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輝之誓的公會大廳不複往日的喧囂,一種壓抑的緊張感瀰漫在空氣裡。長桌旁,林朔、李墨塵、蘇洛、虎子,以及幾位核心高層圍坐,聽風則站在一旁,彙報著最新收集的情報。公會在經曆團隊副本的勝利和後續的平穩發展後,整體實力提升至22級(虎子更是達到了23級),但“磐石崩裂”一役的陰影和內鬼的疑雲,如同附骨之疽,難以驅散。
“...基本可以確定,”聽風的聲音冷靜而清晰,指向攤在桌上的地圖幾個標記點,“‘地藏會’的活動範圍在擴大。他們不再滿足於邊緣地帶的隱秘集會,最近在‘哀傷丘陵’、‘沉寂礦洞’這幾箇中低級暗蝕區域,組織了數次公開的‘膜拜儀式’,參與人數一次比一次多,影響很壞。”
副會長“銀狐”修長的手指敲擊著桌麵,眉頭微蹙:“膜拜?他們膜拜什麼?暗蝕本身?”
“根據零星傳出的影像和資訊,”李墨塵介麵,語氣凝重,“儀式充滿扭曲和癲狂,參與者呼喚著‘虛無之暗’,將其視為‘進化’和‘歸宿’。更麻煩的是,有跡象表明,這些儀式似乎能微弱地加劇區域性區域的暗蝕濃度,或者…吸引更強大的暗蝕生物現身。”
蘇洛忍不住冷哼,指尖一縷火苗不安地跳動:“一群瘋子!唯恐天下不亂!”她下意識地靠近了虎子一些,這個細微的動作被坐在對麵的銀狐儘收眼底。
虎子感受到蘇洛的靠近,粗聲安慰道:“蘇洛妹子彆急,這幫傢夥敢露頭,咱們就錘扁他們!”他的等級最高,語氣中也帶著更強的自信。
聽風繼續道:“不僅如此,還有一個新出現的組織,自稱‘噬光者’。他們行事比‘地藏會’更極端,專門獵殺佩戴我們公會淨化徽章的玩家,手段殘忍。已經有幾個小型團隊和落單成員遭了毒手。”
“獵殺…佩戴淨化徽章的…”林朔重複著這句話,心臟微微下沉。這針對性太強了,幾乎是公開向星輝之誓宣戰,也再次印證了內部情報泄露的嚴重性——外人如何能精準識彆他們的核心成員標識?
“媽的!”一位脾氣火爆的戰鬥隊長一拳砸在桌上,“肯定是那幫‘暗影之匕’的雜碎背後搞鬼!上次伏擊我們的裝備,就跟黑市流出的‘影襲’套裝有關係!現在又搞出個‘噬光者’,分明是一夥的!”
銀狐這時抬起眼,目光轉向林朔,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探究:“會長,關於上次伏擊,聽風的情報提到對方對我們的‘聖殿收穫’和你的…特殊能力似乎有所瞭解。我們內部知情者範圍有限,是否需要…更嚴格的審查?”他話語委婉,但意思明確,重啟了關於內鬼的敏感話題。
會議室內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林朔身上。聖殿之行和“光鑄碎片”的存在,自那晚高層會議後已被林朔列為最高機密,但伏擊的精準性無疑說明資訊已然外泄。信任的基石出現了裂痕。
林朔能感覺到幾道目光中的微妙變化。並非所有人都像虎子、蘇洛、墨塵那樣對他毫無保留。部分非核心高層,或許並非出於惡意,但在接連的壓力和無法理解的“秘密”麵前,難免會對林朔的“藏私”產生想法——為什麼有些資訊不能共享?會長是否在利用資訊差鞏固權力?光鑄之力究竟是什麼,為何引來如此針對?
李墨塵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目光掃過在場眾人,平靜地說:“審查是必要的,但需謹慎,避免人人自危。當務之急,是應對‘地藏會’和‘噬光者’的威脅。‘地藏會’的儀式可能加劇暗蝕,必須乾預。‘噬光者’的獵殺行為,則需要加強巡邏和成員護衛。”
林朔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紛亂。他知道銀狐的提議有其道理,內部的隱患必須清除,但眼下外部壓力迫在眉睫。“墨塵說得對。”他沉聲道,“‘地藏會’的儀式不能放任。派出精英小隊,由虎子帶隊,乾擾甚至摧毀他們的下一次集會,務必小心,我懷疑有陷阱。”
“冇問題,交給我!”虎子拍著胸脯。
“至於‘噬光者’…”林朔眼中閃過一絲冷光,“加強各練級點和資源點的防衛,組建快速反應小隊。聽風,加大情報收集力度,我要知道‘噬光者’的核心成員、據點,以及他們和‘暗影之匕’、乃至‘地藏會’的確切關聯。”
“明白。”聽風點頭。
“內部審查的事,”林朔看向銀狐,“由你和墨塵私下進行,務必隱秘,避免引起恐慌。重點是排查資訊泄露的可能環節,尤其是…”他頓了頓,“對上古力量,或者特殊能量感興趣的人。”
銀狐微微頷首:“我會處理。”他眼中閃過一絲難以捉摸的光芒,不知是對這份信任的認可,還是對林朔再次將核心調查權交給他的某種衡量。
會議在凝重的氣氛中結束。眾人離去後,林朔獨自站在窗前,望著主城外略顯陰沉的天空。信任危機如同暗流,在公會內部悄然滋生;外部,“地藏會”的瘋狂和“噬光者”的惡意如瘟疫般蔓延。他握了握拳,感受著體內那溫暖而隱秘的光鑄碎片。這力量是希望,卻也成了風暴的中心。前方的路,似乎更加崎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