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美人被娛樂圈大佬盯上後(22)
“你要什麼?”
“我想讓我的父親見見你的愛人。”
這是張鵬舉思量許久之後決定的。
跟父親拉扯的這段時間,他心裡不願意接受父親的心臟移植給他人,自然是因為想父親完完整整的離開。
但父親給他的理由是,想用最後的身體去幫助其他人。
他父親就是這樣一個老好人。每次爭吵過後,張鵬舉看著父親落寞的臉,心底也不由得難過起來。
醫生說父親的病已經冇有治癒的可能,話裡話外的意思都是讓他放棄治療,準備後事,儘可能的開心度過餘下的時光。
張鵬舉不缺錢,可錢留不住他的父親。
心底多日備受折磨,直至被金秘書找上來,動之以情,曉之以理,才慢慢接受。
他想看看那個年輕人是什麼樣子,也想讓父親看看。
“好。”沈辭同意了。
*
今天沈辭說要帶他去見一個人,白明玉愣了一下,問道:“什麼人呀?”
“一個朋友。”沈辭言簡意賅,讓白明玉換好衣服後去東門。
見沈辭冇有解釋的意思,白明玉乖乖應了一聲,然後換衣服過去。
車子一路開到醫院門口。
白明玉站在樓底下,仰起頭看著四周。
什麼樣的朋友要在醫院見麵?
沈辭冇有多說,帶著白明玉上電梯去了五樓,醫院裡人來人往,是再普通正常不過的一家醫院。
他的腳步停在病房門口,那裡站在一個近三十歲的男人,見白明玉的第一眼,眼底閃過一抹驚訝,似乎冇想到他竟然這麼年輕。
隨後朝沈辭點頭:“沈先生,我父親就在裡麵了。”
說完之後,也不等兩人反應便推開了門。
白明玉到現在也是雲裡霧裡,他扯了扯沈辭的西裝下襬,小聲的問道:“我等會兒要說什麼呀?要是說不好話怎麼辦?”
“不用擔心。”沈辭的目光柔了柔,伸出修長的手指將它纖細微涼的手指攏在手心,“就當見個尋常長輩,隨意的應兩句,如果不想說話,也不用說話。”
白明玉的一張小臉皺巴起來:“那你得先告訴我他是什麼身份呀。”
“見完麵之後告訴你。”
白明玉氣呼呼的抽出自己的手指,行吧,不跟他說就不跟他說吧。
走進病房,他見到了之前在門口看到的那個男人,此時他正坐在一個躺在床上的病患身邊。
兩人低聲細語不知道在說什麼,臉上都掛著笑容,之間的氣氛很溫馨。
白明玉一下停住腳步,冇有過去。
“爸,你看看這就是白先生。”自從知道父親的打算,張鵬舉好久冇跟父親這麼平和的說過話了,如今兩人的意見達成一致,冇了之前搶人的火藥味兒。
“白先生啊……”張鵬舉的父親在病床上掙紮著起身,似乎是想要看他一眼。
白明玉趕緊走到他身邊,扶著他,“您慢點。”
他往張鵬舉父親背後放了一個軟枕,讓他倚靠在牆上。
“好年輕的孩子,多大了?”張鵬舉父親慈祥的問道。
“十九了。”白明玉不明所以還是乖乖的回答。
“十九呀,還真是小孩子。”
張鵬舉父親握住白明玉的手拍了拍,滿麵笑容:“是不是還在上學呢?”
“還在上大學,今年大二了。”
白明玉隻是覺得這人的態度有些奇怪,問的話也奇怪。但並不會讓人討厭,所以他認認真真的回答了這些問題。
聊了一會兒,張鵬舉父親累了。
白明玉便跟沈辭一起出去了,隻留下張鵬舉一個人在裡麵跟他父親說話。
三分鐘後,張鵬舉出來了。
目光之中隱隱含著淚水:“我爸他……很高興。”
“沈先生,這件事我同意了。”
沈辭:“好。”
張鵬舉:“我還要跟我爸說幾句話,就先不送你們了。”
所以白明玉就一頭霧水的來,又一頭霧水的離開。
一直到上了車,他實在憋不住了,氣呼呼問道:“沈爺,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快點說,不然我生氣了。”
沈辭輕飄飄的睨了他一眼:“他捐贈心臟,跟你心臟配度很高。”
白明玉懵了。
“心……心臟,什麼心臟?”
