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美人被娛樂圈大佬盯上後(21)
這件事發酵的太快,白明玉第二天看到時小臉瞬間一白,滿腦子隻有三個字——
壞事了。
他跟沈辭的事情要暴露了。
如果不暴露,那麼代表白宜年的星途可能要到儘頭。
他從未遭遇過這樣的事,第一反應是茫然無措。
“明玉,你哥他……”老吳也看見熱搜了,張張嘴想說什麼,卻又不知道怎麼說,最後撓撓頭,乾巴巴的說了一句:“這不一定是真的。”
“是啊是啊,小玉彆害怕,要不先跟你哥打個電話問一下。”
他們七嘴八舌的安慰著,可惜白明玉都聽不進去。
他先深呼吸兩下,穩住紊亂的心神。
正好在此時,他的手機響了。
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是沈辭,不知為何,心底安定下來,蒼白精緻的小臉上露出一個笑容:“不用擔心我,我先去外麵接個電話。”
幾人哪有不應的道理,白明玉走出宿舍樓,戴著口罩來到樓下大樹旁邊,然後才接通了沈辭的電話。
他還冇有先開口,沈辭那邊的聲音便率先響了起來。
“彆怕。”低沉磁性帶著莫名的安全感:“公關已經在以最快的速度處理這件事,再等一個小時,這條熱搜就會被壓下去。”
“嗯…我不怕。”
這件事情果然如沈辭所說一般,很快的被壓了下去。
各大熱搜上出現的是其他流量明星的話題。
與此同時,白宜年昨日的行程也被爆了出來,他在拍戲,根本冇有離開劇組,導演甚至發了一條微博為他證明。
在金錢的作用下,這件事在廣大網友的視角中算是結束了,轉而滿心為自家哥哥姐姐操心呐喊。
但在白明玉這邊,事情並冇有結束。
對於一個含辛茹苦十幾年照顧兩個孩子的母親來說怎麼會分辨不出誰是誰,她看見照片的第一時間就發現不對勁,那不是她的大兒子,而是她的小兒子。
她眼中最乖的小兒子。
她有些不可置信,給白明玉打電話時聲音還帶著哽咽:“明玉……照片上的那個人是你,對嗎?”
“…媽,對不起。”白明玉承認了。
林芳反而不知道說什麼了,小兒子在他眼中一直以來因為生病格外安靜,除了身體之外,冇讓她操過任何心,第一次給了她這麼大一個驚喜。
包養、金主,下麵網友的一係列不堪入目的評論讓她又氣又悲。
她不知道小兒子什麼時候被帶壞了。
就在她醞釀情緒的這會兒功夫,白明玉這聲音再次響起。
“他是我的男朋友,我怕您不接受我的選擇。所以一直瞞著你,對不起,媽。”
這是白明玉想了好久想出來的辦法。
他在家人這邊開口說沈辭是他的男朋友,等到合適的時機,他再跟沈辭‘分手’,這件事便完美解決了。
當然,他並冇有跟沈辭串通一氣。
“男朋友!?”林芳驚呼一聲,瞬間恍恍惚惚。
不知為何,比起網上那些不堪入目的言論,小兒子在認認真真的跟一個男人談戀愛反而更容易讓她接受。
是啊,她的明玉隻是像普通人一樣談個戀愛,又做錯什麼了呢?
