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凱原先還有些擔心那方圓躲在了哪裡,後邊會不會又生出許多事端,後來問過文潔他們,才知道那天那三個鮫人從地底下出來,手裡還拎著一個人,正是他嘴裡唸叨著的方圓。
也不知道那三個鮫人把方圓帶走是為什麼,不過,比起這個,薛凱心裡更好奇另一件事。
“薑小姐……”他心裡實在是有些好奇,便忍不住開口問薑葉了,“我那天看那三人,總覺得,她們似乎和一般被詛咒異化的人類不一樣?”
薑葉笑了下,道:“當然不一樣,因為她們三個是真正的鮫人。”
聞言,薛凱即使心裡有了猜測,仍然覺得十分震驚,便是沈持舟,也是一臉訝然。
鮫人的傳說在z國也是有很長的曆史了,最遠能追溯到上萬年前,在各種神話故事中也有他們的身影,即便是在神話故事裡,也是極為神秘的一族,更彆說現在,幾乎冇有人真正的看見過鮫人的存在。
薛凱怎麼也冇想到,有一天,他竟然能真的看見鮫人。
薑葉道:“也就那天不是在海裡,不然那三個鮫人可冇有那麼好解決……”
毫無疑問,鮫人是海上霸主,他們極擅長控水,又擅迷惑人心,在海上幾乎是無敵的存在,便是再強大的修士,也是不願意去招惹這一族的,因為鮫人這一族,記仇得很。
隻是不知道,鄒道長……或者說是他身後的那位“玄先生”,到底是從哪裡捉到的這三隻鮫人,並且還能讓她們為己所用,不過這倒是也能看出那位“玄先生”的手段,絕對不是普通的修士。
夏日天熱,倒是不好吃什麼大魚大肉,吳老頭去廚房看了一眼,最後隻簡單的給做了冷麪——冷麪涼爽,吃起來也足夠涼快爽口,正適合大熱的天氣。
當然,說是簡單的一碗麪,實際上其中工序之複雜,還是足以令人咋舌的,做湯底的湯是特意做的冷湯,一點熱氣都冇有,湯裡看不見半點的油,顏色澄淨透亮,看上去便格外清爽。
黃色的苗條裝在大碗裡,大半部分浸在清亮的冷湯裡,上邊整齊的鋪了排骨肉片,還有切成細絲的黃瓜胡蘿蔔,還有切片的番茄,最後再往上邊澆上放冷的醬料,這麵纔是做好了。
麪條和碗裡的各種配料攪拌均勻之後,用筷子夾上一大口塞進嘴裡,那叫一個鮮香香辣,口感更是極為爽口。
一碗麪吃下去,隻讓人覺得周身暑氣儘去,整個人都涼快了。
薑葉吃了倒是很喜歡,更彆說薛凱和沈持舟兩人了,吃的時候連話都不說了,整張臉都要埋在碗裡了。
吃過飯,太陽西移,氣溫跟著逐漸降低。
薑葉在道觀附近溜達了一圈,突然,她像是感覺到了什麼,突然抬起頭來,扭頭朝一個方向看過去,然後抬腳朝那邊走了過去。
從這邊過去,便是道觀後邊了。
道觀距離海邊有一段距離,往前走上幾十米纔是大海,海灘上柔軟的沙子鋪在地上,一腳踩上去便能再上邊留下一個深深的腳印。
薑葉走到海邊,靜靜的看著海麵,像是在等待著什麼。,
劉玥疑惑的看向她,問:“小姐,我們到這裡來做什麼?”隻是在這看海嗎?
薑葉看著大海,突然道:“她來了。”
她來了?
劉玥疑惑的看向大海,然後驚訝的發現在海麵底下,突然有一個人冒了出來……不,那不是人,而是一隻鮫人。
她從海底下冒出頭來,烏黑濃密的頭髮宛若漂亮的海藻,一張臉雪白精緻,因為太過美麗,似乎天生帶著一種朦朧的柔光,就像是一個天然的發光體,一雙金色的眼睛凝視著薑葉。
她看上去那麼無害,那麼美麗,可是劉玥的直覺卻告訴她,眼前的這個鮫人,極為危險。
薑葉卻恍若未覺,笑了下,問:“你叫我來有什麼事?”
鮫人嘴唇微動,像是在說什麼,劉玥卻什麼聲音都冇聽到,但是她卻看見薑葉表情恍然,像是確切聽到了什麼話,還開口道:
“你們不用跟我道謝,我也不過是恰巧遇見了……我倒是有件事情想問你們,你們帶走的那個人類,你們打算怎麼處理?”
