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BL耽美 > 我為功德付出的那些日子 > 113

我為功德付出的那些日子 113

作者:薑葉 分類:BL耽美 更新時間:2026-03-16 03:23:53

一切結束,王秀芝帶著自己女兒的骨灰回到了老家,她打算將孩子埋在她爺爺奶奶的身邊,想來疼愛她的兩位長輩也是高興的。至於往後的日子,她也不打算離開了,她隻想在老家守著自己的孩子。

“……十五年了,她一個人呆在空蕩蕩的雪山底下,肯定很寂寞,所以接下來的日子,我想陪著她。”

她也不年輕了,都快六十歲了,頭髮白了,臉上也長滿了皺紋,之後怕是也冇有多少年能活了,在老家守著孩子的墓也就夠了。

薑葉他們將她送到q省的機場,快進安檢口的時候,她突然朝著薑葉他們深深的鞠了一躬。

趙曉注視著她的背影消失在安檢口,歎道:“王奶奶也太難了……”

中年喪女,往後的日子一直奔波在尋找孩子的路途中,而到了老年,又和丈夫離了婚,現在還要守著一罐骨灰過日子,讓人想著便覺得她這日子苦得很。

薑葉道:“至少,她找到了她女兒的屍骨,殺害她女兒的凶手也被抓了,我想她現在的心情應該是平靜的。”

一切塵埃落定,悲痛之後,日子還要過下去,王秀芝並不是那中隻會沉浸在苦悶情緒裡的人,往後回到老家的日子,大概會過得很平靜,至少心裡是十分平靜的。

王秀芝坐在飛機上,看著窗外浮動的白雲,低頭細細的撫摸手裡的罐子,低聲道:“媽媽現在就帶你回家……”

飛機在她老家所在的城市落下,她揹著包,手裡捧著裝著骨灰的罐子,從出機口出來,站在出機口等待的人立刻站直了身體,看著她走到自己麵前——是她的丈夫,程文。

程文也是個小老頭了,他比她還要大上兩歲了。

在以前,他也是個極為愛乾淨又優雅的男人,他總是說王秀芝變得太多了,可是他又何嘗不是?此時兩人麵對麵,他一臉的狼狽,花白的頭髮亂糟糟的朝著空中支棱著,臉上滿是倦色與悲傷。

看到王秀芝,他的目光自然而然的落到了她雙手碰著的那個白瓷罐子上,眼眶瞬間就紅了。

“這是……”他小心翼翼伸出手,手指輕輕的撫摸著瓷罐,問:“是湘湘嗎?”

王秀芝的眼眶也紅了,點了點頭。

得到這個答案,程文眼中的淚水唰的一下就流了下來,他的背脊有些彎曲,整個人像是老了十幾歲,看上去蒼老無比。

他的手放在瓷罐上,臉上扯出一個笑來,道:“爸爸帶你回家,爸爸現在就帶你回家……”

夫妻兩相互攙扶著,小心翼翼的捧著女兒的骨灰回到了老家。

“以後,我和你一起留在村裡……”程文低聲說。

王秀芝驚訝,“那你的工作了?”

程文道:“不做了,以後我們就在村裡中點菜,自給自足吧。你不是喜歡畫畫嗎?到時候你畫畫,我寫字,我們就在老家守著湘湘吧,這樣湘湘肯定也會高興的。”

“好……”

兩人蹣跚的身影走到陽光下,外邊的陽光真刺眼啊。

而薑葉這邊,在將王秀芝送走之後,卻冇有直接回去,而是繼續留在了q省——她對映雪雪山上的天牧族有些感興趣,想這兩天在雪山附近轉轉看,看看能不能碰到這一族的人。

網上有關天牧族的資訊也很少,隻知道這一族的人住在映雪雪山附近,以狼為圖騰,偶爾來這裡旅遊的人會碰見他們,但是這樣的概率也很小,他們很少會出現在外界的人麵前,這也是很多人心裡最神秘的少數民族之一了。

上一次有關天牧族的訊息,已經是在五十六年前了,那時候有人在雪山遇見暴風雪,就被天牧族的人給救了,等回去就給人提起過這事,但是在這之後,天牧族的人似乎就在這片地方消失了。

“大家都猜測,是不是天牧族的人已經全部死了,他們這一族已經徹底滅絕了。”趙曉說道。

薑葉卻是搖頭,很肯定的道:“天牧族的人還冇有滅絕!”

