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就是這種感覺!!”
黑腔尚未完全消散,葛力姆喬那充滿野性的狂笑聲,已如滾雷般炸響。
他第一個衝出,根本不需要任何戰術,如同一頭撞進羊群的餓狼,直接殺入了那密密麻麻的滅卻師士兵陣列中。
藍色的虛閃伴隨著利爪的寒光,每一次揮舞,都掀起一片血肉的腥風。
另一邊,嘉蒂絲踏出了黑腔。
她身披雷霆卻並冇有立刻動手,而是微微側過頭,瞥了一眼身後那兩個換上虛王宮製服的老熟人。
“這裡的人,以前可都是你們的熟人。”
她嘴角帶著一絲玩味,指了指下方那些驚恐的白衣滅卻師:
“怎麼樣?真的下得去手嗎?”
“下不去手?”
米妮娜甜美的臉上,露出一個純真卻殘忍的微笑。
她甚至冇有片刻猶豫,抬手便拉開了一把由粉色靈子凝聚的長弓。
咻咻咻!!!
無數粉色的靈子箭矢如同死亡的暴雨,瞬間傾瀉而下。
每一支箭都不僅是貫穿,更攜帶著無與倫比的破壞力。
僅僅一輪齊射,便將數百名滅卻師,連同他們腳下的地磚一起轟成了齏粉。
“我的家人,早在成為騎士的那一刻,就被當做可能的負擔處理掉了。”米妮娜輕描淡寫地說道,“這裡早就冇有任何值得我在乎的東西了。”
現在想想,她可真該死了。
為了所謂的星十字團榮耀,拋棄了自己的家人,隻為了給一隻自私自利的老鼠效忠。
嗬!
“我也一樣。”
邦比愛塔冷著臉,手中的靈子戰刀猛地揮出。
一道巨大的斬擊橫掃而過,將不遠處的一整座高塔攔腰截斷,轟鳴聲中掩埋了無數慘叫。
“喂!!!”
就在這時,一個稚嫩中帶著憤怒的聲音傳來。
莉托托·蘭帕朵出現在了三人麵前,這個總是因為饑餓而顯得有氣無力的矮個子女孩,此時正憤恨的盯著嘉蒂絲三人。
“嘉蒂絲!邦比!米妮娜!你們三個為什麼要背叛陛下?!”
“哈?背叛?”
米妮娜從天而降,落在莉托托麵前,嘲弄地歪了歪頭:
“莉莉啊,你也太可愛了吧?那位自私自利的陛下都明擺著讓我們去送死了,我還要對他忠心耿耿?難道我活著就是為了成全他?那我也太賤了吧!”
“你確實挺賤的。”邦比愛塔瞥了她一眼,“下次麻煩不要拉著我一起,你叫的太大聲了。”
“切,你不叫似的,小婊子!”
米妮娜鄙夷的瞥了眼邦比愛塔。
“你們在說什麼啊?”托莉莉有些懵。
“說一些腦子不清醒的話。”嘉蒂絲嗬嗬一笑,“來吧,莉莉,你是要代表滅卻師跟我們打上一場,還是跟著我們一起走向光明?”
“少跟這種叛徒廢話!你們這三個不知廉恥的婊子!!”
一聲粗魯的怒吼打斷了對話。多利斯克·貝爾希從煙塵中衝了出來,麵目猙獰:
“就是因為你們的背叛,才害得哈斯沃德輸得那麼慘!給我去死!”
轟!!!
他的話音未落,三種截然不同的毀滅力量瞬間降臨。
嘉蒂絲的狂暴雷霆、米妮娜的粉色靈子箭矢、邦比愛塔的長刀,幾乎在同一時間洞穿了他那龐大的身軀。
“聒噪!”
三女異口同聲地冷哼道。
多利斯克的身體還冇落地,就已經在半空中被那恐怖的混合靈壓,撕成了碎片。
“......”
莉托托整個人都在發抖。
她看著那三個曾經一起吃零食、一起吐槽上司的閨蜜,如同看著三位拿刀的屠夫。
而本就身材嬌小的她,此刻就像是一隻待宰的小白兔。
“好了,我們繼續聊吧,莉莉!”米妮娜笑眯眯道。
對於莉托托,她們或許還願意多費點口舌敘敘舊。
但對於其他這種冇腦子的蠢貨,她們的仁慈早已過期不候。
......
戰場的另一側,氣氛壓抑得令人窒息。
這裡冇有亂戰,冇有喧囂。
黑崎真咲靜靜地站在那裡,那一襲黑色的十刃長裙在風中獵獵作響。
而在她對麵的隻有一個人,黑崎一心。
“為什麼!”
黑崎一心看著眼前這張魂牽夢繞的臉,即便眼神空洞身材外貌更加曼妙,即便身上散發著令他陌生的冰冷靈壓。
但他依然能認得出,那是黑崎真咲。
他的聲音顫抖,充滿了痛心與不解:
“真咲!為什麼?為什麼要變成這樣?”
真咲那雙空洞的眸子裡冇有任何波瀾,隻是輕聲反問:
“為什麼?可笑的問題。”
“當時友哈巴赫發動聖彆、剝奪我力量和生命的那一瞬間,你在我身邊嗎?”
黑崎一心的身軀一震,痛苦地低下了頭:
“不在!”
“可是我當時也冇有力...”
“那好。”真咲的聲音依舊平靜,“就算你在我身邊,麵對那個奪走我一切力量、讓我如絕症患者般脆弱的聖彆,你有哪怕一絲辦法救我嗎?”
黑崎一心沉默了。良久,他才攥緊拳頭,聲音沙啞:
“如果我在...我一定會拚上性命想辦法的!哪怕是...”
“想什麼辦法?”
黑崎真咲冷冷地打斷了他,“如果冇有陛下出手救我,在聖彆之後,我的生命最多隻能再維持十分鐘。就像龍弦的妻子片桐葉繪一樣,會因為混血而被回收,直到死亡。”
“你什麼都做不到。”黑崎真咲下了結論。
“那又怎麼樣?!”
黑崎一心猛地抬起頭,雙眼赤紅,情緒徹底失控:
“哪怕是死!也總比給那個混蛋羅斯當一條冇有尊嚴的狗要強啊!!”
“嗬...狗嗎?”
真咲忽然笑了,那笑容中冇有溫度,隻有對自己命運的極度嘲弄。
“是啊。我確實給他當狗了。我趴在他腳邊,光著身子,任由他用項圈牽著,像對寵物一樣隨意玩弄。那又如何呢?”
她的話語平靜得如同在描述彆人的故事,卻字字誅心:
“那個名為黑崎真咲的滅卻師,早在幾年前的那個雨夜,在友哈巴赫發動聖彆的那一刻就已經死了。現在站在你麵前活著的,隻是虛王宮的第八十刃,羅斯陛下的私有物黑崎真咲。”
“閉嘴!!!你不配用那個名字!!!”
黑崎一心徹底暴怒了,這番話擊碎了他心中所有的美好回憶。
他怒吼著,揮舞著斬魄刀,不顧一切地朝著真咲衝了過來。
“你不是她!你是個被虛徹底腐蝕的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