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匆匆,一個月轉瞬即逝。
虛王宮中央天庭,肅殺之氣充斥殿堂。
十刃全員整齊列於台階之下,那股交織在一起的恐怖靈壓,如沉重的海嘯,靜靜等待著爆發的那一刻。
王座之上,羅斯端坐如神。
而在他身後兩側,米妮娜與邦比愛塔恭順地肅立著。
兩女如今已換上了虛王宮特製的黑色從屬官製服,剪裁合體的衣物勾勒出她們姣好的身段,卻也昭示著她們新的身份。
兩女低垂著頭,眼中再無曾經的恐懼或掙紮,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狂熱的臣服。
這一個月裡,羅斯不僅給了她們從未體驗過的極樂,更親手抹除了友哈巴赫種下的死亡枷鎖,甚至還賦予了她們新的力量。
如今的她們,不僅重獲新生,那體內流淌的靈壓,甚至隱隱觸及到了隊長之上的門檻。
僅僅一月之期,她們的實力已然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完全能與葛力姆喬分庭抗禮。
身心皆已歸順。
此刻的她們,是羅斯最忠誠的侍女,也是他手中隨時準備為主人撕碎一切的獵犬。
“諸君,隨我一同征戰!”
羅斯的聲音平靜而冷冽,君臨天下的霸王色瀰漫而出。
“是!陛下!”
台階之下,十刃齊刷刷地單膝跪地,動作整齊劃一,那一聲低吼彙聚成了足以撼動虛圈的戰意。
嗡!
隨著十刃起身,羅斯手指輕抬,空間如幕布般被整齊撕裂。
十一道漆黑且巨大的豎直裂口,如同惡魔睜開的十一隻眼睛,毫無征兆地在羅斯與每一位十刃麵前張開。
不同於滅卻師需要在陰影中苟且偷渡,虛所掌握的黑腔,擁有著絕對的空間霸權。
座標早已鎖定,黑腔即為坦途。
透過那翻湧著黑色靈子亂流的裂隙,另一個世界的景象赫然在目。
那是常年被陰冷月光籠罩的無形帝國。
羅斯麵無表情,率先一步踏入黑腔。
在他身後,米妮娜與邦比愛塔亦步亦趨,如同兩道忠誠的影子。
幾乎同一瞬間,其餘十位十刃也邁開了步伐,踏入屬於各自的戰場通道。
……
無形帝國。
這片即使在死神眼皮底下也隱匿千年的禁地,今日卻迎來了它最粗暴的客人。
嘶啦!!!
天空發出了悲鳴。十一道巨大的黑色傷疤,極其突兀地橫亙在那昏暗的蒼穹之上,那是對這片滅卻師專屬領域的公然侵略。
無數身穿白色製服的普通滅卻師驚恐地抬頭,看著頭頂那如同末日降臨般的景象,手中握緊了靈弓,卻止不住地戰栗。
“居然直接打過來了嗎?”
廣場邊緣,平子真子仰頭看著那遮天蔽日的黑腔,眼角不可抑製地抽搐了一下。
雖然早有心理準備,虛王宮行事之霸道,還是超出了他的想象。
“這冇什麼不可能的。”
京樂春水壓低了帽簷,聲音中透著一種看透生死的疲憊,“既然他們來了,那就說明,劇本已經翻到了這無形帝國該退場的一頁。”
他轉頭看了一眼身旁重傷初愈,眼神依舊堅定的浮竹十四郎,內心不由得歎了口氣。
浮竹十四郎有表達過,要同他一同看完結局的心思。
雖然有摯友想辦很不錯。
但他心裡比誰都清楚,他們根本冇有任何希望。
在那個男人麵前,他們都隻能像是提線木偶,向著對方期盼的結局前進。
說不定,即使猿柿日世裡冇有擋住他那一下,也會有其他人打斷。
結局,早已註定了啊。
“切!來就來唄!誰怕誰啊!”
不遠處,猿柿日世裡咬著牙,手裡死死攥住斬魄刀。
在她身旁,久南白和同樣沉默的六車拳西並肩而立。
曾經喧囂的假麵軍團,如今隻剩下這寥寥數人。
那份刻骨的仇恨與無力感交織在一起,成了支撐他們站在這裡的唯一動力。
而在眾人的最後方。
黑崎一心死死盯著天空中那最左側的一道黑腔。
即使相隔甚遠,即使對方模樣大變,他依然一眼就認出了那個身影,那個有著一頭修長橘發的女人,黑崎真咲。
如今,她站在敵人的陣營裡,冰冷得像個陌生人。
她變得更美了,但也更陌生了。
……
同一時刻,冰之宮殿的最深處。
那張屬於滅卻師始祖的王座之上,友哈巴赫緩緩睜開了眼睛。
他那張蒼老的臉上再無之前的頹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吞噬一切的威嚴。
更令人心悸的是,在他的額頭正中,第三隻充滿神性的眼眸已然睜開,彷彿其看到這世間萬物的運行規律。
時隔千年,他終於完全復甦。
並且因為提前收回了力量,全知全能也覺醒了大半。
在他麵前的台階下,雨葛蘭與石田雨龍並排而立。
雨葛蘭神色謙卑而凝重,眼底深處帶著幾分不安。
而石田雨龍推了推眼鏡,臉上反倒是帶著幾分傲氣,周身湧動的靈壓更是早已不可同日而語。
他雖然不願給友哈巴赫當走狗,但不得不說,這股足以媲美親衛隊的力量,確實有讓他有戰鬥的資本了。
現在的他,甚至能一擊秒殺當初的蒼都,一如第一十刃的實力。
為了這次決戰,友哈巴赫並冇有選擇複活親衛隊,而是將那多餘的力量,全部灌注進了眼前這兩人的體內。
“他們來迎接必然的敗北了。”
友哈巴赫冷冷地開口,聲音如同洪鐘大呂。
他緩緩站起身,右手在虛空中虛握,一把古樸而沉重的滅卻師靈子戰劍憑空凝聚。
“我們也走吧。”
冇有多餘的動員,隻是一個簡單的背影。
這位重新登臨巔峰的滅卻師之王,帶著他最如今強的兩名騎士,大步邁向了那充滿硝煙與毀滅的宮門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