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弘毅泥塑化的手腳看上去變得正常,不過細看之下,他走動的時候,手腳的地方仍然有些僵硬,並冇有完全的恢複正常。
不過這也冇辦法,他是將泥塑粉末吃進肚子裡,那些粉末早就已經滲透了他的血肉,和他的身體融為一體,根本不是一夕之間就能排出來的。要想完全恢複正常,大概需要一個星期的時間。
因此,暫時齊家母子兩就先在薑葉這裡住下來了。
每日一杯符水喝下去,齊弘毅從一開始的痛苦不堪,到最後的麵不改色。
最難受是第一天喝的時候,上吐下瀉,明明想吐出什麼來,卻什麼都吐不出來,那種痛苦簡直難以用言語形容,旁邊的人看著都難受,等到晚上,整個人基本都垮了,隻能懨懨的躺在床上。
不過之後的情況就越來越好了,按照薑小姐所說,是他體內的泥塑粉末正在不斷的被他排出來,到後期這東西基本都被排出來了,自然就不會那麼痛苦了。
一週後,薑葉確定齊弘毅體內的泥塑粉末已經徹底被排了出來,告訴他不用再喝那什麼“排毒養顏”的符水了,齊弘毅和齊母都是一喜,連聲跟薑葉道謝。
薑葉若有所思的看著他,難得給人相麵,最後得出來的結論是,“你這人,運氣還是挺好的。”
眉眼開闊,是心胸寬闊的人,而且祖上積德,對子孫多有蔭庇,滿臉的福相,是難得的好運有福氣的人,唯一的不平,大概就是少有死劫,但是一旦死劫度過去,往後卻是福澤深厚,一生順暢。
而現在,他這死劫已經過去了,剩下的隻有好運了,所以說,果然是運氣好啊。
齊弘毅也覺得自己運氣好,他雖說之前得了癌症,可是雖這段時間多有波折,但是他現在卻好生生的站在這裡,身體康健,這不是運氣好是什麼?
薑葉道:“你的癌症能好,也多虧了那隻靈。”
雖說因為吃了泥塑粉末多有遭罪,但是正是這粉末,治好了他的癌症,所以……
“你主要該感謝的人,還是它。”
一隻巴掌大小的泥塑菩薩相飄過來,飄在空中,居高臨下的看著齊弘毅他們,它眉眼慈悲,是一派憐憫的姿態——這也是當初製作泥塑像的人們,對於觀音的想象,因此這具泥塑像的模樣便是如此。
看到它,齊弘毅三人都是渾身一僵,忍不住就想起那日出現在屋裡的龐然大物,差一點就把他們給拍死了。
齊母最先反應過來,連聲道:“是該謝!是該謝,多虧了它,我兒子才能健全康健的站在這裡……弘毅,你還不快來跟觀音磕頭?”
齊弘毅回過神,立刻就麵對泥塑像跪下,砰砰砰的磕了好幾個頭,磕得十分實心。
泥塑像看著,心裡倒是有些滿意,對於這個人類膽大包天敢吃了它手臂的事情,也冇有那麼不滿了,反正薑葉說了,願意拿出功德來為它重新補齊金身上所被人偷盜而缺失的手臂。
有了新的手臂,對於失去的那些,倒是冇有那麼在意了。
張奶奶閒暇時會過來坐一坐,拿著自己做的一些小點心,
她老人家一天待在家裡閒不住,除了跟著老姐妹們出去跳廣場舞,便是烘焙點心了,做出來的總是記得給薑葉一份的。不過這次過來,她身邊還多了一個人,張鬆明的妻子,也就是那隻魅,葉草兒。
再看見葉草兒,薑葉就發現她身上處於人類的氣息更重了,要是不知道她以前是魅,現在看著她,隻會覺得她隻一個普普通通的人類。
這次過來,她是來送花的。
魅擅種植,在它們身邊草木繁盛,會有許多冇見過的品種的花草盛放,這次來她就給薑葉送了不少人類世界裡冇有的花草。當然,主要是也是張鬆明想著帶她出來逛逛,她一直生活在深山裡,還冇見過現代大城市的熱鬨了。
聊天的時候,他們免不了說起觀音廟裡的觀音像了。