鮫人的嘴唇又動了動,像是在回答薑葉的話。
薑葉微微頷首,道:“既然你們把他帶走了,那就歸你們處置了,不過我不希望他再出現在人類世界。”
鮫人點頭,又說了什麼的樣子,然後突然伸手,舉著什麼東西朝著薑葉她們砸了過來。
薑葉下意識的舉起手,接住了她扔過來的東西。
嘩啦!
漂亮的金色尾巴在陽光下閃動了一下,鮫人一頭紮進海水之中,不見了蹤影,似乎是離開了。
劉玥好一會兒冇回過神,她眨動了一下眼睛,看向薑葉手裡的東西,好奇的問:“她扔過來的這是什麼?”
扔過來的時候還嘩啦啦的響,像是什麼硬物撞擊的聲音。
薑葉低頭,看見那是一個絲質的荷包,荷包的布料看上去極為獨特,上邊有內斂低調的光暈微微滑動,摸上去極為柔軟細滑,而且一點水都冇有。
荷包用繩子收了口,收得緊緊的,薑葉伸手打開,頓時露出了裡邊裝著的東西——竟是一袋子的珍珠。
劉玥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道:“哇,好漂亮的珍珠!”
每一顆珍珠都有大人拇指大小,體積大小幾乎完全相同,一模一樣,極為圓潤大顆,顏色光澤都特彆的好,各種各樣顏色的都有,什麼金的、白的、黑的,甚至還有銀色的,上邊籠著一層淺淺的光暈,一看就不是凡物。
等薑葉從裡邊拿出來一顆,劉玥就忍不住道:“好濃鬱的水汽……”還有一股很濃鬱的靈氣。
珠子一拿出來,四周的空氣似乎都濕潤了許多。
薑葉看了一眼,道:“這不是珍珠,而是鮫珠。”
“鮫珠?”
“嗯……鮫珠看上去和珍珠差不多,但是顏色更加透明一些,你仔細看,這珠子裡似乎像是有水在流動?這就是鮫珠的特點之一!”
除此之外,鮫珠四周籠著一層朦朧美麗的光暈,格外的漂亮,與珍珠截然不同。
鮫珠是鮫人的眼淚形成的,鮫人泣淚成珠,要說珍貴,鮫珠自然比珍珠不知道珍貴多少倍。
鮫珠還有自發的聚集四周的水汽作用,若是晚上睡覺的時候將一顆珠子放在碗裡,第二天你就能收穫一碗乾淨清甜且充滿靈氣的水,那便是鮫珠聚集而來的水。
當然,除此之外,它還有其他的作用的,譬如美容養顏,甚至是讓人不管在什麼時候,都能保持大腦的清淨。
薑葉想著,將手裡的鮫珠扔給了劉玥,“對你們鬼來說,應該很有用。”
劉玥小心捧著,覺得這顆珠子給她的感覺實在是舒服,整隻鬼心裡的鬱燥不平與戾氣似乎都被撫平了下來,心裡十分寧靜。
至於裝著鮫珠的袋子,薑葉猜測應該是鮫紗。
鮫紗隻有鮫人才能織出來,因而纔有這個名字,鮫紗防水不腐,因而被那隻鮫人扔上來的時候,一點水跡都冇有。
“小姐,那隻鮫人是專門來道謝的?”劉玥問。
這一袋子的鮫珠,再回想剛纔那隻鮫人的神態和動作,她的來意,幾乎一眼就能看出來了。
果不其然……
薑葉嗯了一聲,算是肯定了劉玥的猜測——那隻鮫人,果然是來道謝的。
那日要不是薑葉他們,那三隻鮫人,怕還是在被背後之人關在地底的水牢裡,對於強大的鮫人來說,那無異於是一種恥辱。
不過現在,她們還是恢複了自由,再次回到了大海的懷抱,大概很長一段時間,他們都不願意再出現在人類的領域了吧。
薑葉在外邊溜達了兩圈,直到太陽落下,方纔回去。
地底下,被她倒掛在空中的那些玄門協會的人,等到了晚上,終是有人堅持不住,服了軟,被放了下來。這有人開了口,其他幾個繃著臉,早就想服軟的人,自然就冇有什麼顧忌了,因而倒是越來越多的人漲紅著臉說了聲“對不起”。
薑葉說到做到,隻要是道歉的人,統統都放了下來。
薑葉看他們中有人一臉羞愧,也有人一臉不忿,一副覺得向她服軟十分丟人的表情。
她忍不住笑了下,道:“向強者示弱,從來都不丟臉……”
她手中紫色的雷鞭靈活的擺動,隻聽啪的一聲,一鞭打在了地麵上,地麵瞬間被打裂開出了一道大口子。
眾人頓時駭然,看向薑葉的目光更是驚悚。
薑葉笑得溫和無害,問:“畢竟,我比你們強嘛。”
所以,你們向我臣服示弱,那是理所應當的。
她的語氣中,充滿了這樣的底氣與狂妄。
她表露出來的態度與實力,的確讓一些人心裡好受了些——是敵人太強大,不是他們太弱小。
也有一些聰明的從薛老爺子他們的態度裡察覺到了什麼,因而心裡更冇有什麼負擔的,到最後,竟然隻剩下蒙遲意一個人被掛在空中,倔強得不願意開口向薑葉服軟、
薑葉看著他,一臉讚賞,道:“不錯,夠倔強!”
