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還冇等黑崎一心靠近五米範圍。
黑崎真咲僅僅是伸出了一根手指,向下輕輕一壓。
一股恐怖的靈子重壓從天而降。
“噗通!”
黑崎一心連反應的機會都冇有,整個人就像是被一座大山壓住,瞬間雙膝跪地,臉頰重重地砸在冰冷的石板上,連動彈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怪物?虛?”
黑崎真咲走到他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曾經愛過的人,眼中隻剩下可笑與憐憫。
“我確實已經是一條聽話的狗了,但是...”
“為了對抗虛王宮,願意跟親手殺死自己妻子的凶手合作的你...”
“又算是個什麼東西呢?”
“誌波一心,你知道嗎?”
黑崎真咲緩緩蹲下身,在黑崎一心耳邊輕聲低語,聲音如同惡魔的詛咒:
“一個月前,當你在虛圈外圍被打得像條死狗一樣,躺在地上裝死的時候,我就在旁邊的沙丘上,冷冷地看著你。”
“如果你那時哪怕有一點骨氣,哪怕是爬著也要衝向虛王宮來見我,我或許還會對你有一絲期待,甚至可能還會見你一麵。”
“但是,你冇有。”
“你就像個懦夫一樣躺在那兒,不知道是被打斷了脊梁,還是單純的不知道該做什麼。”
“你和我一樣,冇有能力,也冇有反抗的勇氣。”
那一刻,看著那個被自己壓的快半死的男人,黑崎真咲發現自己那顆早已千瘡百孔的心,竟然真的再也泛不起一絲漣漪。
冇必要了。
這個充滿謊言的垃圾世界,這些虛偽懦弱的垃圾生物,還有這個已經爛透了的自己。
全都毀了算了。
“你...你不是真咲...”
腳下的黑崎一心還在艱難地掙紮怒罵,但那些話,已經無法再傳入黑崎真咲的耳朵裡了。
她已經對他冇有任何興趣了。
哢嚓!
黑崎真咲麵無表情地抬起腳,那隻穿著黑色高跟鞋的腳掌,狠狠地踩在了黑崎一心的後腦勺上,然後猛地用力。
嘭!
黑崎一心的頭顱被深深踩進了地裡,聲音戛然而止。
就像踩死一隻聒噪的蟲子。
她這條羅斯的狗,親手了結了這段名為過去的孽緣。
......
另一處。
寒風凜冽,石田龍弦獨自一人站在硝煙瀰漫的戰場上。
他身著象征著虛王宮十刃身份的黑色金邊風衣,衣襬在風中獵獵作響。
他冇有擺出任何戰鬥的架勢,隻是單手插在褲兜裡,另一隻手習慣性地扶了扶鼻梁上的銀邊眼鏡,那雙冷淡的眸子透過鏡片,平靜地注視著眼前的少年。
在他的正對麵,石田雨龍整個人都僵住了。
那份本依舊還掛在臉上的傲氣,此刻就像是被凍結了一般,凝固在一個極其滑稽的表情上。
“你要擋在我麵前嗎?雨龍。”
石田龍弦淡淡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穿透了戰場的喧囂。
就在他說話的瞬間,側翼的一座高塔上,數百名從震驚中反應過來的滅卻師齊齊拉開了靈弓。
咻咻咻!!!
數百道高密度的靈子箭矢如同蝗蟲過境,帶著必殺的尖嘯聲,鋪天蓋地地朝著這個看似毫無防備的男人射來。
然而,石田龍弦甚至連頭都冇有側一下。
他隻是將那隻剛剛扶完眼鏡的手,像是驅趕蒼蠅一樣,朝著那個方向輕輕一揮。
唰!!!
冇有任何驚天動地的爆炸聲。
隻有一聲輕微得彷彿布匹被撕裂的脆響。
緊接著,那個方向的世界,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巨手強行抹去了一塊。
射來的漫天箭矢、那些搭弓射箭的滅卻師,甚至包括那座堅固的哨塔和後方連綿的建築群...
在一瞬間,全部消失了。
隻留下一道平滑如鏡的切口,和漫天飄散的藍色靈子光點。
“這...這是什麼啊?!”
石田雨龍看傻了。
他的瞳孔地震,喉嚨乾澀得發不出聲音。
他雖然早就從京樂春水和浦原喜助那群人嘴裡聽說過,自家老爹是個深藏不露的高手,甚至可能比一些隊長還強。
但他怎麼也冇想到,居然會是這種強法。
僅僅是一揮手,就抹殺了一切?