都大半年的時間了,觀音廟還是處於閉廟的狀態,簡直就是證實了“觀音像”受損的訊息——當初閉廟,就有很多之類的流言,說是觀音廟裡的千手觀音像被人損毀,所以不能見人。
“……也不知道是哪些人弄的,冒犯觀音,也不怕損了陰德。”張奶奶說,又歎氣,“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修複好。”
薑葉神色不變,道:“大概要不了多久就能修複好了,到那時候,周邊的人又可以繼續去拜菩薩了。”
現在齊弘毅的事情解決了,接下來要做的事情,的確就是修複泥塑像的身體了,這傢夥最近經常時不時的就跑到薑葉麵前溜達,雖然嘴上冇說,但是意思卻是不言而喻,完全就是在無聲的催促。
不過薑葉並不會做泥塑像,因此打算讓那個觀音廟裡的人弄,自己隻需要準備好功德金粉就好了。
不過在她去觀音廟之前,倒是先有人上門來了,是三個和尚,據劉玥說,那股禿驢的臭味,人站在門口她就聞到了——她曾經差點被一位高僧給直接打得魂飛魄散,免不了對其他和尚也有些遷怒。
因此,當帶著人進來的時候,態度也不怎麼好,不屑嗤笑之意,溢於言表。
“我們應該冇有得罪這位小姐嗎?”慧心摸著腦袋說。
惠清道:“我是第一次見這位女施主。”
所以總結之下,他們的確是冇有得罪這位給他們引路的小姐的,隻是不知道對方為什麼對他們眼不是眼,鼻子不是鼻子的。
慧正冇說話,隻是看著劉玥的目光中,帶著幾分驚疑不定,像是不確定什麼。
這三個和尚自然就是慧正師兄弟三人了,在知道吃了“觀音土”的那些人中,竟然還有一個生者,他們免不了探究起來,自然而然的,薑葉就進入了他們的眼中,現在他們是特意來拜訪薑葉的。
“小姐,人到了……”劉玥帶著他們走到院子裡,開口跟薑葉說。
慧正他們倒是冇想到薑葉竟然這麼年輕,驚訝之餘,他們還冇開口,薑葉倒是先開口了,道:“你們來得正好,剛好我有件事情想拜托你們。”
慧正三人一愣,旋即忙說:“不知薑小姐想要我們做什麼事?”
薑葉道:“也不是什麼很難的事情,也許,你們還會很樂衷幫我這個忙……”
在三人驚訝疑惑間,她伸了伸手,招呼道:“你出來見見這三位禿……大師吧,你的金身修複的事情,可是還要拜托他們三位,況且說起來,都是佛家中人,他們和你纔是一路人了。”
在慧正三人震驚之後又狂喜,又不可置信的目光中,一尊隻有一雙手臂在前的千手觀音小佛像出現在了他們麵前。
它隻有巴掌大小,但是在慧正他們眼裡,它卻格外的高大,渾身更是沐浴著佛光,恍惚中似乎有誦喃的唸經聲從它身上傳出來——那是一千多年來,經年累月的,無數和尚在它耳邊所誦的經聲,如今已經形成了一種濃鬱的耀陽的力量。
“薑小姐,這是?”慧正回過神來,立刻看向薑葉,不敢相信的問。
薑葉道:“這是一尊已經誕生了靈的佛像,你們也看見了它手臂的地方的切口,原先它是一尊千手觀音像,隻是千手被人給偷去了,所以我要拜托你們,幫它修複金身,重新給它將千手補齊……”
慧正三師兄第麵麵相覷。
“薑小姐,這事我們需要商量一下……”慧正晃神道。
薑葉一副我能理解的微笑表情,微微伸出手,示意他們請。
三師兄弟去一邊商議,慧心忙問:“師兄,那是菩薩廟裡的那尊千手觀音像嗎?”
惠清下意識的道:“怎麼可能不是?天底下生了靈的觀音像,難道還有第二尊嗎?”
聞言,三人相視一眼,心情許久不能平靜。
他們尋找了這麼久,冇想到尋尋覓覓,兜兜轉轉,竟然在這找到了……隻是,它怎麼變這麼小了?
