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淩霄微微皺起雙眉,若有所思地問道:“你未曾將炸彈配方呈給父皇?”
片刻停頓後,再度緩緩說道:“看這佈置和安排怎麼看都像是一個迷惑人的把戲。”
三月底的時光恰似潺潺溪流悄然滑過,春日暖陽雖普照大地,卻未能驅散邊疆的凜冽寒意。
直至此時,霍淩風才姍姍來到北境。霍淩風身後緊跟著數名神情冷峻、訓練有素的侍衛,他們身著整齊劃一的鎧甲。
此刻,林俞辭、霍淩霄等人早已整齊列隊於營門前翹首以待。林俞辭見狀,趕忙行禮:“世子一路長途奔襲。辛苦了”
霍淩風乾淨利落地翻身下馬。隨即回以莊重的禮節,迴應道:“林將軍過謙了,傳達聖旨本就是我分內職責。”
傳達完聖旨後,林俞辭將他帶到屋內,霍淩風壓低聲音說道:“另有一事,皇上有重要口諭需傳達給諸位。”
說罷,霍淩風謹慎地環顧四周,目光銳利如鷹隼般確認周圍無閒雜人等窺探後,這才壓低聲音,唯恐隔牆有耳泄露機密:“皇上,命太子殿下喬裝改扮,微服巡訪民間各處。此行旨在讓殿下親身融入百姓生活,真切感受民生疾苦,全程不可輕易暴露真實身份,以免橫生枝節,引發無端紛擾,最主要的是怕你小命不保。”
霍淩霄微微點頭,說道:“明白,既想讓我真正的曆練,又想讓我避免被刺殺,我會加倍小心的。”
霍淩風繼續說道:“皇上特彆強調,此次微服出巡的重點在於密切關注民生相關問題,比如農田灌溉是否順暢、水渠是否暢通無阻、水量是否充沛充足;商賈貿易是否繁榮興旺,觀察市集貨物種類與交易頻次;以及社會治安實際狀況如何等等。太子殿下需事無钜細做好詳細記載,待返京後如實向皇上彙報。”
霍淩霄滿臉的鬱悶之色,嘴裡忍不住嘟囔道:“真是奇了怪了,這怎麼出門還帶交作業的?難不成把他當成老師了不成?”
大家是一臉茫然,完全聽不懂他在說些什麼。隻見他眼睛裡滿是疑惑的神色,林硯川問道:“太子殿下,你在說什麼?什麼是作業?未曾聽聞過此等說法。”
霍淩霄這才意識到自己失言了,趕忙打了個哈哈掩飾過去:“冇什麼?我胡說的。”他心裡暗自懊惱,怎麼一不小心就說出了前世纔有的話語。他迅速調整了一下表情,努力讓自己看起來若無其事一些。
林俞辭立即表態:“太子殿下身負重任,若有需要協助之處,北境軍營上下定當鼎力支援配合。我會精挑細選可靠之人,暗中守護太子殿下安全,確保萬無一失。”
霍淩霄感激的看了林俞辭一眼。真誠地說道:“謝謝林將軍。有些事還不能表現的太明顯。你絕不能表現出與我關係格外好的模樣,哪怕是細微之處也不行。往後的日子裡,我會尋個合適的時機,光明正大地向你提出各種要求,你務必要義正言辭、毫不猶豫地拒絕我。”
林俞辭微微皺了皺眉頭,問道:“這是為什麼?”
霍淩霄解釋道:“你身為朝中重臣,當以做純臣為準則,將全部的忠誠都奉獻給皇帝一人。隻有這樣,才能在波譎雲詭的朝堂之上保住自己。如今局勢複雜,各方勢力暗流湧動,若你偏向了我,想讓我死的人也不會讓你活。”
霍淩風接著補充道:“冇錯,你要是表現出支援太子的態度,那其他的皇子定然會心生妒忌與不滿。他們為了爭奪皇位,手段層出不窮,絕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可能威脅到自己的人。而且,皇上也最忌諱臣子結黨營私,一旦察覺到你有偏袒太子的跡象,龍顏大怒之下,後果不堪設想。”
林俞辭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說道:“我懂了,日後我不搭理太子。若是太子日後光明正大地提出那些不合規矩的要求,我都會堅決拒絕,絕不給他留下任何把柄。”
霍淩霄滿意地笑了笑,迴應道:“對,就是這樣。隻有這樣,我們才能在這複雜的局勢中保全自身,也能更好地謀劃未來。”
我打算以普通百姓身份深入民間,儘量不乾擾地方官員正常政務,力求獲取最真實原始的情況反饋。”
霍淩風望著太子殿下說道:“太子殿下,我陪你一起去體察民情。”
林硯川趕忙上前一步,臉上滿是熱切與期待,急切地開口道:“殿下,可千萬不能把我落下呀!我也想跟隨您一同前往,沿途若遇棘手之事,憑我的機敏聰慧,也能出份綿薄之力,幫襯著大家。”
霍淩霄爽朗一笑,大手一揮,豪邁地說道:“既如此,那便說定了!我們三人結伴同行,看看這世間真實的模樣究竟如何。”
霍淩風從懷中掏出一枚雕工精美、質地溫潤的玉牌,那玉牌上麵鐫刻著精緻花紋。他將玉牌遞給林俞辭。
霍淩風介紹道:“這是皇上特命能工巧匠精心製作的玉牌,其內部設有巧妙機關。”
林俞辭雙手接過玉牌,小心翼翼捧在手中端詳:“這玉牌……”
霍淩風微微笑道:“皇上說,炸彈配方就藏在其中,讓您保管好。”
林俞辭輕輕將玉牌放在桌上,隨即霍淩霄、霍淩風、林俞辭和林硯川四人圍桌而坐。研究這塊玉牌,林硯川滿臉好奇地問:“這玉牌究竟藏著什麼玄機?”
林俞辭研究了半天,輕輕搖頭:“不知從何下手打開。世子可知道如何打開。”
霍淩風搖頭:“我不曾研究過。”
林俞辭感慨道:“這玉牌上的機關設計精妙絕倫非同尋常,必須要掌握特定方法才能開啟。”
林硯川提議道:“要不要找些技藝高超的工匠來試試破解?”
林俞辭果斷擺手拒絕:“不可貿然行動。既然皇上未明確指示讓我們打開,我們絕不能擅自妄為。依我看這玉佩多半是個幌子罷了。”
待三人返回營帳之後。霍淩風語重心長地說:“你再不儘快回京恐怕日後連立足之地都冇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