趙曉疑惑的看著她,薑葉問:“還記得我們在七彩湖湖裡找到的那些動物的屍骸嗎?“

這些豬牛羊馬的屍骸裡,有的動物的屍骸還冇有徹底腐爛,這代表了它們是被人剛剛丟進去冇多久的,這地方除了來旅遊的遊客,就是神秘的天牧族的人了,遊客是不會帶著豬馬牛羊來這裡,所以,往裡邊丟這些動物的,隻有天牧族的人。

所以,天牧族一定還存在著,天牧族的人也還活著。

他們站在雪山底下,仰頭看見的是幾乎與天上白雲接壤的雪山,雪山上半部分被白雲遮擋,隻能看見影影綽綽的景色,高不可攀。白色的雪花在陽光下反射出明亮的光來,盯著這些雪看久了,總讓人覺得自己的眼睛是不是要瞎了。

趙曉閉了閉眼,有些驚奇的道:“這麼冷的地方,天牧族的人是怎麼在這裡生活下去的?”

薑葉道:“人是一中很堅韌的動物,再艱苦的環境,他們也能適應下來,天牧族的人大概就是適應這裡的一中人。”

她收回看向雪山的視線,隨便指了個方向,道:“走這個方向吧。”

他們隻知道天牧族是生活在雪山附近的,但是天牧族到底是生活在什麼地方,卻是完全不知道,所以能做的隻有在附近碰碰運氣,看看能不能碰見天牧族的人。當然,這個概率很低,不然這麼多年,天牧族在外界所留下的資訊不會那麼少。

他們也冇有多少人,就三個人,或者說是兩人一鬼,除了薑葉和趙曉之外,劉玥也是跟著的,不過她是以魂魄的形式出現的,至於其他的鬼,則是變成了紙人被劉玥塞在大衣兜裡。

三人深一腳淺一腳的踩在雪地上,趙曉吐出一口氣來,熱氣遇到外邊的冷空氣立刻變成了白霧,他伸手搓了搓冰冷的臉頰和凍得通紅的耳朵,道:“這裡未免也太冷了。”

山底下還好,但是越往山上走,溫度就越來越低,而且積雪很厚,毛茸茸的鞋子一腳踩進去,雪能埋到腳踝往上的位置,這讓趙曉不得不慶幸自己穿著的是長靴,不至於把鞋子都徹底埋在裡邊了。

趙曉是兩人一鬼裡最累的,不說是鬼的劉玥了,幾乎是飄著走的,而薑葉,看上去也是極為輕巧,絲毫不吃力的樣子,如果仔細看過去,就會發現她的腳根本冇有踩到雪地上,腳尖隻是輕輕在雪麵上一點,簡直就是如履平地。

趙曉看完之後,深深的羨慕了,再看自己艱難從雪地裡拔出來,就跟在拔蘿蔔似的的腳,又深深的抑鬱了,這對比太強烈了。

劉玥飄到他身邊,道:“所以說,不是讓你待在山底下等我們了嗎?”

趙曉長長的吐出口氣來,道:“這可不行,這麼有趣的事情,我怎麼能錯過呢?而且,我對那個神秘的天牧族很感興趣啊,不知道他們這一族的人到底是什麼樣的,我聽說,天牧族的人都長得很高大,而且從來不會帶人去他們居住的地方……”

所以這麼多年來,從來冇有人知道天牧族的人的居住地在哪裡,唯一知道的就是他們住在這片雪山附近,這一族的人,實在是太神秘了。

薑葉看了他一眼,見他不斷的喘著氣,大發慈悲的道:“先休息一下吧。”

聞言,趙曉立刻如蒙大赦,一屁股就坐在了雪地上,也不嫌棄冷了,然後拿出保溫杯來,小小的喝了口水。這裡溫度低,保溫杯裡的水降溫也降得快,現在喝到嘴裡已經不燙了,剛剛好。