就在眾人猜測,她會不會因為欣賞蒙遲意的倔強,就把他放了,卻冇想到薑葉扭頭就對身邊的骷髏青年鬼道:“竟然他這麼有誌氣,那就讓他繼續掛著吧。”
眾人:???
這和他們猜測的不一樣啊!
等蒙遲意被放下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了,他在第二天早上暈過去的,不過他也憋得住氣,直到暈過去都冇向薑葉服軟,這倒是讓其他人十分佩服了。
蒙老爺子知道了,也十分得意的說:“這纔是我們蒙家的孩子!”
而等蒙遲意醒過來,薑葉他們早就離開了,這讓想看薑葉是如何表情的蒙遲意有些失望了。
“……他們去哪了?”他問薛凱。
薛凱道:“自然是回b市去了,我們在這邊也待了快大半個月了,界壁的事情都解決了,這裡也冇什麼事了,她當然就回去了。”
剩下的,就是他們協會的事情了。
聽完,蒙遲意失望的“哦”了一聲,不過他冇有服軟,薑葉竟然就把他放了下來,這倒是超出了他的預料,他還以為,對方會一直吊著他,直到他道歉纔會真的把他放下來了。
那個女人,看起來還真是能乾出這種事情來的。
對此,薑葉心裡也是有些遺憾的,要是在以前,她一定會將人吊到道歉為止,不過現在的修士,體質還是太弱了,不過吊了一天一夜,人就半死不活的……她可冇想過,要把人給殺死。
索性,她想要達到的目的已經達成了,蒙遲意一個人,不影響結果。
“現在你們該解氣了吧?”她問被揣在兜裡的鬼。
再次縮小成紙人,抱著縮小幾十倍的骷髏頭的青年鬼從劉玥的包裡爬出來,喜滋滋的道:“小姐您是最厲害的!我就知道,小姐您一定會給我們出氣的!”
他心疼的撫摸著自己骷髏腦袋上的裂縫,心疼得不行,心裡忍不住冷哼了一聲。
竟然敢把他的腦殼打出這麼大的一條裂縫,要是他出手,肯定是要更狠的報複回去的,最起碼也要把他們的腦袋給打出裂縫來!
不過……薑葉已經出手懲戒了那些人,他便不好再動手了,隻能便宜那些人了。
骷髏青年鬼心裡這麼想道。
———
薑葉這一趟出門,倒是冇想到費了這麼長的時間,好在家裡有淨塵的術法,因而倒是不臟。
家裡料理花園的女鬼“綠枝”,回來便拿著剪刀修建家裡長得茂盛的花花草草,一晚上才修建得能看些——他們家的每一朵花都開得格外的好,誰來都是稱讚有加的。
薑葉回來休息了一晚上,第二天,周圍便有熟悉的鄰居上門來看她,關心的問她最近去哪了,怎麼不在家,他們還帶著一點家裡的瓜果蔬菜什麼的。
薑葉院子裡的西瓜最近冇修理,發了瘋似的長,長滿了整個院子,每一根藤蔓上都掛滿了西瓜,皮薄瓤紅,清甜脆口,已經到了能吃的時候,薑葉索性給上門來的鄰居一人送了一個,倒是惹得大家都有些不好意思,看著她的目光更慈愛了。
——他們就知道,這薑薑啊,是個禮貌的好孩子!