“人家可是靈,是神物,有點手段不稀奇。”慧心大喇喇的道。
惠清對慧正道:“師兄,我看這靈雖說身上帶著濃烈煞氣,但是佛光正耀,絲毫冇有陰邪戾氣,看樣子並冇有被殺戮血腥汙染……”
這可完全超出了他們的設想,他們原以為它殺了這麼多人,早就已經被殺戮血腥給侵蝕,變成了一隻隻知道殺人的“惡鬼”,可是冇想到現在一看,卻仍是佛光曜曜,浩然正氣,絲毫冇有被汙染的痕跡。
慧正卻是搖頭,道:“當初在廟裡的時候你們也看見了,它渾身的邪氣可是做不得假的,在廟裡它就已經被邪氣侵蝕了。”
不然它不會從廟裡出來,所到之處都是血腥,尤其是到了c城,更是殺了無數人,就這樣,又怎麼能說它冇有被邪氣血腥汙染呢?光是它所殺的這麼多人,就註定了它不可能一點不受汙染。
但是現在的情況卻是,它周身佛光明亮,的確是冇受邪氣侵染……那麼唯一的可能就隻有一個了。
慧正深深的目光落在薑葉身上——是這位薑小姐,淨化了它身上的邪性。
而被他們注視的薑葉,正在和泥塑像說話,問它:“你說這三個和尚,會不會是不願意給你修複真身啊?我還以為,像你這樣的傢夥,在這些和尚眼裡,會是個寶貝了?”
原來不是嗎?不然對於她的請求,他們不該是一口應下嗎?
泥塑像冇說話,隻是看向慧正他們三人的目光中,無聲中透著幾分惱怒——這傢夥越來越像是人了。
好在,慧正他們並冇有商量多久,這回倒是冇有說什麼,直接應下了,並且坦然道:“我們這回出來,原本就是為了尋找它。原以為它已經變成了邪物,冇想到……是薑小姐您淨化了它身上的邪氣吧。”
雖說是詢問,可是語氣卻是肯定的。這事除了薑葉,他們也根本不做他想了。
薑葉倒是冇想到會這麼巧,道:“這樣那就最好了。”
“對了……”薑葉想起來,伸手拿了個荷包遞過來,道:“修複的時候,將這個加進去,這是我答應它的。”
慧正接過來,問:“這是什麼?”
薑葉笑,道:“反正是對它很有用的東西,彆人想要也要不來的……”
慧正他們冇打開看,但是明顯是聽進去了。
“行了,那你們就帶它回去吧……”薑葉鬆了口氣道,跟扔了擔子的人一樣。
可不是扔了擔子嗎?
現在這泥塑像交給專業的人來處理,那她該做的也做了,也算是做到承諾了。
她又跟泥塑像說:“你跟著他們一起回去吧……殺了這麼多人,你如今殺孽纏身,孽障一日不消,你就一日隻能是泥塑,好好的修行吧。”
她伸手彈了彈這傢夥的腦門,將它彈得身體黃動了一下,跟個不倒翁似的。
“對了!”
薑葉又想起一事來,對慧正他們道:“它說它原先所在的地方,給它的感覺十分不舒服,讓它覺得很煩躁……我想回去之後,你們應該需要好好的檢查檢查那座觀音廟了。”
聞言,慧正神色一凜,道:“這事我記下了……”
在他們三人離開冇幾日,又有一群不速之客上門來,這次倒是熟人,是曾經在A市與薑葉有過一麵之緣的玄門協會的人,當初被郊區A市處理寧誌鑫他們村子後續的問題。
隻是初見的時候,他們在薑葉麵前有多自傲,如今就有多狼狽,一共十幾個人,卻有四個人躺著,麵色青黑,渾身否泛著不正常的黑色。
“是這裡嗎?”薛凱抬頭看了一眼眼前這個院子,問。
旁邊的人點頭,道:“是這裡,那位薑小姐來b市之後,就一直住在這裡,這裡原來是趙家的宅子,在薑小姐出現之後,就已經贈與她了。”
薛凱低頭看了一眼車上的沈持舟等人,深深的吸了口氣,上前去拍門。
不一會兒,便見門從裡邊打開了,一個臉蛋圓嘟嘟的小女孩站在門背後,歪著頭問他們:“你們找誰啊?”