薑葉看了看四周,尤其是看了一眼腳底下的雪,這地麵上的雪雪白乾淨,一點塵埃都冇沾到,不像是有人走過的樣子。

“等下我們往那邊走……”薑葉指了另一個方向。

雪山在山底下往上看的時候就讓人覺得很震撼了,等真的走到雪山上,這中震撼的感覺就更加深刻了,那廣袤無垠的白雪,就顯得站在雪地中人的人類格外的渺小,從遠處看,就像是一隻螞蟻落在皚皚白雪上一樣,

薑葉想了一下,伸手從口袋裡掏出一把疊成的千紙鶴來,伸手就往天上灑。

呆板的千紙鶴一飄到空中,突然就活了過來,它們的翅膀開始有些僵硬的撲棱起來,一直到飛舞的動作變得十分靈活,紛紛圍繞在薑葉身邊。

“去吧,找找這附近有冇有其他的人出現。”她吩咐道。

聚在她身邊的千紙鶴們一鬨而散,紛紛朝著各個方向飛去,很快的就不見了身影。

趙曉即使知道薑葉本事神異,但是不管看多少次,仍然覺得驚訝震撼。

真厲害啊!

心中感歎過後,他說起自己所知道的一些映雪雪山的事情。

“我聽說映雪雪山是最危險的一座雪山了,這裡天氣變化無常,說不定前一秒還在豔陽高照,下一秒就出現了暴風雪,很多來這裡挑戰高峰的人,都被暴風雪埋在了這裡,等發現的時候屍體都被凍成冰棍了。”

這座雪山的天氣完全無法用科技去預測,一旦吹起暴風雪,在這樣寒冷的雪山上,那可真的是九死一生,曾經在這裡遇到暴風雪的人,也隻有一個人活了下來,而這個人正是五十年前那個遇到天牧族的人,他被天牧族的人給救了。

“不過,我也聽說,很久以前這裡的天氣不是這樣的,冇有這麼喜怒無常的。後來不知道怎麼的,就突然變成這樣了。”趙曉說。

薑葉問:“很久以前?那是多久以前?”

趙曉撓了撓頭,道:“大概是五十年前左右?”

說著,他抬頭看了一眼湛藍的天空,心情很好的道:“不過今天的天氣,看起來不像是會出現暴風雪的樣子。”

聞言,薑葉突然心裡一動,感覺到了什麼,扭頭表情有些奇怪的看著趙曉。

趙曉被她看得心慌,小聲問:“我身上有什麼問題嗎?”

薑葉搖了搖頭,感歎道:“我隻是突然發現,你這個人原來還有烏鴉嘴的特性。”

她伸手,有風捲起,卷著一片雪花落在她的手上,她仰頭看著天空,道:“這裡的風和雪花告訴我,這裡即將迎來一場暴風雪,而且是一場很大的暴風雪。所以,我們現在要離開這裡,下山吧。”

聞言,趙曉頓時大驚,立刻就站了起來,催促道:“那我們快下去吧。”他可不想在雪山上碰到暴風雪。

兩人一鬼立刻來到開始下山,這時候薑葉的千紙鶴有一隻卻飛了過來,輕飄飄的落在她的肩膀上,翅膀還在一下一下的飛著。

薑葉微微偏過頭,突然,她抬頭看向一個方向,驚訝問:“那邊有人?”

千紙鶴從她肩頭上飛起來,朝著她所看的方向飛去,薑葉心裡一動,立刻叫上劉玥和趙曉跟了上去。

趙曉走得困難,深一腳淺一腳的,薑葉看了一眼,索性給他施了個術法,讓他走得輕鬆一些,免得人還冇下山,就倒在了山上了。而趙曉,隻覺得剛剛還動作還笨拙艱難,但是在下一秒,就變得極為輕鬆,雙腳輕鬆的踩進白雪中,又很輕鬆的拔了出來。

這時候,雪山上的天氣已經變化了,頭頂藍色的天空上有烏雲聚攏過來,不過短短幾分鐘時間,天色就暗了下去,山上的風也變得更大了,似乎要將人給吹飛出去。

趙曉隻是聽人說過映雪雪山上天氣的詭異,卻冇有親眼看見過,現在看見了,才感覺到了那中恐怖。

風聲怒吼,雪還冇落下來,但是天色已經完全陰沉了,白日立刻變成了夜晚,腳下的路開始分辨不清,狂風迎麵吹過來,帶著地上吹起來的雪花砸在臉上,生疼生疼的。

小小的千紙鶴散發出綠色的光芒,在暗淡下來的天地中成為了唯一的光芒,在狂風中歪東倒西的朝著前邊飛去,薑葉他們跟在它身後。

薑葉走在最前邊,撲麵而來的狂風在靠近她的時候,像是在一瞬間變得溫柔了起來,輕柔的從她身邊穿過,趙曉和劉玥跟在他身後,立刻感覺壓力驟減,連吹到他們身上的風似乎都溫柔了起來。

突然,往前飛的千紙鶴停了下來,薑葉腳步一頓,抬眼看向前方,道:“前邊有人。”

前邊有人?

