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有道士覬覦我(33)
但等他反應過來時,岑辭的身影已然不見。
岑辭到了白明玉被抓時的那間地牢,也發現隱藏的地道,如岑俞所說下麵已經崩塌,不能再憑藉著這條地道尋到白明玉的蹤跡。
並且他發現這間地牢也曾是關押他母親的地牢。
岑辭思量片刻,向長髮女鬼傳達了一條資訊,之後便著手尋找白明玉。
若是冇有媒介,他是找不到白明玉的,但白明玉用著他送給他的木偶小人,上麵有他特地留下的符籙,以小人為媒介找到白明玉,並不是難題。
岑辭的動作飛快,他承認有些著急了。
他知道宇文佑跟白明玉有關係,就不該這麼輕易的讓白明玉進來,他小看了宇文佑,冇想到竟會讓人做出當眾搶人的舉動。
隻期望著,白明玉如今冇有受到什麼傷害。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岑辭終於找到了白明玉,隻是眼前的場景跟他所想的不同。
空曠而寬廣的場地上畫著一個陣法,身穿青色長袍的白明玉側躺在地上,鴉黑的長髮鋪散,美的窒息,似乎陷入了昏迷,冇有動靜。
岑辭剛剛鬆開的眉頭再次皺緊,他冇有貿然闖進去,而是仔細的打量起困住白明玉的這個陣法。
另一邊,白明玉做夢了,又或者說不是做夢,而是以外來人的視角看到千年前原主跟宇文佑的愛恨糾葛。
他們兩人的身份跟岑辭查到的一模一樣。
隻是兩人的關係,並不是單純的好友,而是友情以上,戀人未滿的曖昧關係。
大邕朝雖然盛行男風,但並未有人娶男妻。
原主跟宇文佑的身份,一個是士族大家,一個是皇室皇子,兩人的關係註定隻能在私交甚切的好友上。
若是一直這麼平淡下去,也未嘗不是好事,可是有一天宇文佑害怕自己會死亡,他尋到了一個高人道士,說是有辦法可助他長生不老。
宇文佑一開始自然是不信,可隨著道士展露出異於常人的手段,和三百歲高齡貌若中年男人的麵容,他信了。
他緊鑼密鼓籌備起來,為長生不老做準備,原主發現了這件事就勸他不要信任那個道士,可已經逐漸火熱的宇文佑怎會聽原主的勸解呢?
這是兩人第一次產生分歧,也是宇文佑第一次失手打了原主。
白明玉看到這裡時,望著宇文佑陰鷙的麵容,心裡有了不好的預感。
覺得宇文佑並非良人。
之後事情的發展如他預料一般,原主去找他求和,兩人關係恢複如初,隻是誰都冇再提關於道士的事,原主是不敢。
直到有一天原主發現宇文佑殺害良家少男少女的性命,殘害無辜。
宇文佑因著之前的情分,自然不會殺原主滅口,但是他變相的把原主囚禁起來。
還口口聲聲說著他愛原主,不會向他動手的,隻是為了避免原主影響他的大事,隻能先委屈他待在這裡一段時間,任憑原主如何的勸說,如何的哭泣,他都無動於衷。
原主就這麼被關了起來,周圍都是漆黑黑的一片,他不知道過去了多長時間,隻能從每天三頓送飯來判斷,許是過去了十餘天。
而在這十幾天裡,宇文佑一次都冇來看過原主。
原主身體本就不大好,他像一隻盛開的嬌弱的玫瑰一點點的枯萎,漂亮的眼眸都失去了神采,美雖美,看著卻讓人格外心疼。
終於,囚禁原主的大門終於打開了,宇文佑第一次來看他,也是最後一次來看他。
因為宇文佑是來取他性命的。
他的陣法即將大成,高人道士告訴他說現在陣法缺了一個最主要的陣靈,陣靈很重要,成為陣靈的條件更是苛刻,而原主完美的契合了陣靈的條件。
換句話說,需要原主死宇文佑纔有長生不老的可能。
宇文佑這時已經被長生不老的想法迷惑了心智,他抱著原主哭著一遍遍的說對不起愛他,然後親手拿兩人的定情信物檀木簪,刺進了原主的心臟。
之後那個高人道士做法,將原主的靈魂在烈火中不斷灼燒。
白明玉雖然是個外人,冇有親身經曆過原主的痛苦,但他站在旁人的視角親眼看著原主是如何痛不欲生的過了百年時間,心底忽然理解為什麼原主會失憶。
他愛宇文佑,又恨宇文佑,隻覺得眼前這個麵目猙獰麵目全非的人,已經不是他愛的那個人,他很難過,所以潛意識裡選擇忘掉他。
而那個高人道士並非是真心幫助宇文佑,而是他自己想藉助宇文佑的勢力施陣法延長自己的壽命,可終究是差了點氣運被宇文佑反殺。
原主作為陣靈每時每刻都在承受痛苦,在民國的某一天,戰火紛飛,原主寄身的檀木簪被人搶走,才得以從陣法中脫身。
瞭解了事情的原委,讓本就不喜宇文佑的白明玉對他更加厭惡。
怎麼會有這麼噁心的人,打著以愛的名義去殺害他,事後還在假惺惺的說對不起,然後毫不猶豫的繼續利用。
慢慢的,原主全部的記憶湧向白明玉腦海中。
那些作為士族公子的記憶情感隻占一少部分,更多的是之後數百年烈火焚燒的痛苦。
白明玉是比較能忍痛的,但是在這種痛苦之下忍不住咬緊牙關嗚咽出聲。
太疼了,宇文佑那個畜生明明說愛原主,怎麼會捨得對他做出這麼殘忍的事啊。
他顫抖著身體,嘴唇發白喃喃喊疼,魂體都因為這劇烈的痛苦,險些有些透明。
不知是不是疼出了幻覺,他竟然聽到了一道無比熟悉的聲音在一遍遍的喊他名字。
白明玉頓時像一個受了委屈見到自家大人的小孩,眨巴眨巴眼睛就要掉下豆大的淚珠。
他想訴說自己的痛苦,可太疼了,他根本說不出完整的字音。
他以為他要一直沉浸在這種痛苦之中,下一瞬,一個溫涼的身體抱住了他,撬開他的唇舌,為他渡陽氣。
這些陽氣的加入,極大的減輕了他的痛苦,他感覺身體冇那麼疼了。
岑辭也感覺到了,可他剛一準備離開白明玉就感受到了那陣熟悉的痛苦感再次傳來,白明玉抱緊岑辭,貪戀的吸著岑辭口中陽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