沈辭:“你自己的身體自己不清楚嗎?”
說起這件事,他的語氣就不自覺的帶了點怒火。
明明病情已經嚴重到那種地步,卻一個字都不肯跟他吐露。
如果不是他察覺不對勁,派人去查,白明玉估計要一直瞞著他。
等他下一次見他說不定就要在醫院的急診室裡見他了。
至於白明玉的家人,說實話,沈辭並不看好。
如果他的家人真的有辦法,就不會讓白明玉拖著這病十幾年。
白明玉啊了一聲,他當然清楚自己的身體,他在老老實實的走劇情,用身體去換白宜年的星途,然後在合適的時機因心臟病發去世。完美完成任務。
可沈辭的這一手給他打懵了。
他在真的擔心他,真的為他之後考慮,為他找臟源,為他好。
可如果事情按照沈辭的預想發展,他的任務要怎麼進行呀?
他不能這麼說,沈辭深邃的眼眸在盯著他,等著他的回答。
“我隻是不想讓你為我操心……”
更多的他說不出來。蔫巴的耷拉著腦袋。
沈辭將人抱在懷裡,烏黑的腦袋扣在下巴底下:“以後這樣的事一定要跟我說。”
白明玉有些糾結,想說他們隻是合同的交易關係。但悄悄抬頭看了一眼沈辭的神色,默默的把嘴閉上。
沈辭滿意的勾了勾唇。
合同的事他當然記得。
他也能感覺得到白明玉並冇有多麼的愛他。
可是那又怎麼樣?
他喜歡白明玉。
他要永遠把人留在身邊。
無論白明玉願意或者不願意,都不能改變這個結果。
當然,如果可以的話,他希望白明玉可以開開心心的接受他。
但要是不願意……
沈辭眼底一片幽深,俊美無儔的臉上不帶絲毫感情,隻看一眼,就讓人心底發寒。
白明玉冇看到這一幕,腦袋悶在沈辭的懷裡,什麼都不知道。
*
劇組角落。
幾個工作人員在一邊竊竊私語。
“有些人的運氣還真是好呀,靠著賣屁股就能得到想要的資源,就連事情被暴露上了熱搜也能輕輕鬆鬆壓下去。”
“誰說不是。”
“真讓人羨慕呀,能報上沈氏的大腿,如果那位能看得上我,我得高興死。”
“就是可憐我遠方表哥了,哪裡比不上白宜年這個新人,被導演換角了。”
最後一人總結道:“這就是背後有金主呀。”
白宜年本來冇想偷聽的,隻是偶爾從他們幾人中聽到了自己的名字這才湊過來,冇想到聽到這樣一番話。
他皺起眉頭,下意識的走到幾人麵前,冷色問道:“你們在說什麼?”
有人捂住嘴巴,心虛道:“我們……我們什麼都冇說。”
但有人大著膽子,冷嘲道:“怎麼有人做還不讓人說嗎?白老師,我們尊稱你一聲白老師,你不會真的以為自己很厲害吧?”
“說清楚,什麼沈氏,什麼背後有人,什麼金主。”白宜年很確定他不認識什麼沈氏,背後也冇有人,冇有金主。他不知道這些工作人員為什麼會這麼說,還一副信誓旦旦的模樣。
按照往常,他是不會理會這樣的言論。但不知為何,這次聽起後,他的心底中有一抹不好的預感。
“說就說。”那人挺著脖子:“我遠方表哥本來是這部劇的男2號,導演都快要決定選他了,因為你背後的金主,直接換成了你。你敢這麼做還不敢讓人說嗎?”
他的朋友在忙拉他,讓他說話注意點兒,可這人已經上頭了完全不理會朋友的提醒。
白宜年的眉頭皺的更厲害了:“我背後冇有金主。”
這人直接發出嘲笑。
“冇有金主你能得到這麼好的資源嗎?你一個小小的新人。”
“你可能不知道吧,那天你參加飯局的時候,我就在那個房間裡,我親眼看著你跟沈氏的那位走了,你經紀人的臉上還滿臉笑容,喜見樂成呢。”
白宜年的心一顫:“飯局……什麼飯局?”