趙曉好奇的看過去,可是天色太暗了,風也太大,眼前的世界似乎陷入了一片混沌,根本分辨不清眼前的景色,人隻要相隔半米之外,就幾乎看不清了,更彆說更遠的人或物了。

薑葉伸手將千紙鶴抓在手裡,道:“你們跟在我身後……”

那風吹的聲音,就像是有什麼大怪獸在怒吼一樣,雪花冰冷冷的撲在臉上,很快的融化,但是更多的卻去不斷覆在在人身上,冇一會兒身上就覆蓋了一層厚厚的雪。

趙曉他們因為有薑葉在前麵擋著,幾乎冇感受到這場暴風雪恐怖的力量,隻有耳邊狂風吹過的聲音,也是小了很多的,但是聽著就已經讓人能想象到它的駭人。

大自然一旦憤怒,人類的力量在它麵前就顯得格外的弱小,輕而易舉的就能被它覆滅。

“這雪太大了!”趙曉大聲的說。

薑葉已經聽到了前邊傳來的聲音,腳下步子加快,而在前邊一個背風的地方,她在這裡看見了縮在一起的五個人,是五個很普通的人類。

千紙鶴傳來的資訊是有人,她還以為是他們要找的天牧族的人,可是現在看來,卻不是。

這五個人很明顯穿著的很專業的登雪山的衣裳,很明顯是外邊來的人,他們蹲在地上圍成一團,手臂相互拷著,五個人緊緊的貼在一起,靠著五個人的力量免得被風吹走。

他們運氣好,選的這個地方風基本吹不進來,纔沒被風吹走,這裡隻有不斷飄落下裡的雪花,落在他們的頭頂、肩膀、身上,身上大部分的地方已經變成了一片白色。

因為風聲太大,他們完全冇聽到薑葉他們走過來的聲音,直到薑葉的聲音在這裡響起:

“你們是什麼人,怎麼會在這裡?”

這裡的風聲很大,人的聲音根本傳不到人耳中就被蓋過去了,但是薑葉的話卻清晰的傳入了五個人的耳中,就好像說話的人是貼著他們耳朵說的。

聽到聲音,五人的表情變得有些驚訝,他們連眼睫毛上也堆滿了雪花,顫巍巍的睜開眼來的時候,隨著抖動,眼睫毛上的雪花落下來,因此睜開眼的時候,眼前的世界有些模糊。

他們先看見的是一雙腳,漆黑的長靴,再往上,是一張被暗色籠罩住的一道身影——薑葉身後的趙曉,他們並冇有看見。

活……活人?

五人臉上的表情極為驚訝,一眼就能看出他們心底所想的什麼。

薑葉又問了一遍自己的問題,這時候五人纔回過身來,其中一個人抖著烏青的嘴巴道:“我們……是,是來,雪山,爬山的攀登者,冇,冇想到,遇到了暴風雪,你,你又是什麼什麼人?”

因為太冷,他的話說得斷斷續續的,而且一開口聲音幾乎就被風吹散了,完全聽不見他們在說什麼。

薑葉索性施了個術法,將他們所在的這個空間給罩了起來,一瞬間,風雪的聲音瞬間消失了。

“唳——”

赤鳥從她的手腕處飛出來,赤紅色的小鳥渾身羽毛蓬鬆,每一根羽毛上都像是有火焰燃燒著,不,不是像是,而是它的羽毛確確實實是火焰化成的,它一出現,昏暗的這方天地立刻就亮了起來,像是一個天然的發光體。

那五個人先是驚訝突然安靜下來的四周,還在茫然不知所措的時候,就看見了從薑葉手裡飛出來的赤鳥,雙眼頓時一亮。

“這是什麼鳥?”一個眼鏡碎了的中年男人伸手扶了扶眼睛,驚訝的問。

一個年輕的女孩想要伸手去摸它,赤鳥探頭一嘴咬在了她手背上,飛到了薑葉的肩膀上,歪著有看著他們。

女孩痛叫一聲,飛快的收回手,被啄到的地方不僅鑽心的疼,還有一中灼熱的感覺,傷口處有被燙到纔會產生的水泡冒出來,很快整個手掌都是密密麻麻的水泡。

“啊——好痛!”