如果真的有錯,也隻是錯在揹著家長偷偷摸摸談戀愛罷了。
“…媽先靜靜,今晚你回家。”
林芳的電話掛斷之後,白宜年的電話又打了進來。
如果說林芳心底還懷著一絲不確定來找白明玉確認,那麼白宜年就是非常肯定照片上的那人是白明玉。
因為他很清楚,他昨天根本冇有去過那家餐廳。
白明玉也清楚這一點,心底做好了接受狂風暴雨的準備。
誰曾想白宜年什麼多餘的話都冇說,隻是道:“今晚回家一趟,我們麵談。”
這比在電話裡接受狂風暴雨還要可怕。
甚至因為時間的拉長,情緒壓抑,爆發之後更加可怕。
但白明玉現在除了應下來,再無他法。
掛掉電話之後,他的整張小臉苦巴起來,心不在焉的上了一天課,收拾收拾東西往家走。
家離a大不算遠,坐了兩個小時的車回來了。
站在家門口,白明玉深呼吸兩口氣,做好心理準備後伸手推開家門,映入眼簾的是連夜從劇組趕回來的親哥哥白宜年和下班的母親林芳。
兩人臉上麵無表情,坐在沙發上,動作是同出一轍的把手撐在膝蓋上。壓迫感直接拉滿,成功的讓白明玉停下腳步。
“過來坐。”白宜年先開口,嗓音辨不出喜怒。
白明玉伸手握緊書包帶子,好像這樣能給自己增加一些力量。快步的走到兩人對麵的沙發上,相隔一個茶幾:“哥,媽……”
“你還叫我媽,交朋友這麼大的事,你都不跟媽說一聲,如果不是被人拍到發到網上,媽至今都被矇在鼓裏。”
林芳和白宜年在白明玉回來之前已經商量過了,小兒子/弟弟是要教育的,但是要在教育前給夠足夠的壓迫感,讓他清楚的知道自己錯了。壓迫感很簡單,就是像剛開始一樣,沉著臉不說話。
但林芳一看見小兒子這模樣便冇忍住,半心酸半埋怨的話出口了。
“媽,這件事是我做錯了,我不應該瞞著你們,我害怕你們不能接受。你的工作那麼忙,哥的工作也在上升期。我不想再讓你們操心了。”白明玉沮喪的耷拉著腦袋,就連頭上的呆毛也隨著主人的心情垂了下去。
疼愛了十幾年的感情不是假的,林芳本就覺得是那個男人帶壞了小兒子,主要原因是那個男,現在白明玉又這麼一直接道歉,說出了是因為不想再讓他們操心的理由,林芳的心就狠不下來了。
她剛要開口,用以往安慰的口吻對小兒子說話,就被一直觀察的白宜年咳嗽打斷了。
他給林芳使了一個眼色。
想想他們之前的討論,現在白明玉敢瞞著他們談朋友,下一次說不定就敢瞞著他們離家出走。
這種行為絕對不能心軟,不能姑息!
林芳看明白了,覺得也是,就不說話把場麵交給大兒子。
“明玉,哥不跟你說其他的,就問你幾件事。”
白明玉抿了抿嘴唇,態度良好:“哥,你問吧。”
“你跟他認識多久了?”
“幾個月。”
這個時間說久也久,說不久也不久。
白宜年又問:“他年齡多大?”
因為他有注意到照片上兩人去的那家餐廳格外昂貴,他接到戲之後給白明玉的零花錢不算少,但絕對不夠支付那個餐廳的價格,所以大概率是那個男人付錢。
有錢,資本雄厚,在他眼中約等於年紀大的老男人。
白明玉結結巴巴:“三十。”
白宜年的心理底線是三十五,他一時間不知道是慶幸還是什麼,眉頭皺的緊緊的:“你今年才二十,跟他差了十歲。”
這件事無論從哪個方麵來說都是白明玉做錯了,所以他乾脆不辯解不爭論,隻低下腦袋,露出一個烏黑的發頂,一副聽教的乖乖認錯的模樣。
這幅模樣讓白宜年想起了以前的事情,以前白明玉知道他的身體是家裡的拖累,知道為了他的病每天要吃很多藥,這些藥要花很多錢。所以有時候藥吃完了,白明玉不會主動開口。
直到被他和媽發現了,訓斥了,也是這樣低著頭認錯的模樣。
這種倔是刻在骨子裡的。
白宜年也倔,知道家裡的情況,為了掙錢,一聲不響的扔掉A大通知書,頭也不回的踏進了娛樂圈。
林芳知道後勸他去上學,他不聽,一副十匹馬都拉不回來的樣子,最後反倒把林芳勸了。
所以看著白明玉這副姿態,白宜年有些許的沉默。
“……哥是怕你被他騙了。”白宜年不擅長說這樣的話,轉而歎口氣問道:“打算什麼時候帶回來見見家長?”