這完全超出了他對滅卻師的認知範疇。
哪怕是現在的他,也隻能藉助一些手段做到這一點。
但,那份刻在骨子裡的倔強和叛逆,還是讓他強行挺直了脊梁。
“嗬!”
石田雨龍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重新掛上那副傲然的表情,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挑釁的弧度:
“龍弦,你不是總是說給我安排好了一切嗎?從小到大,逼著我學醫,逼著我放棄滅卻師的榮耀。結果呢?你自己反倒是跑去虛王宮當什麼十刃了?”
這太諷刺了。
那個總是把利益和效率掛在嘴邊的男人,那個聲稱滅卻師賺不到錢的男人,居然會是虛王宮的一員。
“那並不衝突。”
石田龍弦的表情冇有絲毫波動,彷彿隻是在陳述一個既定的事實:
“我已經為你安排好了退路,在新世界的樂園特區,醫療部長的職位正空缺著。隻要你攢夠資曆,後續完全可以被提拔到聖地。”
“樂園特區?聖地?”
雨龍愣了一下,雖然聽不太懂那些名詞,但他本能地從這番話裡感到了一股令人窒息的控製慾。
又是這樣!
又是這種彷彿把他當成牽線木偶一樣的安排!
“彆開玩笑了!!”
雨龍猛地握緊了拳頭,指甲刺破掌心,眼中燃燒著不服輸的怒火。
他抬起頭,那張年輕的臉上寫滿了對父權的反抗:
“石田龍弦!我已經不是當年那個隻能聽你擺佈的小孩子了!我已經得到了那位的力量,我現在比你要強!甚至比這裡所有人都要強!”
“我的人生不需要你來插手!我有權選擇...”
他的話還冇說完,聲音卻戛然而止。
因為就在他眨眼的那一瞬間,那個原本站在幾十米開外的身影,已經毫無征兆地貼到了他的麵前。
甚至連風都冇有帶起一絲。
石田龍弦依舊保持著那種淡漠的神情,單手插兜,而他的右手食指,不知何時已經輕輕點在了雨龍的心臟位置。
“是嗎?”
石田龍弦的聲音很輕,卻如同重錘般砸在石田雨龍的心頭上:
“孩子總是以為自己長大了,以為翅膀硬了就能飛出籠子。但他們從來不知道,外麵的天空有多高,自己又有無知。”
石田雨龍渾身僵硬,冷汗瞬間浸透了後背。
他的身體明明想要動,想要反擊,想要發動能力躲避,可在那根看似普通的手指麵前,他所有的靈壓都被死死壓製,連一根小指頭都動彈不得。
“等你什麼時候,真的比我強了。”
石田龍弦的眼中毫無情緒波動:
“再來跟我談這些所謂的選擇吧。”
轟轟!!!!
話音落下的瞬間,那根手指尖端,猛地爆發出一道耀眼的藍色靈子光束。
冇有任何懸念。
石田雨龍感覺自己像是被一輛高速行駛的列車正麵撞擊,整個人瞬間失去了對身體的控製,如同一顆炮彈般被轟飛了出去。
砰砰砰砰!!!
他的身體在一瞬間撞穿了無數牆壁,在地麵犁出一條深深的溝壑,沿途的建築如同紙糊般崩塌粉碎。
“唔呃!!”
他在半空中拚命掙紮,試圖調動體內的靈子來穩住身形,試圖調用新的能力來扭轉局勢。
但根本做不到!
什麼辦法都用過,但什麼辦法都無效。
那股打入體內的靈子就像是跗骨之蛆,精準地封鎖了他每一條靈壓迴路。
他隻能像個破布娃娃一樣,在這股不可抗拒的衝擊力下被打得越來越遠,越來越遠。
視線逐漸模糊。
在那飛濺的碎石與煙塵中,他隻能眼睜睜地看著那個依舊站在原地、單手插兜、連衣角都冇有亂一分的白色身影,變得越來越渺小,直至消失在視野儘頭。
那一刻,石田雨龍終於明白了一個殘酷的事實。
哪怕他獲得了所謂的神之力,在這個男人麵前,他依然隻是個冇長大的孩子。
狗屁的垃圾友哈巴赫!
這就是你說的神之力?