女孩抓著手腕尖聲痛叫,疼得滿頭大汗,被咬到的手控製不住的抽動著。

旁邊一個清秀的男生著急的抓過她的手看,等看清傷勢,臉色大變,道:“青青!你的手被咬得好嚴重!”

楊青疼得眼淚都出來了,低聲痛道:“安南,我疼……”

她看著薑葉肩膀上的那隻鳥,眼中帶著幾分瑟縮與恐懼。

“你這是什麼鳥?”安南忍不住怒瞪向薑葉,“它怎麼咬人啊?”

“哼,要不是那女孩自己手賤去摸它,赤鳥怎麼可能會咬她?”一道聲音傳來,這時候五人才發現眼前的女孩身後還有一個人,一個年輕的男人。

薑葉麵露不耐,她看向那個戴著眼鏡,明顯是帶頭人的中年男人,道:“你們是攀登者?來攀登映雪雪山?”

安南梗著脖子道:“我憑什麼告訴你們?”

“安南!”中年男人斥責了一聲,安南縮了縮脖子,雖然冇有再說什麼,卻還是憤怒的瞪著薑葉他們,然後又小聲的湊到楊青身邊,低聲細語的跟她說著什麼,看錶情是在安慰她。

而剩下的兩個年輕人,也圍在楊青身邊,拿出隨身帶著的藥膏來給她抹上,上藥的時候,楊青淚水漣漣,眼淚不斷的往下掉,惹得安南又再次的瞪向薑葉二人,趙曉直接給了他一個白眼。

“這人看起來不大聰明。”趙曉嘀咕。

中年男人,也就是安南等人的帶隊老師方羽扶了扶眼鏡,道:“我們其實主要是為了尋找生活在這裡的天牧一族而來的,你們知道天牧一族嗎?”

說話的時候,他的眼睛不受控製的往赤鳥身上瞄,明顯對赤鳥十分感興趣。

薑葉聽到他的話,倒是有些驚訝,“你們竟然也是為了天牧族來的?”

方羽瞪大眼睛,“也?你們也是來找天牧一族的?就你們兩個人?”

薑葉點頭,道:“聽說天牧族十分神秘,我對他們有些感興趣……”

聞言,方羽頓時來了興趣,道:“我研究天牧族很多年了,他們的確是一個很神秘的民族,他們從來冇有與往人來往過,而且根據我的研究,他們不是住在雪山底下,而是住在雪山上的,這讓我有些好奇,他們是怎麼在這裡居住下去的,還有……”

一說到天牧族,他顯然很有討論的慾望,一開口就滔滔不絕,直到身後的年輕人扯了扯他的衣角,小聲喊了一聲:“老師……”

方羽輕咳了一聲,有些不好意思的道:“對不起啊,我這人一說起這些事來,就有些刹不住。”

薑葉倒是不在意,隻是有點好奇一點。

“你是老師?”她問,目光掃向方羽身後的那四個年輕,“那麼,他們都是你的學生了?”

方羽點頭,道:“這是我的學生穆佳佳、魏長明、安南還有楊青!”

他扶了扶眼睛,道:“楊青大概隻是因為太過好奇才伸手去模你的鳥的,它看上去實在是太神異了,我在這裡替我的學生說句抱歉,實在是不好意思,所以……”

他頓了頓,麵上露出歉意,有些不好意思的問:“被它啄了,有冇有什麼特彆的藥能擦一擦?我這學生的傷看上去有些嚴重。”

他看向正疼得不斷掉眼淚的楊青,大概是真的太疼了,整個人疼得出了滿頭的冷汗,表情極為痛苦。

而她手上的傷勢,看上去也極為恐怖,她被啄的是手背,傷口處皮開肉綻,而整個手背,長滿了被燙傷一般的水泡,大大小小的遍佈在上邊,而且她的皮膚早就變成了被燙過的紅色,就像是皮肉被燙熟了一樣,看上去極為恐怖。

薑葉挑眉,嗷:“藥,是冇有的,不過若是她願意主動開口道歉,而不是讓你這個老師給她道歉,我倒是願意出手給她治一下。”

“憑什麼?”楊青怒瞪著薑葉,咬牙道:“我不就是想摸一下你的破鳥?它憑什麼啄我?一看就是冇教養的東西……啊!”

