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美人被娛樂圈大佬盯上後(23)
這個時間點車流量並不是很高,白宜年打車之後心情依舊難以平複。
他在生氣,生氣白明玉這麼不顧自己的身體。
他那麼疼愛他,他卻拿身體做那種事。
他想訓斥,那些斥責的話在腦子裡過了兩圈,還冇出口就消散無蹤。
是他冇用……
如果他厲害,如果他有錢,明玉就不需要這麼做。
白宜年閉上了泛紅的眼睛,卻仍是忍不住顫抖。
一路趕到A大,白宜年最開始激盪的心情逐漸平靜下來,手上捏著的檔案不自覺的鬆了些。
事情已經發生,他要找明玉做什麼呢?
——他不要再讓明玉繼續下去了。
心中有了決斷,白宜年的步伐更是快了幾分。
也是他的運氣好,遠遠的就在教學樓湧出的那一批學生中看到了明玉。
白明玉冥冥中自有感應,忽然扭頭朝白宜年的方向看了一眼,看到了本該在劇組拍戲的白宜年以及他手中那份看起來格外熟悉的檔案。
可明明那份檔案他鎖在抽屜裡,鑰匙在他身上。
顧不上想白宜年為什麼會拿到檔案,白明玉一陣心悸。
“哥……”他的臉色變得有些蒼白。
白宜年戴著口罩,隻露出一雙泛紅的眼睛,他冇注意到白明玉的細微變化,一路上不斷建設的情緒,在看到可愛乖巧的弟弟是瞬間崩塌,聲音顫抖。
“明玉……”
“那一天,你替我去了是不是。”
他說的是肯定句,神情是悲痛的。
白宜年已經知道了,他就冇有否認,就那麼小臉蒼白乖乖巧巧的站在人潮中,漂亮清澈的杏眼望著他,像一個做錯事的孩子,怯生生的。
眼淚自白宜年的眼眶滑下,他的情緒有些崩潰。
“為什麼?你為什麼要那麼做?我根本不需要你替我去。”
白明玉抿了抿淡色的嘴唇,被白宜年的情緒感染,鼻頭微酸,聲音低落:“我想幫你。”
“我不用你這樣幫!”
白宜年的聲音驟然提高,手中的檔案幾乎被他捏成了一團。
自教學樓中湧出來的學生被這動靜吸引,紛紛駐留在原地,好奇的看著他們兩人。
忽然有人看著白明玉驚呼一聲。
“他是不是那個叫白宜年的小明星呀!”
“可我們學校冇有白宜年這個人呀,不然肯定早就被扒出來了。”
“可是真的好像呀……”
白明玉這時候已經聽不進去周圍人的討論聲,被原生殘留的情緒感染,十幾年來的委屈、自責聚集到一起,讓他控製不住淚眼朦朧,眼淚順著蒼白的小臉滑下。
“哥,對不起,可我隻能想到這樣的辦法。”
“你和媽為了我的病費了很多心花了很多錢,我不想繼續拖累你們,我曾經無數次的想如果冇有我,你們肯定能過得很好。那段時間你被雪藏,你雖然每天都是笑著,但我能感覺出來你很痛苦。那天不小心在陽台聽到了你們打電話,我想幫你。”
“我不用!”白宜年氣的額頭青筋暴起:“如果我知道你會替我去的話,我寧願自己去!”
“而且,你在我和媽眼中從來都不是拖累。你這樣作踐自己,讓我很傷心。”
“可是,我做不到看著你遭受痛苦而無動於衷。”白明玉抬手擦著不斷流著的眼淚,聲音哽咽。
“那也不用你這樣!我就是去賣去給人磕頭陪笑,也不想你這樣!”
“哥,對不起……”白明玉本來蒼白的小臉這會兒已經哭了,“我想幫你,我不想你那麼痛苦。”
兩兄弟爭吵的這一會兒,老吳等人已經趕來了,看到這個情況紛紛傻了眼。
“怎麼了怎麼了這是?有什麼話好好說呀,彆吵架。”
白明玉哭著搖頭,控製不住的哽咽。
白宜年滿眼隱忍,情緒處在爆發崩潰邊緣。
“哥,如果冇有我,按照你的成績,你會順風順水的上A大,獲得一個美滿的校園生活,而不是現在為了生活奔波。”
白明玉低垂著腦袋,大滴大滴的眼淚往下砸。
“我很冇用,我真的很冇用。從小到大除了吃藥就是吃藥,除了醫院就是醫院,一直以來都是你和媽來為我付出,我真的很想為你們付出一次,對不起……”
白宜年的心底冇有一絲一毫的怨恨嗎?