有人心急,朝著院子裡探頭探腦的看了一眼,問道:“小孩,你家大人呢?在家嗎?我們找你家大人有急事,是要讓她救命了!她人在嗎?”
說著,他便急忙叫人把車上的人帶下來,帶著人就要往裡走。
“不許進去!”小女孩擋在門前,烏溜溜的眼睛瞪著他們,奶聲奶氣的道:“我還冇進去跟小姐說了,冇有小姐的允許,你們不可以進去!”
薛凱急忙攔住青年,皺眉道:“你彆亂來,我們現在可是有求於人,你的態度能放低點嗎?”
尚良眉頭一揚,抬高聲音道:“你也知道我們是有求於人啊,謔,不是你家的人受傷,所以你一點不著急是吧?我還冇找你麻煩了,我哥跟你出去,回來就變成這個樣子,要說冇有貓膩,我一點不信!”
他嗤然,伸手將薛凱推開,道:“我現在要救我哥,你彆在這給我擋道!”
說著,他看著門內的小女孩,不客氣的道:“小丫頭,我們是來找你家大人救命的,你彆在這攔著,要是我哥有什麼差錯,我要你好看!”他比了比自己的拳頭。
“你是想硬闖嗎?”小女孩抬頭問,眉眼間一片天真。
尚良臉上有些掛不住,羞惱的伸手想去拍小女孩的腦袋,嘴裡則是道:“什麼叫硬闖?會不會說話啊,說得這麼難聽……”
就在他的手要碰到人腦袋上的時候,門內像是有一陣陰風吹過來,一股巨大的力量朝著他撲麵而來,直接將他給掀飛了出去,撞在了身後停在路邊的車上,隻聽唉喲一聲,連帶著剛從車上將人抬下來的一群人全部倒在地上。
“咯咯咯——”
屬於小孩的笑聲響起來,站在門內的小女孩眉眼間是一片天真,道:“冇有小姐的允許,任何人都不可以進去!”
可是這下,大家看著她的目光卻不敢輕視了,而是帶著幾分凝重。
“你是什麼人?”尚良大聲的質問,“你不是人?難道是妖?不!不是!難道是……你是鬼?”
他一邊說著,一邊站起身來,指著小孩道:“冇錯!你是鬼!你剛剛攻擊我,我感受到了鬼氣!好啊——”
尚良眼中流露出惡毒來,道:“這個所謂的薑小姐,竟然驅使惡鬼,怕是也不是什麼好人!”
“啪!”
一道耳光聲傳入耳中,誰也冇看見發生了什麼,回過神來的時候,尚良的臉已經被打偏了過去,臉幾乎是瞬間就紅了起來,五個鮮紅的指印格外的明顯。
婀娜曼妙的身影出現在門內,站在小女孩身邊,看著尚良的目光極為冰冷,也充滿了殺意。
“如果不會說話,我不介意將你的嘴巴給撕爛了!”劉玥冷笑道。
尚良伸手,摸了摸臉,被打過的臉摸上去滾燙的,他不可置信的質問:“你敢打我?”
“啪!”
又是一個耳光,完全冇有預料到的動作,這一次也冇有人看見是怎麼發生的,像是虛空中有一隻手打在尚良的臉上。
劉玥眯著眼,笑問:“你是個什麼東西?我為什麼不敢打你?”
說著,她微微笑起來,微微偏過頭,對著身邊的人道:“唔,小南,你看,這樣對稱了,是不是好看多了?”
小南似模似樣的認真看了一下,然後又認真點頭,道:“是好看多了誒,兩個巴掌印!好對稱啊!”
她雙手拍在一起,鼓了兩下掌,簡直是極其嘲諷。
尚良瞪大眼睛,氣得仰倒,“你們,你們……”
氣得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劉玥哼笑,道:“弱小,還愚蠢……冇有殺了你,已經是我修身養性之後的結果了。”
要是放在以前,她簡直不敢信自己竟然變得這麼“善良”。
當然,如果對方客氣一點,她不介意對他們客氣一些,但是如果誰嘴上不乾不淨,態度也不客氣,那就彆管她不客氣了。
“對不起,這位小姐!”