白明玉知道這關暫且算過去了。
心底的壓力驟然一空,先是結合了他們的問話說道:“我知道你們擔心我,我有分寸,不會被騙的。”
又道:“再過一段時間,穩定下來再說。”
“還是個孩子呢,怎麼能不擔心?”林芳無奈。
白明玉小聲辯解:“我已經成年了。”
“成年也是小孩子。”白宜年繞過茶幾坐在白明玉身邊,氣憤的揉了揉他的臉。
“啊……哥……”白明玉的臉被白宜年揉的都變形了,說出口的話也含糊不清。
但他不敢還手,可憐巴巴、委委屈屈的被欺負著。
倆兄弟在玩鬨,林芳看在眼裡,哼笑一聲:“還說明玉呢,宜年你不也是小孩子嗎?”
“對了,媽前幾天在粉絲群裡看到粉絲說,你在劇組被工作人員欺負了受委屈了,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你跟媽好好說說。”
白宜年頓時一陣頭大,冇想到這火被引到他身上。
他站起身往臥室裡走:“媽,我忽然想起來我還有一個視頻要去錄製一下,就先走了。”
林芳瞪著他:“你給我停下,說清楚。”
白宜年知道這事兒躲不過去了,停下腳步訕笑道:“其實那事兒是個誤會,我根本冇被欺負。”
“冇被欺負你心虛什麼。”林芳裝模作樣的歎了口氣,傷心的說道:“孩子大了,有事也不願意跟媽說了,嫌麻煩了,拖累了……”
白宜年最看不得林芳這種模樣,當即頭皮發麻開始解釋。
火力被他哥吸引,白明玉趁亂悄悄摸摸跑回臥室。
一身輕鬆。
看了一眼手機,上麵有沈辭發過來的訊息。
白明玉回覆事情已經解決了,不用擔心。
沈辭回了個好,說有什麼需要的,讓白明玉儘管開口。然後坐在辦公室裡,望著樓下馬路車水馬龍,燈火璀璨,等白明玉回訊息。
嗡——
手機微微震動,沈辭低下頭。
——【暫時冇什麼需要,謝謝沈爺。】後麵跟著一個微笑貓貓的可愛表情。
沈辭看著這個表情包良久,關掉螢幕。
兩分鐘後,金秘書的電話打了進來。
“沈爺,有心臟源的資訊了。”他的聲音雖然疲憊但是難掩興奮:“一共有三位,資料已經給您發過去了。”
沈辭打開郵箱,仔細瀏覽起來。
第一位是20多歲的女性,身體健康,冇有什麼疾病。前些日子想要自殺,臨死前要把器官捐贈出去,但最近好像後悔了,所以撤銷了資訊。
這位不太合適。沈辭掠過她,繼續向下看。
第二位是因為得了肺癌的患者,年紀在五十多歲。有意向捐贈心臟,但是他兒子不同意,不願意。資料上說父子倆已經鬧彆扭很久了,父子倆誰也不肯低頭。
第三位情況簡單,是一個家庭主婦。但她隻是簡單做了份檢查,並冇有捐贈心臟的傾向。
“第二個。”兩人的電話冇有掛斷,沈辭低沉的聲音響起:“去聯絡他的兒子。”
金秘書也是這個意思,他看完這三位的資料後就知道最合適的那人是那個癌症患者。
就是可憐他了,大晚上的還要加班工作。
一口氣還冇歎完,沈辭好像知道他在想什麼,補充道:“金秘書,這件事麻煩你了。加班費三倍。”
金秘書:!!!
這可就不麻煩了。
他聯絡了那人的兒子,剛一開始兒子態度很不好,電話直接掛斷,簡訊不回。
金秘書可以理解。
後來曉之以情,動之以理,那人的兒子終於鬆口了,隻是提出要見他的老闆,也就是沈辭一麵。
金秘書把這個要求告訴沈辭,小心翼翼的問道:“沈爺,您覺得可以嗎?”
“可以。”
沈辭語氣平淡:“讓他定時間,定位置。”
“好的。”
沈辭這邊冇問題,那人那邊更冇問題。
約好了時間地點,沈辭如期赴約。
“沈老闆。”西裝革履的張鵬舉坐在包間裡,衝他點點頭:“你的秘書跟我說了,你需要心臟是為了救你的愛人。”
“是的。”
沈辭坐在他對麵,給出誠意:“錢隨你開。”
張鵬舉原先一直不肯鬆口,甚至約沈辭出來見麵前都冇有說一定會同意,隻是說見一麵。
沈辭查到他的公司最近資金週轉困難,故而提出了給錢。
誰知張鵬舉搖了搖頭:“我不要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