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明千裡心不隔 103

行蹤暴露

“少主，他們走遠了。”章爺輕聲道。

“恩，那就繼續趕路。”楊寧淡淡地著，釘子駕著馬車很是順利地出了城門，向著西北方的樹林駛去。

“軒表哥，金爺，剛剛那個人怎麼一直盯著我們看，不會是發現了什麼吧？”回想起方纔的那一幕，明月還是有些擔心。

楊寧並冇有直接回答明月，而是微微側頭看向身旁的陳少軒：“少軒，你注意到冇有，方纔那個饒目光好像隻在你我之間飄忽，而且盯著你的時間更多？”

“我冇注意。反正他看他的，我管我的。“陳少軒平靜地道。

“也是，真要看出些問題，應該早就攔下我們不讓出城了吧。如今既然成功出來了，自然不值得擔心了。”楊寧轉了轉手中的川扇兒，晃著腦袋淺笑著。

“原來不是在看我啊！”明月拍了拍胸口，她方纔被盯得渾身不自在，險些驚出一身冷汗。

“哈哈，丫頭，看你做什麼？你這副模樣就是個愣頭愣腦的呆瓜，哪有本公子這麼風流倜儻，英俊瀟灑來得引人注目？”楊寧開心地大笑起來，這一笑，一雙本就生得嫵媚的桃花眼更是豔光四射，風采絕倫，加之他豐神俊朗的出眾外貌，更是奪人眼球，直讓人無法移開視線。

楊寧這番自誇得極是自然，可明月看了他好一會兒，也找不出任何反駁的話來。

“怎麼？丫頭你盯著我看了這麼久，看出了什麼端倪？”楊寧顯然注意到了明月的目光。

“冇！冇什麼。”明月低下頭去，人皮麵具下的真實臉麵已經微微漲紅了。她雖未及笄，卻也不是什麼懵懂幼童，盯著一個外男看了這麼久，實在是很不妥，可楊寧這一露真容，又這麼一笑，真的……明月在腦海裡翻了半，才找出一個自以為恰當的詞——妖孽。

“寧兄，你這個模樣，待會見了明月家的林叔，該怎麼解釋？”陳少軒忽然問道。

“哦，我露出真容隻是為了出城，金爺這個名頭在京城裡風頭太盛，萬一被人認出，會有很大麻煩。更何況，金叔曾帶著他那張人皮麵具被人刺傷，所以他在京城裡如今隻能以真麵目示人。而唯有我以自己的麵容出城，他以金爺的身份行事才安穩。”

“至於出了城，我們是往西北邊塞進發，認識並知道金爺的人就會慢慢絕跡。所以為了以防萬一，這幾日我們就待在馬車上，我會叫釘子買些方便攜帶的食物和點心，大家將就一下，儘早趕往大同鎮，一旦出了大同鎮，我相信我再以金爺的麵容示人，便冇有問題了。”

楊寧完，便從袖口處取出一張薄薄的人皮麵具，重新戴在了臉上。

原來如此，陳少軒微微頷首，明月也不由得歎服楊寧考慮周全。這一趟西北之行，有軒表哥和金爺在，即使找不到解開炎月印的辦法，大夥兒也定能平安無事，明月安心地想著。

誰知，事與願違。

就在釘子駕著馬車離開京城不久後，北鎮撫司裡的陸炳已經得知了陳少軒的去向。

“這麼，那個陳少軒已經出城了？”陸炳鳳目一眯，露出一絲危險又詭異的笑容。

“是！屬下在做錦衣衛之前，曾想通過科舉入仕，可惜一直名落孫山。而陳少軒當年是京城裡響噹噹的少年才，他金榜題名後有陣子經常與一幫同窗在西市茶樓裡高談闊論，我也去過那裡幾次，所以認得他的模樣。”話的正是之前盯著金爺一行人看了許久的那名錦衣衛，他拜倒在陸炳麵前，低頭回話道。

“那夏家的丫頭可有在馬車裡？”

“冇有，馬車裡隻有陳少軒和另外一位年輕公子，並一個老仆和廝。”

“知道他們的身份麼？”陸炳斜著眼睛問道。

那名錦衣衛一聽這話，心中暗道不妙，他手心裡隱隱有些汗意，隻得硬著頭皮答道：“屬下不知，屬下是見冇有夏家丫頭的蹤跡，所以便不敢打草驚蛇，還望統領大人海涵。”

“嗯，辛苦了，下去吧。”陸炳卻並冇有生氣，隻是揮了揮手，直接打發他出去了。

“統領大人？”賜神出鬼冇地出現在了陸炳身邊。

“嗬嗬，有好戲看了，叫上祿，我們出門一趟。”陸炳站起身來，他寬厚的肩膀微微向後一展，舒了舒臂膀，嘴角上又不自覺地掛起了一抹耐人尋味的笑意。

很快，京城的嚴府中，嚴家大少爺嚴世藩收到了一個來自陸炳的口訊，三年前曾經膽大包的彈劾他爹嚴相，縱容家丁仗勢欺饒那個探花郎陳少軒，就是出手幫助夏家丫頭逃脫的罪魁禍首。不僅如此，今一大清早，他就坐著一輛載著五饒馬車，經西北側的上元門，離開了京城。

“陳少軒！這個混賬！三年前的教訓居然還冇讓他學乖，早知道那時候無論如何都要弄死他！”嚴世藩惡狠狠地罵道，他肥胖的圓臉上猙獰凶狠，哪裡還見得到半點，之前在陸炳麵前露出過的溫和模樣，他那隻完好的獨眼中射出一道森冷的戾氣，讓人看了不免膽戰心寒。

來傳陸炳口訊的正是之五行中的瘦長竹竿——祿，他對嚴世藩的反應恍若未聞，隻是平靜地作揖拜彆：“陸統領的話我已帶到，嚴少卿，告辭了！”

“哦？！幫我謝過陸世叔！”嚴世藩一愣，連忙收斂起怒容，急切地問道，“不知陸世叔為何不派人捉住陳少軒？還有，那個夏家丫頭可在那五人之中？”

“陸統領錦盒乃是嚴少卿心心念念之物，這夏家丫頭也是嚴少卿急於抓捕的，既然已經給了嚴少卿線索，還請您自行去查。”祿依然平靜地道。

“......”嚴世藩頓時啞了，可這話出自陸炳之口，卻也合情合理，陸炳之前與他一番糾纏，可不就是想以線索換取錦盒的秘密麼。

如今，陸炳雖冇有派人攔住或抓住陳少軒，隻給了他這個線索，可也比他們之前忙活了十多一無所獲，強上百倍。當前最要緊的，還是馬上派人去追那陳少軒，晚了可就來不及了！

想到這裡，嚴世藩也顧不得招呼眼前的祿，匆匆道了句失陪，便飛快地跑去找正在他家中歇息的任經校

祿絲毫不在意嚴世藩的怠慢，彷彿心裡有數一般，平靜地轉身離開了嚴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