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新設的零番隊嘛,依舊歸屬護廷十三隊管轄,名義上也是羅斯總隊長的下屬。隻不過嘛,為了方便行事,我們需要跟其他番隊一樣擁有自治權。」
麒麟寺笑眯眯地繼續說道:
「至於駐地,我們也不想大興土木。聽說一番隊的隊舍寬敞得很,我們就暫時借住在一番隊,平時也能幫襯著處理一些雜務。我想這應該沒有什麼問題吧?」
說著,他刻意將目光投向了人群中的雀部長次郎。
作為跟隨了山本元柳齋數千年的副手,雀部是整個護廷十三隊裡最頑固的守舊派,也是麒麟寺計劃中第一個要拉攏的目標。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讀好書選,.超省心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隻要能從這個象徵著正統的一番隊撕開缺口,羅斯那看似鐵板一塊的統治,遲早會露出破綻。
被當眾點名的雀部長次郎微微一愣。
他對權力並沒有太大的慾望,心中唯一的執念,便是守護山本總隊長留下的一番隊基業。
雖然他那嚴苛刻板的管理方式早已讓手下怨聲載道,但這並不妨礙他對這種正統力量的親近感。
「隻要不妨礙一番隊的正常隊務運作,不破壞山本總隊長留下的規矩。」雀部長次郎麵無表情地回應道,「我個人沒有意見。」
「哈哈,那可真是太好了!」
麒麟寺打了個響指,目光再次轉回羅斯身上:
「羅斯總隊長,你看這事...」
羅斯靜靜地看著這一切,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嘲弄。
想從內部瓦解我?
想爭取民心?
真是天真得可愛啊。
他從未想過要帶著這數十萬螻蟻去攻打靈王宮,那種低效且無趣的事情,不符合他的美學。
等到時機成熟,唯他一人登天,便足以終結一切。
眼前這一切,不過是他為了打發時間,所進行的一場大型社會觀察實驗罷了。
至於最後屍魂界會不會因為這場實驗而徹底崩潰?
抱歉,那是你們該考慮的事情,與他何乾?
「既然如此,那就這麼定了。」
羅斯臉上的笑容愈發溫和,彷彿真的在為一個皆大歡喜的決定而感到高興:
「靈王大人也是為了屍魂界能夠更加繁榮安定,這纔派二位下界援助,我身為總隊長,自然沒有不應允的道理。」
他轉過身,繼續朝著十番隊的方向邁步,聲音朗朗傳來:
「正好,二位既然來了。如果平日裡我對屍魂界的管理有什麼不妥之處,或是哪裡做得不夠完善,還請二位儘管指出。隻要是為了大家好,我隨時可以整改。」
「呃?」
這下輪到麒麟寺稍微愣了一下。
他沒想到羅斯居然這麼好說話,甚至順從到了有些詭異的地步。
那種感覺,就像是用盡全力的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讓人有力無處使。
「哈...哈哈,羅斯總隊長言重了,那是自然,那是自然!」
麒麟寺隻能打著哈哈應了下來。
一時間,通往十番隊的大道上不停傳來笑聲。
羅斯走在最前,麒麟寺與曳舟桐生隨行在側,身後跟著一眾神色各異的隊長。
每個人的臉上都掛著笑容,彷彿這一刻,屍魂界真的迎來了一個前所未有的團結盛世。
一行人穿過長廊,抵達了位於十番隊深處的隊長會議室。
推開沉重的大門,莊嚴的氣息撲麵而來。
巨大的長條形會議桌旁,十三把雕刻著番隊隊徽的高背椅靜靜矗立。
隨著羅斯的落座,其餘隊長們也紛紛入列,甚至連平日裡最不守規矩的更木劍八也難得地沒有鬧事,隻是大馬金刀地坐下。
隻不過,這些我行我素的隊長們,幾乎完全無視了還在站著的麒麟寺二人。
這種無形的孤立感,讓麒麟寺天示郎臉上的笑容微微有些僵硬。
不過,這也在他們的預料之中。
要是沒有被孤立,那他才會感覺渾身不自在呢。
「亂菊。」
羅斯並沒有在意這種微妙的氣氛,隻是微笑著看向一旁待命的副官:
「今天很榮幸有兩位來自零番隊的前輩蒞臨指導,去添兩把椅子來。」
「是,總隊長。」
鬆本亂菊應聲而去,僅僅片刻功夫,便帶著幾名身強力壯的隊士去而復返。
幾名隊士手中端著兩把無論是材質還是規製,都完全不輸於其他隊長的楠木高背椅,小心翼翼地抬進了會議室。
「總隊長,這兩把椅子該放在哪裡合適?」鬆本亂菊輕聲詢問。
如果是按照以往的慣例,這兩人既非十三番隊編製內,也無實權,實際是沒有資格坐著。
但畢竟羅斯說了,對零番隊來人要尊重。
「就這兒吧。」
羅斯指了指自己的總隊長座椅正下方,語氣隨意而自然:
「放在一番隊與二番隊的前麵。畢竟是地位尊崇的零番隊,理應坐在合適的位置。」
他的安排,各處都透著最高的禮遇。
直到麒麟寺與曳舟桐生真的在那兩把椅子上坐下,依舊有種不真實感依然縈繞在心頭。
太順利了!