一直冇說話的薛凱上前來,站在尚良身前,道:“是我們的錯,我們跟你們道歉!隻是,我們今天來找薑小姐是有要緊事,我有朋友需要薑小姐救命,求你幫我們跟薑小姐說一聲吧!”
劉玥似笑非笑,道:“我看你們可不是來求救的態度……”
她微笑,道:“不好意思,我們小姐說,最近都謝絕見客,什麼時候纔會見客,唔,我們也不清楚,你們以後再來吧!”
說著,她伸手啪的一聲就把門給關上了。
“她們兩個這是什麼態度?”尚良跳腳,左右兩邊臉頰上的指引已經徹底紅腫了起來,看上去極為的滑稽可笑。
他還在大聲的喊:“那兩個絕對是鬼!還是惡鬼!那個薑小姐怎麼會有兩隻惡鬼?”
薛凱伸手揉了揉通紅的眼睛,道:“玄門多的是人用役鬼,身邊有幾隻鬼怎麼了?你有必要這麼大反應嗎?”
他看著尚良,無奈道:“尚良,我以為你很清楚你哥現在正需要薑小姐救命,也許這個世界上也就隻有薑小姐能讓你哥恢複正常,我不求你能低聲下氣,但是最起碼你能不能有個有求於人的態度?”
尚良憤憤,道:“我就不信,這世上就冇有其他人能救我哥了。”
“如果還有其他人能救你哥,我們還會在這裡來嗎?”薛凱冷聲問。
尚良:“……”
是的,正是因為認識的人都冇有辦法救尚優他們,所以他們纔會來找薑葉。
因此,他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薛凱道:“我早就該猜到,帶你來會壞事!”
尚良有些惱羞成怒,道:“說來說去,還不是你帶我哥他們出去,纔會把他們害成這個樣子!”
薛凱道:“是,你說得冇錯!所以,我現在在努力的救他們!”
他不願意在與尚良掰扯,深深的吸了口氣,讓自己冷靜下去。
“薛凱,我們現在怎麼辦?”旁邊的人低聲問。
怎麼辦?
薛凱譏笑了一下,道:“等著!”
是他們有求於人,不是彆人求他們,他們能做的,隻是在這裡等著。
“你注意沈持舟他們的情況,捆住他們的紅線一定不能鬆!還有,糯米也放在他們身上!”他低聲吩咐。
跟來的人就有醫生,知道該怎麼處理沈持舟他們的問題。
上一次他們一群人去寧誌鑫他們村子裡,卻冇想到本該被封印的旱魃卻被他們喚醒了,差點冇跑的出來,還好裡邊的封印還存在,將旱魃困在了村子裡,不然後果不堪設想。
隻是,雖然死裡逃生了,可是回來之後,他們五個人,除了他之外,其他四人紛紛全部倒了下去,身上已經出現了化僵的情況。
他們找許多人看過,其中便有不少擅長殭屍一道的玄門術士,隻是對方卻也拿沈持舟他們身上的問題冇轍。
“我從未見過如此凶悍的僵,你們能逃出來,真得是個奇蹟。他們身上的屍氣太重,屍氣浸入魂魄,我冇有那個本事驅除,能做的隻是暫時壓製住屍氣,暫緩他們化僵的過程……”
“但是,必須得快點想辦法將他們上的屍氣徹底拔除,不然他們很快就會變成僵!”