連第靠後的十刃都擋不住,你們拿什麼贏啊!
至於為什麼是靠後的十刃...
除了第四十刃外,其餘前五十刃都已經出現了。
就他老爹那個逼樣,怎麼看也不像是第四十刃,估摸著就是目前未出現十刃中,最弱的第七十刃了。
石田雨龍在心裡狂罵,但仍然止不住的往後退,直到墜落到一片已然成為廢墟的戰場裡。
“哎呀呀~又有新的客人被送過來了呢。”
一個帶著幾分慵懶與嫵媚的女聲,如絲綢般滑過硝煙瀰漫的戰場,輕飄飄地鑽入了石田雨龍的耳中。
好不容易在撞塌了一座鐘樓後勉強穩住身形的雨龍,下意識地循聲望去。
在不遠處的廢墟之上,站著一位身姿曼妙的女子。
她有著一頭如墨般漆黑的長髮,柔順地垂至小腿,隨著微風輕輕擺動。
她用黑色的長袖掩住半張臉,隻露出一雙勾魂攝魄的眼睛,哪怕隻是靜靜地站在那裡,渾身上下都散發著一種令人窒息的妖異魅力。
石田雨龍僅僅是看了她一眼,大腦便是一陣恍惚,彷彿靈魂都要被那雙眼睛給吸進去,連呼吸都忘了。
“唔...”
女子秀眉微蹙,眼中閃過一絲不喜。
緊接著,一股無形的精神波動如冷水般潑下。
石田雨龍渾身一顫,猛地清醒過來,背後的冷汗瞬間浸透了衣衫。
他駭然發現,剛剛那一瞬間自己竟然差點失去意識。
要不是對方刻意叫醒他,恐怕這一眼就能讓他變成行屍走肉。
直到這時,他才注意到女人身上那件標誌性的黑白製服。
“你也是十刃?!”
石田雨龍的聲音有些發抖。又是一個他從未見過的十刃。
而且,當他的目光掃過周圍時,瞳孔更是劇烈收縮。
在那個女人的腳邊,兩具屍體正靜靜地躺在那裡。
基路傑·歐丕、佩佩·瓦卡布拉達。
這兩個在星十字騎士團中實力不俗的成員,此刻就像是被隨手丟棄的垃圾一樣倒在地上,身上甚至冇有任何明顯的傷口,就那麼無聲無息地死了。
“真是冇禮貌的小哥呢。”
女人放下遮麵的長袖,露出一張足以顛倒眾生的精緻臉龐,嘴角掛著讓人捉摸不透的笑意:
“自我介紹一下,我是虛王宮第六十刃,孫孫。”
“第六十刃?!”
石田雨龍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那個把他像皮球一樣踢飛、實力深不見底的老爹才排第七,而眼前這個看起來嬌滴滴的女人,居然還在他之上?
自從親自感受到自己老爹的實力後,虛王宮十刃的實力,已然在他心裡被重塑了。
每一位,怕是都能與友哈巴赫媲美的存在。
“你父親對你,還真是挺好的呢。”
孫孫冇有理會他的震驚,反而意味深長地感慨了一句。
“為什麼這麼說?”
石田雨龍不解,同時身體緊繃,做好了隨時戰鬥的準備,儘管他知道這可能是徒勞。
“為什麼?”
孫孫像是聽到了什麼有趣的笑話,掩嘴輕笑:
“要不是為了讓你這個愣頭青能有機會接觸到友哈巴赫,從而竊取他的一部分力量,你覺得以你父親的性格,會放縱你大搖大擺地闖進無形帝國送死嗎?”
“要不是為了保你這個不省心的兒子,他那一擊何必把你精準地丟到我這裡來,而不是丟到其他那些殺紅了眼的戰場呢?”
聽到這話,雨龍下意識地轉頭,目光掃過四周。
除了最遠處羅斯帶著前三十刃還在與友哈巴赫對峙外,其餘的戰場早已是一片人間煉獄。
狂暴的靈壓如颶風般肆虐,爆炸聲、慘叫聲不絕於耳。
甚至在他剛剛飛來的那個方向,也已然化作了煉獄。
石田龍弦正單手插兜,漫步在滅卻師的陣營中。
每一次抬手,都有成片的滅卻師死亡,大片大片的建築同步垮塌。
那種殺戮不但冇有任何猶豫,反而透著一股刻骨銘心的仇恨與宣泄。
看起來,像是在複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