順利得有些荒謬。
兩人下意識地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底深處的驚疑與警惕。
按照他們之前的推演,這次下界無疑是一場深入虎穴的冒險。
他們做好了麵對百般刁難,甚至直接爆發衝突的準備。
哪怕是在他們看來最好的情況,羅斯和藍染也會利用鏡花水月來試圖迷惑他們。
但直到現在,別說刁難了,連一絲一毫被幻術侵蝕的跡象都沒有。
王鍵作為靈王之力的延伸,不僅重塑了他們的肉體,更在靈魂層麵構築了一道絕對防線。
之前是沒有防備,現在他們體內的王鍵,已然跟靈王之間產生了連結。
他們所視,等同於靈王所視。
除非藍染真的擁有匹敵靈王的偉力,否則絕不可能在他們毫無察覺的情況下操控五感。
如果藍染真的已經成長到了那種地步,那這場仗也沒必要打了,直接等死反而比較痛快。
可現在...
這種被奉為上賓的熱情招待,這種彷彿真的把他們當成了德高望重的同僚一般的態度,實在是讓他們覺得哪裡充滿了詐。
這種如履薄冰的順利,反而比劍拔弩張更加讓人心慌。
「好了,既然人已到齊,那麼本次隊長會議正式開始。」
羅斯雙手交叉置於桌上,目光環視全場,最後溫和地落在了坐在首位的兩人身上:
「這次的會議,本就是為了歡迎零番隊的新成員而召開,先聊聊靈王宮的事情吧。」
說到這裡,他的語氣中帶上了幾分恰到好處的歉意:
「前不久,有人膽敢衝上靈王宮。雖然是因為那個不知名的瘋子力量太強,我們無力阻攔,但這確實是我等護廷十三隊的失職。不知現在靈王宮的情況如何?」
聞言,麒麟寺雖然臉上依舊掛著那副標誌性的痞笑,但每一根神經都緊繃到了極致,隨時防備著這這看似溫和的問候突變成致命的發難。
「無礙無礙。」
麒麟寺含糊其辭地打著哈哈,「雖然造成了一些騷亂,但靈王宮的防禦體係依然完備,大體上並無大礙,也沒多少人員傷亡。」
實際上,除了最強的兵主部一兵衛之外,他們所有人都已經在友哈巴赫手下死過一次。
若非兵主部動用呼喚真名的能力將他們復活,現在的零番隊早就名存實亡了。
但這等絕密情報,哪怕他知道羅斯這隻老狐狸肯定心知肚明,但他也絕不可能當場說出來。
「目前除了修多羅那傢夥叛變,零番隊其餘都很正常。」
麒麟寺飛快地帶過這個話題,生怕露怯,「這次我和桐生下來給你們搭把手,二枚屋和兵主部則留守上麵,大概就是這樣。」
他說著,話鋒一轉,眼神瞬間變得銳利起來,如同獵鷹盯上了獵物:
「與其擔心上麵,不如說說下麵。羅斯總隊長,屍魂界這邊怎麼樣?有沒有從前不久京樂春水隊長的叛變事件中緩過氣來?」
這是一個極具挑釁意味的問題。
京樂春水作為前任隊長,同時臨走前還殺死了山本總隊長,他的叛變無疑是整個護廷十三隊最大的傷疤。
但麒麟寺實際清楚,山本總隊長實際是死在羅斯手裡。
他們這麼說,就是給羅斯和隊長說謊的機會,然後他再藉機挑事。
麒麟寺死死盯著羅斯的眼睛,等待著哪怕是一瞬間的異樣。
然而,他再一次失望了。
羅斯隻是輕輕點了點頭,臉上不僅沒有絲毫被冒犯的不悅,反而露出了一絲感慨,彷彿真的隻是在惋惜一位曾經的同僚走上了歧途。
「是有一些影響,但好在新的製度已經建立,秩序正在恢復。」
羅斯從身側的檔案堆中抽出一份厚厚的報告,語氣平靜而專業:
「目前,護廷十三隊在冊總人數已達184126人。而且這個數字,還在隨著每日的統計不斷攀升。」
他翻開一頁,看著上麵的資料,彷彿是不經意間發出了一聲嘆息:
「以前啊,流魂街其實有很多擁有優秀靈力潛質的流魂,都被那距離和僵化的製度埋沒了。」
「想要進入真央靈術院,對於那些住在偏遠區域,又不會瞬步的平民來說,簡直比登天還難。哪怕他們歷經千辛萬苦趕到了瀞靈庭,也往往因為錯過了每年的招收時間而被拒之門外。」
「那現在呢?」
在旁默默傾聽的曳舟桐生下意識地開口。
作為曾經十二番隊的隊長,她對這套古老的運轉體係再熟悉不過,自然也深知其中的弊端。
「現在?」
羅斯合上檔案,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現在的整個流魂街,已經被納入了護庭十三隊的管轄,每個番隊管理一定的轄區,每個區都有相應的番隊駐紮點。」
「任何有靈壓的流魂,隻要有意願,都可以直接去駐紮點申請加入。通過初審後,先在當地進行半個月的實習考察,若無任何違法亂紀記錄,便能直接進入各番隊的下轄學院,也就是真央靈術院分院。」
「那些靈壓較低的,可以迅速入職擔任文職或後勤崗位。而那些靈壓強天賦高的苗子,則會被選拔進瀞靈庭本部的真央靈術院深造,畢業後直接分配分隊席官,乃至分隊隊長。」
「分隊隊長?」
曳舟桐生微微一愣,這個陌生的名詞讓她有些陌生,「這種分隊的編製,現在每個番隊都有嗎?」
被羅斯那充滿條理與規劃的描述所吸引,她甚至有些忘記了自己的立場,彷彿這真的是一場為了屍魂界未來而召開的隊長會議。
一旁的麒麟寺雖然依舊保持著高度警惕,心裡乾著急卻插不上話,但還真找不到任何插入點。
甚至他隱隱都產生了一種荒謬的錯覺,眼前這位羅斯總隊,似乎真的比之前隻知道用威嚴和製度壓人的山本老頭,要盡職盡責得多。
「當然有。」
羅斯微笑著回應,眼神中閃爍著理性的光芒,「畢竟哪怕是人數最少的六番隊,如今也有九千多名隊員。如果不進行細緻的分級管理,光靠那一兩個正副隊長和席官,哪裡管得過來?」
「現在每個番隊下設有至少十個以上的分隊,更是新增了無數個細分職位。從最高的總隊長、番隊正副隊長、席官,到下麵的分隊隊長、分隊副隊長、分隊席官,乃至特殊機動小組...」
他侃侃而談,彷彿是在向一位新同事,展示自己最得意的作品:
「這套體係,確保了每一份力量都能被用在最合適的地方,每一條命令都能傳達到位。」
「真是難以置信。」
曳舟桐生忍不住喃喃自語,看向羅斯的眼神中多了一抹複雜的神色:
「這比我當年在任的時候,要完善太多了啊。」
哪怕是立場敵對,她也不得不承認,這套全新的體係比當年那個隻靠貴族把持,僵化如死水的舊製度要強大且有活力得多。
而且她還聽說,這個男人甚至把那些貴族給徹底革了,改成了現在的唯能力當貴族。
如果不是清楚地記得對方虛王的身份,她是真的會對這位擁有如此魄力與手腕的新任總隊長,抱有崇高的敬意。
這樣有能力、有遠見、甚至比任何死神都要更像死神的人...
怎麼偏偏就是虛圈的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