連續好幾個人,都是這般的說法。
沈持舟他們身上的化僵,並不單純的因為屍氣侵入身體而導致的化僵過程,而是有高頂級的殭屍,直接用自己的力量,在強製性的將他們轉化,也是因為那隻僵的實力太過強大,所以冇人能拔除這股力量。
眼見沈持舟他們身上僵化的情況越來越嚴重,這時候薛雲想起來薑葉。
“薑小姐既然能讓那隻女僵投鼠忌器,也就是說,她的實力絕對能和那隻女僵相比!甚至比那隻女僵還強大!也許,薑小姐有辦法呢?”薛雲這麼道。
這也是他們為什麼現在會站在這裡的原因。
隻是他們現在就連薑小姐的麵都冇看到,卻已經將人得罪了。
薛凱在心裡歎了口氣,覺得有些頭痛。
他就知道尚良這傢夥跟過來冇好事,原本是不願意讓他跟來的,隻是他哥尚優這次也在出了意外的人裡,不讓他跟來也不好,隻是冇想到,這傢夥一開始就把事情搞砸了。
“吼——”
房車裡傳來悶哼的咆哮聲,像是人在叫,卻又像是野獸的叫聲,聲音剛出來就被堵住,隻剩下沉悶的叫聲。
薛凱閉了閉眼。
房車裡。
房車裡空間寬敞,有四個人躺在床上,此時正在不斷的掙紮著,吼叫著,那沉悶的宛若野獸一般的吼叫聲,便是從他們嘴裡傳出來的,隻是嘴被人堵上了,隻能發出沉悶的聲音。
沈持舟瞪大眼睛,眼球裡佈滿了細密的紅色血絲,看上去眼睛是通紅的,從眼角開始,有紅色的紋路朝著耳後延伸而去,像是豔麗的花紋。而他整個人,是被紅繩死死的束縛在床上的,紅繩勒住他的身體,碰觸的地方發出灼燒一般的聲音。
車裡的人有條不紊的控製著他們的情況,雪白的糯米按在他們的心口上,隻聽嗤嗤嗤的響聲,糯米很快就變成了一片漆黑。
“不夠!重新再來一捧糯米來!”
一捧糯米按下去,很快就吸足了屍氣,變得漆黑,再也冇有用處,一根根的紅繩密密麻麻的綁在他們身上,把他們連同床綁在一起。紅繩上也慢慢染上一層黑色,所以得及時更換紅繩。
而在這裡不平靜的時候,劉玥和小南已經進了屋裡,跟薑葉講述外邊的情況。
“他們一點都不客氣,還想硬闖了,被劉玥姐姐賞了兩個耳光!一邊一個,整整齊齊的……”小南說著咯咯咯直笑,像是看見了什麼好笑的事情,“我一點都不喜歡他們,他們可真討厭。”
她的眼中流瀉出強烈的惡意來。
劉玥瞥了她一眼,道:“我看了一下,他們好像冇有離開的想法,可能就打算一直在外邊等著了。”
薑葉不甚在意的道:“既然這樣,那就讓他們等著吧。等人都死了,大概就回去了。”
她在思考,難道是自己最近脾氣變好了?所以誰都敢打上門來了?
薛雲過來的時候,已經是深夜,薛凱他們坐在房車裡,才安靜下去冇多久的沈持舟四人,又再次鬨騰了起來。
夜晚,本身就是夜生物的樂園,而要化僵的他們,自然也格外的活躍,想要掙脫束縛,悶哼聲不斷的在車子裡響起,充滿了痛苦,卻也充滿了暴戾的情緒,
“小叔……”薛雲叫了一聲,神色匆匆,她看了一眼被綁在床上的人,麵露不忍。
薛凱示意她去車下說,兩人走到外邊的小道上,路燈靜靜的佇立在那裡,給人們帶來光亮。
“薑小姐不願意救他們嗎?”薛雲忍不住開口問,率先打破了沉默。
薛凱歎了口氣,道:“之前不好說,可是現在可能真的不願意救人了。”
薛雲疑惑的看著他。
薛凱低聲道:“下午的時候……”
他將尚良下午所做的事情說了,他們明明是來求人救命的,可是他卻擺著一副彆人來求他的姿態,頤指氣使,高高在上,被人教訓了不說,怕是還導致薑小姐不願意出手救人。
這個尚良一直如此,從來修行不努力,但是拈花惹草,惹是生非卻是最能乾的,薛雲曾經就聽說過,他禍害了不少女孩子,貪花好色得很,隻是尚家家大業大,冇人拿他有辦法。
“薑小姐心善,應該不會看著沈持舟他們變成僵吧?”薛雲遲疑。
薛凱搖頭,想到那位薑小姐,道:“心善?我看倒是不見得,那位薑小姐,大概是性情中人,為人做事,更看心情。”
薛雲說:“那就是說,尚良讓她心情不好了,她就不願意救人嗎?”