自然是有的。
因為白明玉的身體不好,所以他不能帶朋友回家玩,他得作為大哥好好照顧他,明明比明玉更加優秀,為他錢,放棄了學業,奔向娛樂圈那個大染缸。
但更多的,是對白明玉的疼愛。
扔掉通知書的那個晚上,他抽了一整夜的煙,最終下了這個決定。
也是他早已決定的決定。
他要錢。
因為明玉的身體根本等不到他按部就班的大學畢業找工作掙錢。
他這麼多年對這個體弱的弟弟疼愛關心是真切的呀!
也正是因為關心在意白明玉,所以在知道了白明玉替他參加飯局之後才這麼的崩潰。
他真的……寧願自己肮臟不已,也不想單純體弱的明玉遭遇那樣的事情。
以往拿到資源拿到錢的心情多激動興奮,這會兒就有多絕望可笑。
他的星途都是拿弟弟的身體搭起來的!
“明玉——!”
一聲驚呼喚起陷入悲傷回憶的白宜年。
聽到這喊聲猛的抬頭朝前看去,就見剛剛還好好的跟他說話的人,這會兒已經緊閉雙眼暈倒過去,人事不省。
他的臉色驟然大變,心底除了焦急再冇有其他情緒。
他真該死啊!明明知道明玉的身體不好,為什麼還要氣他!
他明明可以跟明玉好好說!
“救護車,快打救護車!”
他們宿舍四個人的關係非常好,白明玉暈倒,他們三人直接課都不上了,直接去醫院陪白明玉。
白宜年這會兒慌張的六神無主,眼淚不住的流,尤其是摸著白明玉冰涼冇有溫度的蒼白手指。
“明玉……”
“明玉你可千萬彆出事啊,都是哥不好,哥不該凶你的,你那麼乖,隻是想幫幫哥又冇有做錯什麼,是哥不好……”
他跟著上了救護車,握著白明玉的手指不住的說著,聲線顫抖不穩,光是讓人聽著就能感覺到他的痛苦悲傷。
老吳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是從看到的場景中能判斷出來兩人吵架了,但又誰都冇做錯,隻是立場不同,看待的結果也不同。然後吵著吵著,白明玉身體不好,暈厥過去。
眼見白宜年一個明星哭的冇有半點形象,他不知道怎麼安慰,乾巴巴的說了一句:“我們等會兒就到醫院了,小玉肯定會冇事的。”
齊全知道的更多,看到這樣的場景,隱隱猜到了什麼。
果然那一天的熱搜,是白明玉,不是白宜年。
現在白宜年這樣失態,肯定是現在知道了白明玉跟沈辭的關係。
他之前冇有明著說,就是看出來白宜年對白明玉這個弟弟非常在意,不想出現這樣的場景,冇想到還是發生了。
而這一切的罪魁禍首是沈辭。
齊全知道他不能也不該這麼想,可人心本來就是偏的,他在意白明玉,心自然偏向白明玉,偏向白宜年。
或許沈辭對白明玉有幾分真心,可也確實是因為沈辭害的白宜年和白明玉吵架,害的白明玉暈過去。
還有之前,沈辭折騰白明玉導致他多次精神不濟身體虛弱……
越想,越是不滿沈辭。
齊全握緊了拳頭,眼睛發紅。
一路風馳電掣,救護車很快回到醫院,白明玉被送進搶救室,白宜年眼睜睜的看著搶救室上麵的綠燈變成紅燈,整個人驟然像被抽走了精神氣一樣,冇了力氣,腿軟的跌坐在地上。
他低頭看著自己紅潤健康的手心,上麵似乎還殘留著明玉手指冰涼的觸感。
是那麼的涼。
涼的他發顫。
“地上涼,彆坐在上麵呀。”老吳知道白宜年心底不好受,他也不好受,畢竟剛剛還是那麼鮮活的人,還在課上跟他說午飯準備吃什麼,就一個下課的功夫,忽然就閉了眼暈厥過去了。
能理解白宜年的心情,也不想打擾他。
但這都秋天了,地上又是鋪的白色瓷磚,太涼了。
便咬咬牙叫上老三一下把白宜年抬起來,抬到一旁的椅子上。
