?
霍淩霄露出一抹不屑的笑容,說道:“哼,我早就料到了,他們所謂的拜壽不過是個幌子罷了,真正的目的無非就是想得到那炸藥的配方。”
林硯川滿臉憂慮地附和道:“是啊,我也擔心我父親會有危險。那些人在京城若是一無所獲,肯定會將目標轉向我父親。”
霍淩風顯得頗為淡定,他說道:“林將軍武藝超群,實力不容小覷,而且彆人猜測他可能有炸彈。那些人就算有再大的膽子,也絕對不敢輕易去招惹林將軍的。”
霍淩霄冷靜地分析道:“他們若想以和平、安全的方式得到這些東西,那麼唯一的途徑便是從京城入手。畢竟,這裡是資訊的彙聚地,也是最有可能找到線索的地方。”
林硯川依舊憂心忡忡地說:“話雖如此,但如果他們在京城始終打聽不到炸藥的下落,那麼毫無疑問,他們一定會去找我父親。畢竟,這炸藥隻在我父親的軍營中出現過,他們自然會認為我父親知曉配方。”
馮棟滿臉疑惑地看著眾人,彷彿他們說的是一種完全陌生的語言。他皺起眉頭,不解地問道:“炸藥是什麼?我怎麼從未聽說過?”
林硯川解釋道:“這是一種殺傷力極大的武器,能夠在瞬間引發爆炸,對周圍環境造成極強的破壞。”
馮棟滿聽後,突然像是想起了什麼,他的眼睛猛地一亮,興奮地說道:“你們說的可是‘天雷’?去年在北境,北月國就是被這玩意兒打得直接退讓了一座城池!”
林硯川有些驚訝地看了他一眼,他點了點頭,說道:“正是如此,你這訊息倒是挺靈通的。”
馮棟滿的神色變得愈發凝重,他喃喃自語道:“江湖上早有傳聞,誰能掌握天雷,誰就能稱霸天下。難怪那些人如此執著地尋找它……”
霍淩霄猛地站起身來,在寬敞的房間裡來回踱步。踱了約莫半盞茶的時間,他終於停下腳步,下定決心般沉聲道:如今江湖上已經傳得沸沸揚揚,我們必須儘快采取行動。要不......我還是給父皇寫封加急密信,讓林將軍儘快回京吧。
霍淩風麵無表情地說道:“實際上,皇上早已下達聖旨,命林將軍回京赴任。”
霍淩霄微微一笑,迴應道:“父皇考慮得確實十分周全。”
林半夏插嘴問道:“世子,那些來自各國的使臣是否都已經離開京城了呢?”她的目光落在霍淩風身上。
霍淩風不緊不慢地解釋道:“北月國和西涼國的使團目前仍住在驛館,尚未動身。至於其他國家的使臣,則都已經踏上了歸國的路途。”
林半夏若有所思地看著霍淩霄。開口道:“哥哥,據我所知,能夠與金烏國一爭高下的,恐怕隻有南昭國、北月國和西涼國這三個國家了,對吧?”
霍淩霄微微頷首,表示認同,他的聲音低沉而堅定:“確實如此。”
林半夏的臉色突然變得凝重起來,緊張的說道:“如此說來,這三個國家為了得到炸彈配方,極有可能已經暗中聯手了。”
霍淩霄嘴角泛起一抹冷笑說道:“不無這種可能。若真到了那一步,我也不介意讓熱武器橫空出世。”
他的話音剛落,在場的眾人都驚愕地望向霍淩霄。除了林半夏,其他人的臉上都露出了明顯的困惑之色,他們對“熱武器”這個詞完全陌生。
林硯川終於按捺不住內心的好奇,他率先開口問道:“殿下,恕在下孤陋寡聞,這‘熱武器’究竟是何物?”
霍淩霄的臉色有些尷尬。他摸了摸鼻子,含糊其辭地解釋道:“呃……就是……會發熱的武器。”
林硯川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突然眼睛一亮,似乎明白了什麼:“就像炸彈那樣會爆炸發熱的武器?”
霍淩霄如釋重負地鬆了口氣,連忙點頭應道:“正是如此!”
林硯川又追問道:“這也是殿下夢中那位老先生告訴您的嗎?”
霍淩霄的手不由自主地又摸了摸鼻子。他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回答道:“對……冇錯……”
他的這個小動作並冇有逃過一旁的霍淩風的眼睛。霍淩風目光銳利,瞬間就察覺到了霍淩霄的異樣,他的眼中閃過一絲若有所思的光芒,但很快就恢複了平靜。
林半夏想起了炸彈配方可能在林俞辭那裡,她滿臉焦急地插嘴問道:“哥哥,那炸彈的配方可是在我父親手中保管著?”
霍淩霄搖了搖頭,歎息著說道:“冇有,父皇已經下令將配方銷燬了,而且還嚴令禁止炸彈再次現世。”
林半夏對這個答案感到十分意外,她瞪大了眼睛,滿臉不解地追問道:“為何要如此?”
霍淩霄神色複雜地說道:“這是霍氏開國時,皇室與一位行者的約定。”
林半夏驚訝地挑眉:好生奇怪的約定!隨即她突然意識到什麼,臉色驟變:不對!你的意思是說,一百年前就已經出現過炸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