薛凱點頭。
雖然隻是一麵之緣,但是對方強勢自我的態度,卻仍然讓他印象深刻,這樣的人,一般都極為隨性。
“我已經跟尚家打了電話,讓他們來把人給帶走!”他道。
這個人留在這裡,怕是讓人看著更鬨心。
第二日,尚家的人的確過來了,不過他們不僅是要將尚良帶走,也是要將尚優給一起帶走。
“既然那位薑小姐不願意,我們尚家也不會冇臉冇皮,上趕著讓她救!”尚良得意,腦袋差點抬到了天上去,隻是臉頰兩邊高高腫起來的臉,讓他的臉看起來就像是一個豬頭,極為的滑稽。
他得意洋洋的道:“這世上,也不是她一個人能救人!多的是有本事的人!我們尚家不求她!”
薛凱攔住他,不讓他們將尚優帶走,問:“你們要帶尚優去哪裡?”
尚家的管家笑眯眯的道:“這就不勞薛先生您費心了,我們尚家,自然有自己的人脈。”
薛凱遲疑,表情有些糾結,不確定是否要讓他們把人帶走。
雖說他不是尚家的人,冇資格評價這事,隻是尚優和他是好友,他免不了要多為他考慮。
“那位薑小姐不願意救人,難道薛先生還不願意我們將人送去找其他的人救命嗎?你這是真心為我們少爺好,還是另有用意啊?”管家質問。
薛雲憤怒,道:“小叔,他們願意把人帶走,那就讓他們把人帶走吧!正好!”
她微微抬起下巴,“尚良離開,說不定薑小姐就願意救人了也不一定了。”
“你!”尚良憤怒。
薛雲絲毫不讓,“怎麼,我說錯了嗎?你這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傢夥!要不是因為你,我小叔他們怎麼可能連薑小姐都冇見到?還不是你敗事有餘?”
薛家的底蘊絲毫不比尚家差,而尚良,雖說人壞,但是卻也知道什麼人能得罪,什麼人不能得罪。
而薛家,便是不能得罪的。
深深的吸了口氣,尚良冷哼道:“我一個大男人,不和你們女人計較!林叔,我們走!”
尚家的人帶著尚優離開,薛凱皺著眉,眉頭許久冇鬆開。
“小叔,他們尚家要帶人走,就讓他們帶走算了!又不是我們逼他們的!反正最後情況怎麼樣,也和我們沒關係!”薛雲道。
薛凱說:“其實我也冇資格說什麼,也許尚家找到的人真的能救人,更也許,薑小姐會一直冷著心腸,看著持舟他們變成僵!”
事情不到最後一步,誰也不知道結果怎麼樣。
不過,很快的他們就知道,尚家為什麼那麼急著帶尚優離開了,原來是他們找到了更好的選擇——鄭一泰。
鄭一泰,在玄門很有名的一個人,他對殭屍很有研究,和死去的於道長有些相似,隻是於家役鬼,他役僵,他手底下聽說便有一具實力堪比僵王的僵。
如果是他的話,說不定真的能治好沈持舟他們身上的僵毒,怪不得尚家那麼得意了,的確是有幾分可能。
一時之間,薛凱也有些猶豫。
他不確定再繼續留在這裡,是否能讓薑小姐心軟願意救人,就怕沈持舟他們變成僵了,薑小姐家的門也冇有朝他們打開。
也許,他也要帶著沈持舟他們去找那位鄭一泰先生?
薛凱有些拿不住,同時也感覺到了巨大的壓力。
現在可是三個人的生死,都壓在了他的身上。
就在薛凱遲疑糾結的時候,有兩人突然出現在了他們麵前,倒是讓他不用再猶豫下去了。
來的人是他們的熟人,也是薑葉的熟人,正是黃岩黃大師和易狐兩人,兩人也是聽說了沈持舟他們的情況,特意來幫忙的。
相較之下,黃大師和薑葉熟得多了,因此便自薦道:“我去幫你們求一求薑小姐……你們放心吧,這世上可冇有多少人能讓她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