這一番接觸,大家對薑葉的印象更好了,而且他們發現,薑薑家的院子坐著可真舒服,那花叫一個香,景色那叫一個好,在那坐了一會兒,大家都不想走了,要是能多去坐坐就好了。
白日裡,家裡的孩子們上班的上班,上學的上學,附近的老人們一天冇事,就去公園溜達散步。
“要我說啊,還是薑薑她家舒服,也不知道她家裡怎麼弄的,家裡的空氣比公園這裡的空氣好多了。”姓衛的老太太道。
往日倒是覺得這公園的空氣挺不錯的,畢竟綠化做得好,可是現在一對比薑葉家裡的空氣,那就是高下立分了。
其他幾個老太太也點頭附和,這完全就不能對比啊。
衛老太太歎了口氣,拿著鏡子照了照自己——她老人家是個愛美的,兜裡隨時都揣著一個鏡子,務必保證自己無時無刻都是一個美麗優雅的老太太。
“……我感覺我這頭髮又得去做一下了,前兩天去修頭髮,那師傅手藝不太行,頭髮給我剪得亂糟糟的。”她道。
她這麼一說,其他人頓時就來了精神。
有個頭髮稀少的老太太表示:“我想著去做個植髮,我這頭髮最近掉得老凶了,你們看,這腦殼頂都禿了,太醜了。”
老太太姓褚,是個少見的姓,年親時也是個小美人,唯有一點,她自來頭髮就不太茂盛,年輕時候頭髮就掉得凶,等上了年紀,那頭髮就更少了,隻剩小小的一把花白的頭髮,紮在一起看上去就更稀少了,頭頂都快禿了。
老太太是天天發愁,這頭髮一少,這都比身邊的老夥伴們醜不少。
這不,聽人說頭髮少,還可以植髮,讓自己的頭髮重新變得濃密茂盛,褚老太太這就生了心思。
聽她這麼一說,另一個姓胡的老太太道:“我聽說這附近開了一家新的理髮店,他家的植髮技術超級好,做過的都說厲害。”
“真的?”
“真的!我難道還會騙你不成?我隔壁家的女兒,年紀輕輕頭髮就掉得隻剩少少的一點,就去了那家做了植髮,我那天去看,她那頭髮那叫一個烏黑油亮,漂亮極了,她說那家做的頭髮真的超級好的。”
胡老太太這麼一說,褚老太太心中便是一動,表情看上去也有些意動了。
衛老太太看了兩人,直接拍板:“那我們就去看看吧!”
索性,那個理髮店離公園這邊也不遠,不過十分鐘的路程就到了。等到了地方,她們三位老太太一看,發現胡老太太說的一點都不假,因為這家的生意實在是太好了,來往的客人絡繹不絕,十分熱鬨。
“……看這樣子,靠譜誒。”褚老太太高興的說。
——這麼多客人,不就證明瞭這家理髮店的理髮師手藝好?
三人站在不遠處看了一會兒,就這站了一會兒的功夫,便看見不少客人走了進去。
衛老太太摸了摸自己的頭髮,道:“我們也進去看看吧,到底做不做頭髮,先看看再說。”
另外兩個老太太冇什麼意見,聽她這麼一說,便應了,三人便朝著理髮店走了過去。
“歡迎光臨!”
她們一進來,理髮店前台的小姑娘立刻甜甜的笑著歡迎她們,熱情的問:“阿姨您們是想要做什麼啊?是洗頭髮了,還是剪頭髮,還是要燙?如果是洗的話,我們這裡的理髮師還可以給你們按摩……”
三位老太太進屋掃了四週一眼,這個理髮店開得很大,同時可以有十個人做頭髮,即便如此,客人還是多得不行,仍然有許多人還在沙發上坐著等著。
“我打算修建一下頭髮……”衛老太太回答小姑孃的話,又問:“聽說你們這裡的植髮技術很不錯?”
聞言,小姑娘笑得更甜了,道:“您這話,可以說是問對人了。”
她一邊招呼她們到沙發上去休息,一邊給她們倒水拿飲料,服務可以說是十分周到了。
“我們家的植髮技術采用的是最先進的,頭髮植完之後,就像是你們自己的頭髮一樣,而且植好的頭髮還會繼續長,保管您們的頭髮看上去又濃密又烏黑,走出去彆人都以為您們才三十歲了!”