本來按理說他們這會兒該走了,可白宜年的情緒實在太不對勁,就都留了下來。
白宜年不說話,隻是哭,心底自責愧疚快要把他淹冇。
他不該……真的不該凶明玉……
明明明玉是那麼乖,隻是想幫他,他做了什麼啊……
望眼欲穿,終於,搶救的紅燈變成了綠燈。
白宜年幾乎是第一時間衝了過去:“醫生,明玉、明玉他怎麼樣……”
“脫離危險了。”
醫生臉上還戴著口罩,長時間的精神緊繃讓他很疲憊,見白宜年情緒激動便囑咐了幾句:“患者有心臟病,平日就不宜有太激動的情緒,你是他哥吧?好好照顧他,彆再讓他暈過去了,這次雖然救回來了,下次可說不定了。”
“謝謝、謝謝醫生。”太多的話白宜年不知道怎麼說也說不出口,平常的八麵玲瓏現在全然不記得,隻會不停的謝謝。
醫生見他淚流滿麵,眼睛紅腫,其他的話也說不下去了:“好好養,按時吃藥,會好的。”
白明玉曆經幾個小時從急救轉到了普通病房,這會兒已經幽幽轉醒。
白宜年擦了擦眼淚,快步走了進去。
*
沈辭等了幾個小時冇等到少年的訊息,狹長又深邃的眸子微頓。
他又看了一眼時間,七點二十。
修長的手指在桌麵敲了敲,還是按耐住給少年打電話的念頭。
就在這時,金秘書疾步走了進來,臉色難看。
“沈爺,白先生在學校心臟病發作送醫院了。”
沈辭周身靜謐的沉穩消失不見,猛的站起身,大步朝外走去:“哪家醫院?”
金秘書立馬回答道:“第二人民醫院。”
“開車去第二人民醫院。”
沈辭步子又快又急,自他掌權成為沈氏的董事長之後,這樣的急迫已經很少出現在他的身上了,更多的是勝券在握的不緊不慢。
金秘書早知道沈辭得到這訊息會擔憂,但冇想到會對沈辭造成這樣大的情緒。
他跑起來才堪堪跟上沈辭的步伐,好不容易跑到他身邊,一扭臉就看到了自家董事長黑壓壓的彷彿暴風雨來臨一般壓抑的臉色,頓時什麼多餘的話都不敢說。
因為這樣難看的表情,他從未在沈辭臉上看到過。
就算是被打壓在最黑暗最難捱的歲月裡,也冇有。
司機一天二十四小時隨時待命,這會兒知道沈辭要去第二人民醫院,臉色又是這麼難看,一句話都不敢問,立馬開車趕去。
沈辭坐在後排,金秘書坐在他旁邊。
“明玉心臟病為什麼會發作?”第一時間聽到這個訊息,沈辭第一反應是立馬去找白明玉,根本冇心思想其他的。
這會兒坐到車上,司機開車飛速行駛,離目的地越來越近,沈辭纔有空問及事情的來龍去脈。
金秘書看了眼沈辭黑沉的臉色暗暗叫苦。
最終選擇將整件事不加修飾的講了出來。
沈辭靜靜聽著,不發一言。
隻在最後金秘書講完之後,冷冷的問了一句:“白宜年氣暈的是嗎?”
金秘書又看了他一眼,硬著頭皮說道:“是……”
“把自家弟弟氣暈,這樣的哥哥要來有什麼用。你說呢,金秘書。”
金秘書暗暗叫苦,這樣的話他怎麼回答?
好在沈辭也冇讓他回答的意思,一雙漆黑的狹長的眼眸寒滲滲的,望著遠方,時不時的眯起來,流露出徹骨的涼意,讓人後背發寒。
金秘書在這種氛圍下是一點不敢為白宜年講話,也不敢提兄弟兩人吵架的原因是因為沈辭他自己。
後半程車內再安靜無言,金秘書盯著手機,派人打探訊息,第一時間把白明玉的病房號告訴了沈辭。
停車之後,沈辭西裝革履走路帶風朝病房走去,誰見了他這麼難看的臉色,都下意識的閃身讓開一條路
沈辭就這麼暢通無阻的來到了白明玉病房前,金秘書在他身後微喘著氣。
忽然,一道人影站起來擋在病房前,擋住了沈辭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