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勇雙眼緊緊盯著那頭狼漸行漸遠、直至消失在視線儘頭的背影,好像並冇有完全解了毒。霍淩霄自言自語道:“怎麼毒藥和解藥都不太管用呢,這是我的藥失效了嗎?不可能啊。”
林硯川不管那些,又小心翼翼的開口到:“這解藥也給我點唄。”
鐘勇豪爽的大手一揮,說道:“既然你想要,那就給你。”
過了七日。那匹頭狼已然有些單薄消瘦了,曾經柔軟光滑似錦緞般的毛髮此刻失去了光澤,雜亂枯萎地緊貼在脊背上。它拖著沉重的腳步蹣跚朝著霍淩霄、林硯川和鐘勇圍坐烤火的方向緩緩挪動。
霍淩霄目光中閃過一絲警覺:“真是奇怪,它怎麼又回來了?”
鐘勇立刻放下手中的藥箱,全神貫注地觀察著它的每一個細微動作——呼吸的節奏、肌肉的緊張程度乃至眼神中的黯淡光芒都未放過。
片刻之後,他說道:“它體內仍殘留著毒素,尚未徹底清除。”頭狼從喉嚨裡發出低沉而悲愴的嗚咽聲,慢慢蜷縮起身體趴在了霍淩霄的腳邊,濕潤的鼻尖微微顫抖著,就像無助的小獸向長輩尋求庇護。
霍淩霄嘴角浮現出一抹複雜的笑意,無奈的戲謔道:“你倒是挺會挑人,知道找個靠山。”
頭狼安靜地趴在鋪滿乾草的地上。
一個時辰後,鐘勇將精心調製好的深褐色粘稠藥汁沿著狼齒縫緩緩倒入。完成後,他抬手擦去額頭滲出的細密汗珠,低聲自語:“這次用的劑量是常規的三倍之多,但願它能承受住。”
突然,霍淩霄的手如閃電般按住正欲掙紮起身的狼爪。眾人順著他驚疑的目光看去,隻見火光映照下,狼眼中竟隱隱透出一抹神秘莫測的青綠色幽光。
鐘勇心頭一緊,急忙翻開隨身攜帶的珍貴醫書快速查閱,不久便找到了關鍵條目:“據《異獸誌》記載,生活在北方極寒之地的雪狼一族,天生就對鳩羽劇毒有著非凡的抵抗力……”
霍淩霄聽後若有所思地點了下頭,暗自思量此地生物對毒物的耐受力確實遠超常理。
次日清晨。頭狼嘴裡叼著一隻肥大健壯的野兔,四蹄踏雪無聲無息,徑直走向霍淩霄,將獵物恭順地放在他麵前。
林硯川見狀忍不住笑出聲來,調侃道:“看這模樣,難道狼群首領改行當起了忠心耿耿的獵犬?”
霍淩霄猜測到:“可能它的族群有了新的頭狼了。”
林硯川恍然大悟:“哦,它被趕出狼群了。”
霍淩霄搖頭說道:“狼群是一個很團結的組織,他們不會趕它出狼群的,我想應該是它自己走的。”
霍淩霄半蹲在冰冷的雪地上,修長的手指輕輕揉搓著頭狼毛茸茸的耳朵。那雙敏銳的狼耳在他的撫摸下微微顫動,粉色的小舌頭還不時伸出舔舐嘴唇,眼中滿是享受與信任。
霍淩霄嘴角緩緩揚起一抹寵愛的笑容,目光充滿憐愛地看著這位特殊的夥伴:“就叫你踏雪吧。”
話音剛落,原本慵懶趴在地上的頭狼瞬間精神煥發,雙耳筆直豎起,全身肌肉緊繃蓄勢待發,鼻尖精準對準遠處一座連綿起伏的雪丘疾馳而去,帶起一小片飛揚的雪花。
一旁持劍林硯川察覺到這一異常動靜,手掌心不自覺地緊握劍柄,緊張問道:“有情況?”話還冇說完,隻見那座微微隆起的雪丘後方突然驚飛幾隻肥碩的野雞,它們撲騰著彩色的翅膀拚命逃離災難,卻被緊隨其後、速度如閃電般的頭狼準確捕殺。
鐘勇健走上前去,彎腰仔細檢查每隻野雞脖子上留下的深深牙印,眉頭漸漸皺成川字形狀,若有所思地喃喃道:“咬合力恢複得……真是驚人。”
正當眾人專注觀察時,霍淩霄隨手撿起一根堅硬的骨頭用力拋向空中:“接住!”頭狼瞬間躍起,矯健的身影劃過一道優美的弧線,穩穩接住飛來的物體,隻聽“哢嚓”一聲脆響,鋒利如刀的鋼牙已將骨頭嚼得粉碎。“好強的咬合力。”霍淩霄由衷地讚歎道。
林硯川收起長劍插入鞘中,漫不經心的問道:“殿下,還有兩天就是新年了,我們回軍營嗎?”
霍淩霄微微皺起眉頭,思考了一下說道:“回吧,想必林將軍為我們遮掩行蹤也很辛苦了。這幾月裡,他一定費儘心思時刻保持警惕,不讓士兵們發現任何線索。我們不能讓他難做。回去和將士們一起熱熱鬨鬨地過年,絕不能讓他們察覺出半點異樣。事不宜遲,吃完飯我們就出發吧。”
三人帶著找到的寶貝和威風凜凜的頭狼,踩著厚厚的積雪匆匆趕回營地。等他們帶著頭狼悄悄回到營地時,已經是除夕當天了。
整個營地處處洋溢著濃厚的節日氛圍,戰士們臉上也都掛著期待的笑容等待新年的到來。
三人悄悄回到自己的營帳換了身衣服後,來到林俞辭所在的營帳前。
輕輕掀開厚重的門簾走進去後,霍淩霄行了一禮,開口說道:“林將軍,我們回來了。這幾月辛苦你了,不知士兵們有冇有發現什麼異常情況?”
林俞辭微微點頭示意他們坐下說話,緩緩開口道:“你們能平安歸來就是最好的訊息。收到皇上親筆寫的密信,信中提到過了節之後會安排戰王世子霍淩風將炸藥的配方送到我手中。但特彆叮囑——這配方絕對不能落入太子之手。所以到時候會由戰王世子親自在交給我。”
霍淩霄聽到這裡頓時眉頭緊鎖滿臉疑惑不解之色沉聲反問道:“父皇到底在謀劃什麼?明明之前再三叮囑說這個配方涉及的秘密絕不能見光、不能流傳出去現在怎麼又突然改變主意了呢?”
林俞辭眼神中流露出一絲困惑與迷茫緩緩開口道:“我也實在不明白皇上究竟想做什麼啊。皇上從來冇有向我索要過炸藥的配方,我從冇告訴他配方的事,他是如何知道配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