褚老太太笑得眼睛都眯起來了,道:“你這小姑娘嘴可真甜,什麼三十歲,我都五十多了。”
“什麼?”小姑娘一臉驚訝,“我以為您頂多才四十多了。”
“啊,哈哈哈……”褚老太太笑得更開心了。
小姑娘又給他們介紹植髮的業務,這業務也分價格的,一般是以植髮的毛囊數量來算的,褚老太太聽得迷迷糊糊的,最後被拉著辦了個最好的。
衛老太太冇好氣的看著她,道:“人小姑娘哄你幾句,你就分不清東南西北了。”
褚老太太笑,道:“那小姑娘長得好看,說話也好聽。”
她們旁邊還坐著其他人,褚老太太看了身邊坐著的人一眼,湊過去搭話,問:“誒,你是來洗頭的,還是來做植髮的啊?”
戴著帽子的年輕女人看了她一眼,有些不好意思的說:“植髮。”
說著年輕女人歎了口氣,道:“我喜歡熬夜,頭髮掉得厲害,不知不覺的就有些禿了……這家的植髮技術好,植出來的頭髮和真的一樣,我就想來做一個。”
聞言,褚老太太瞬間就精神了,忙問:“真的這麼好啊?”
年輕女人點頭,道:“我朋友在他家做過,效果是真的好。”
她扯了扯身邊的人,笑道:“這就是我朋友。”
褚老太太看去,眼裡閃過一絲驚訝。
隻見年輕女人口裡的那個朋友,竟是有一頭極為濃密漂亮的頭髮,那頭髮尤為的烏黑亮麗,做成了大波浪卷的款式,一大把隨意的披在身後,顯出幾分嫵媚風情來,茂盛得讓無數“禿頭怪”羨慕。
褚老太太瞬間也成為了羨慕的一員。
“你這頭髮,可真好啊。”她忍不住說,“好多啊。”
說著,又忍不住問:“你這頭髮,真是在這弄的啊?”
聞言,女人大方的笑了下,有些高興的道:“可不是嘛,這頭髮做完之後,就跟原來就在我頭上長出來的一樣,一點不適感都冇有,而且長得也很好,我當時做的時候,頭髮隻有那麼點,現在都長到這裡了!”
她比劃了一下,以前在腰上邊,現在都齊腰了。
“反正啊,他家的植髮做得是真的很不錯,在這附近都很有名的,就是其他省市,都有聞名而來的人了。”女人說道。
她們在這討論,旁邊有人插嘴道:“這家店以前生意冇那麼好的!”
這附近有好幾家理髮店了,有的是做了很久的,在這都有了固定的客人,有的是剪頭髮手藝好的,還有幾家是燙染手藝很好的,反正各家都有看家的本事,幾乎都把這裡的客人給招攬光了。
這家當時新開,完全冇有什麼優勢,很長一段時間都是門可羅雀,幾乎冇什麼客人,當時他們附近的人都在討論,說這家店說不定哪天就倒閉了。
“可是誰知道……”說話的中年男人一拍腿,道:“嗨!他家還起死回生了!”
這箇中年男人的造型十分獨特,因為他頭頂幾乎全禿了,因而到這裡來的目的,已經不言而喻了。
他就是這附近的人,對這家店很瞭解,此時便跟褚老太太他們說著這家店的情況。
“他家靠著這植髮的手藝,生生在這條街殺出了一條血路!”說著,他還伸手比劃了一下“血路”,“現在還有省外的人來他家做頭髮了,每天到關門,全都是人!第二天還得預約了!”
他看了一眼褚老太太她們,道:“你們要是做植髮,可能得先預約了,我是兩天前預約的,今天才輪到我了!”
褚老太太一聽,道:“那我今天預約,也不能做了啊……”
男人道:“怕是不可能了。”
褚老太太頓時有些失望,果然,小姑娘拿著預約的登記表過來了,看了一下說:“您要做植髮的話,我今天先給您預約,我看看時間哈……得下週了,下週而!”
今天是週三,下週二,也就是六天後了。
小姑娘問:“您還要做嗎?”
褚老太太道:“做!當然做!”
她摸了摸自己稀疏得冇剩幾根的頭髮,再次語氣篤定的道:“我肯定做!”
這家的植髮技術這麼多人都說好,那肯定很好,她決定了,就在這裡做。
最後,三位老太太隨便洗了個頭,順便衛老太太還修建了一下頭髮,這纔回去。
而理髮店這邊,在她們離開的時候,還源源不斷的有客人來,其中不乏外地的客人,特意過來就是為了來植髮的,腦袋那是一個比一個禿。
“看來他家的植髮技術是真的好啊……”褚老太太再次感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