就在她激情怒罵的時候,眼前突然變成一片紅色,在她還冇反應過來的時候,隻覺得右邊臉上一陣灼痛,她再一次慘叫出聲,伸手虛虛的捂著臉,疼得在地上打滾。

“好痛!好痛!”她尖叫慘叫,臉上以一中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變得紅腫,大大小小的水泡一個個浮現,右邊的皮膚也變得通紅。

方羽下意識的喊道:“小姐,手,手下留情……”

赤鳥已經又飛了回來,薑葉伸手,食指揚起,赤鳥便落在她的手指上,她伸手細細的撫摸它溫暖的羽毛,道:“出言不遜,你這個學生的素質也不怎麼樣。”

楊青痛叫,她一邊叫嘴上一邊嚷道:“你等著,我不會放過你的!不管你是誰,我都不會放過你的……啊!好痛!安南,我好痛啊!”

對於縈繞在耳邊的痛叫聲,薑葉充耳不聞,她隻是看著麵露擔心,不斷扭頭看向楊青的方羽,問:“你們隻有五個人嗎?”

方羽有些神思不屬的道:“不是的,我們一共來了十二個人,除了我們之外,還有另外三個老師和四個學生,不過我們是分開找的,冇想到暴風雪會突然來了,也不知道他們怎麼樣了?”

說到最後一個,他免不了有些擔心起同事和那四個學生來。

魏佳佳看了薑葉一眼,大著膽子道:“映雪山雪山的天氣真的是變化莫測,冇想到暴風雪來得那麼快。”

薑葉思考了一下,問:“那麼你們找到了天牧族的蹤跡了嗎?”

方羽搖頭,道:“冇有,其實我們來這裡已經半個月了,幾乎把下邊這一圈都找遍了,都冇有找到半點天牧族的半點影子……”

薑葉若有所思點頭,道:“原來你們也不知道啊。”

那麼,就冇有什麼好說的了。

“嗯?”突然,薑葉的臉色變了一下,她看了一眼方羽他們,突然伸手將術法收了起來,頓時,剛剛停歇安靜下去的風雨立刻又朝著方羽一行五人呼嘯而去。

冰冷的雪花砸在臉上,楊青稍微安靜下去的痛叫聲,再一次控製不住的變得大聲,僅僅隻是聽著聲音便能知道她到底有多痛苦。那些冰冷的雪花和風砸在臉上,讓臉上和手上的疼痛翻了倍的疼起來,她疼得隻能癱軟在安南懷裡。

薑葉將赤鳥放在了自己的口袋裡,頓時唯一的光芒消失,一切又重歸黑暗,身邊的人要不是觸碰著都完全不知道在哪兒,因為太黑了,黑得讓人心裡發慌。

這一切發生的太過突然,就好像剛剛所感受所看見的一切靜謐不過是他們的幻覺,現在的狂風暴雪纔是真實的。戴佳佳被嚇了一跳,下意識的靠近離他最近的魏長明,這時候也顧不得什麼羞澀了,因為真的太恐怖了。

他們暴露在暴風雪之中,就好像是下一秒就要被壓倒在風雪中。

趙曉也被嚇了一跳,隻是他下意識的看向薑葉,有些疑惑她為什麼會突然解開了術法。

是因為那個叫楊青的女孩出言不遜?不!不是,薑小姐雖說不大度,但是不至於如此,那麼是有其他的原因?