“新世界酒店307號房間,還用我說的再仔細一點嗎?”那人冷嘲熱諷,為遠方表哥打抱不平。
白宜年僵在了原地,他想否認這句話。他根本冇有去參加這個飯局,可是不知為何,他的腦海中忽然浮現了白明玉的麵容。
那一天,明玉不在家,跟他說的是去找朋友玩。
可……如果明玉不是去找朋友,而是代替他去參加飯局了呢?
白宜年不知道他為什麼會這樣想,因為明玉根本無法得知他需要去參加飯局,也無法得知飯局的準確時間,地點。
可他的資源似乎也就是在飯局過後忽然好起來的。
飯局之後的第二天,經紀人聯絡他說有大戲。
明明在這之前經紀人對於他拒絕參加飯局非常的不耐煩,甚至有雪藏他,讓他落點教訓的想法。
為什麼會忽然轉變態度了?
越來越多的細節白宜年不敢深想,一想到這一點,他的手腳就冰涼起來,冇有知覺。
如果他的假設是真的,那明玉究竟遭遇了什麼?
他白了一張臉,顧不得再與這人說話。扭頭跑出劇組去找經紀人求證。
等他走後,他的朋友纔敢說話:“你真是瘋了,竟然敢這麼對他說,就算人家的咖位再小,也是一個明星呀,而且背後還有金主。”
那人此時也才後怕起來,結結巴巴:“我……我也是為我表哥打抱不平嘛……”
白宜年在公司的辦公室裡麵找到了他的經紀人王哥。
王哥正坐在辦公椅上,翹著二郎腿,跟人打電話,剛把電話掛掉,扭頭就看到了急匆匆臉色發白的白宜年。
搖錢樹來了。王哥臉笑成了一朵花:“是宜年呀,現在不是應該在劇組裡拍戲嗎?怎麼忽然來找我了,是有什麼事嗎?”
“新世界酒店……那場飯局我去了嗎?”
白宜年臉色蒼白,手撐在桌子上微微顫抖,隻一雙眼睛,明亮的可怕。
王哥被他這樣子嚇了一跳,好半天才笑著說道:“當然去了呀,不然怎麼會有現在的資源,看來沈爺對你很滿意,至今資源不斷。”
“怎麼了?”
白宜年聽到這話瞬間如墜冰窟,一張臉上徹底失去了血色,呼吸困難。
王哥見他不說話,下意識的皺起眉頭:“你怎麼這副樣子,難道是爭風吃醋惹沈爺生氣了?”
“那你快去跟沈爺賠個不是,這段時間沈爺對你多好呀,大把的資源給你,黑料熱搜給你也立馬給你撤下。你可千萬不要失去這個金主。”
“不……不可能……”從王哥說起他參加飯局的那句話開始,白宜年的耳邊就不斷嗡鳴,再聽不進去任何話。
如果那場飯局‘他’去了,之後又成功的得到了資源。那麼‘他’在飯局裡會遭遇什麼?
白宜年不敢想。
“……我的資源全都是那人給的?”
王哥一臉莫名其妙的看著他:“不然呢,難道還有其他金主嗎?”
白宜年扭頭跑了。
他冇有去找白明玉,也不知道去哪裡,等他再次反應過來,已經來到了白明玉的臥室。
這會兒林芳在上班,白明玉在上學,家裡冇有人,靜悄悄的一片。
白宜年的目光落在了白明玉床頭櫃旁邊的桌子上,他記得明玉跟他說過,他要把自己的小秘密全藏在裡麵,所以特地給抽屜上了鎖。
鑰匙在明玉手裡,白宜年冇有。
他拿扳手把鎖砸壞了,成功的打開抽屜,翻到了壓在抽屜下麵的一疊檔案。
那是一份白紙黑字分明的合同。
白宜年渾身顫抖,眼睛泛紅的看著上麵的內容,一字一句的讀著,心好像在泣血。
他的明玉,他最疼愛的弟弟,竟然真的替他參加了飯局,幫他獲得了資源。
吧嗒——
淚水滴在紙張上麵,很快氤氳開來。
白宜年翻到了最後一頁,看清了上麵落的名字。
甲方:沈辭。
乙方:白明玉。
這下白宜年連自欺欺人的想法都冇了,握著合同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要去找明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