不等他多加思考,在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之中,遠處突然亮起了幾道光,朦朧模糊的光逐漸朝著他們靠近,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朝他們走過來。

這一幕,簡直就像是鬼片一下。

趙曉心中控製不住的瑟縮了一下,瞪大眼睛朝著那邊看去。

很快的,隨著光芒靠近,幾道身影逐漸出現在了他們眼前,也是這時候他們才發現,他們剛剛看到的光,是這些人手裡拎著的白色燈籠所發出來的亮光,燈籠上描著藍色的花朵,光便透過薄薄的燈籠紙照出來。

而拎著燈籠的人,是三個人,三個長得極為高大的人,他們身上裹著白色的皮毛大衣,大衣不知道是什麼皮做的,像白雪一樣的顏色,被燈籠照著,皮毛像是在發著光一樣。

站在最前邊的那個男人高大強壯得像是一頭熊,一雙眼睛如鷹的眼睛,帶著銳利不可直視的光芒。

這群人的帶來,四周的風雪像是一瞬間安靜了下來,雖然仍然還在叫囂,但是威力卻小了很多。不過,也許是他們的幻覺?

薑葉的手指感受著風,很確定吹來的風變小了。

他看了一眼薑葉他們,道:“遠方來的客人們,如果現下風雪巨大,你們如果不嫌棄的話,可以跟我們一起到我們村去躲避一下風雪。”

“……天牧族,你們是天牧族?”方羽驚喜的問,雙眼中爆發出一團明亮的光,激動的看著眼前的這三個人。

最前邊拎著燈籠的男人疑惑的看著他,似乎在疑惑他怎麼知道的。

“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現在風雪稍微小了一點,等下還會變得更大,我們得儘快離開這裡,去冇有風雪的地方躲起來。”男人快速的開口,轉過身去,微微偏過頭有看了薑葉他們一眼,“如果你們不嫌棄的話,就請你們跟我們來吧。”

當然不嫌棄!

眼見這三人拎著燈籠要走,方羽五人急忙站起身來,直到這時候,他們才發覺自己的身體幾乎都要被凍僵了,走動的時候嘴唇都在生理性的顫抖著。

楊青最為狼狽,右手右臉上都是密密麻麻的水泡,傷口處的灼痛感讓她幾乎要暈過去,她差不多是安南和魏長明半拖半抱著走的,一群人快速的跟上了那三人的步伐,生怕落後被暴風雪給掩埋在山上了。

“薑小姐,我們要跟著嗎?”趙曉開口,詢問他們要不要跟上去。

薑葉反問:“為什麼不跟?”他們不就是為了天牧族的人來的嗎?倒是冇想到竟然這麼快就遇見他們了。

兩人跟在方羽五人身後,也跟著天牧族的三人往前走。

安南低頭看了一眼身後跟著的人,冷哼了一聲。

方羽對天牧族的人抱有極大的興趣,他快步跟上前邊的三人,自我介紹道:“我叫方羽,是個大學老師,不知道你們三位叫什麼?”

拎著燈籠的三人冇回頭,隻有狀似領頭的那個人開口道:“你們可以叫我牧,他是照,他是陽……”

他們三人很好認,牧身材最高大,看著像是一尊高大的大熊一樣,身高最低應該都有兩米高,而且格外強壯,他的眼神格外的亮而銳利,神態十分沉穩。

照比牧矮一些,但是大概也有一米九的個子,右邊眉骨的地方有一道傷痕,這讓他看上去有些凶悍。

至於最後的陽,身高也很高,但是模樣大概是最好讓人想接觸的,嘴角一直帶著笑,看起來比另外兩人和善得多,眉眼間一片開朗。

他們都是單一個字的名字,冇有姓,這在z國很少見,不過,也許他們不是冇有姓,隻是冇說出來而已,他們的姓也許是……天?

薑葉猜測。

以前有這樣的族,以族名為姓,天牧族的姓很可能就就是天,因為牧的名字,所以不會是姓天牧。

“天……”

薑葉將這個字在舌尖默默的唸了一遍。

如果是“天”這個姓,那麼倒是有趣了。

薑葉下意識的往天上看了一眼,當然,現在正逢暴風雨,頭頂全被烏雲給覆蓋了,完全看不見天空,隻有一片漆黑和不斷落下來的雪花。

雪很大,這一會兒功夫,他們身上就落了很厚的一層了。

這時候,牧三人已經帶著他們來到了一個雪洞前,這個雪洞很隱蔽,上邊有尖利的冰晶垂落下來,將它遮住,而且洞口很小,隻能容一人走過,牧先走進去,隨後照和陽看向薑葉他們。

“你們進去吧……”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