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虛圈外圍的主戰場。
轟隆!!!
震耳欲聾的爆炸聲此起彼伏,每一次轟鳴,都像是死神的喪鐘在敲響。
平子真子和雨葛蘭的麵色已經陰沉得快要滴出水來,而站在不遠處的赫麗貝爾,那張冷艷的臉龐上依舊平靜如水,甚至連雙臂抱胸的姿勢都未曾變過。
這是一種無聲的羞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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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我們就在這裡看著嗎?」
石田雨龍皺著眉頭,推了推眼鏡,目光焦急地掃過四周:
「局勢,好像很不妙啊。」
哪怕是他這個戰場新手,此刻也能聞到那股濃烈的敗北氣息。
除開他們這邊,因為赫麗貝爾的未出手而陷入僵持外,其餘的四處戰場,隻有一處占據優勢,其餘幾乎是一麵倒的屠殺。
最近的那處沙丘,已經被夷為了平地。
莉莉妮特那個看起來人畜無害的小女孩,此刻正化身為狂暴的狼人,一人壓著邦比愛塔和米妮娜兩個開了完聖體的滅卻師暴打。
至於那兩個原本去支援的死神,六車拳西和黑崎一心,此刻早就被埋進白沙裡不知死活了。
要不是還有個久南白在那邊拚命抵擋餘波,那兩個倒黴蛋恐怕光是被戰鬥的衝擊波刮一下,就得當場去世。
這處戰局的結果,哪怕是石田雨龍都能預見。
那兩位滅卻師落敗是遲早的事情,就看能夠撐多久而已。
稍遠一點的亂石林,那是他們目前唯一看起來還算有優勢的地方。
浮竹十四郎、握菱鐵齋,再加上吉賽爾和佩尼達,四人合力圍攻葛力姆喬。
在佩尼達近乎規則的詭異能力下,那隻名叫葛力姆喬的虛確實有些狼狽。
但也僅僅是狼狽而已。
石田雨龍都能看出來,四人想要拿下他,似乎還遙遙無期。
然而,真正讓人感到絕望的,是另外兩處戰場。
嗤!!!
一蓬淒艷的血花在半空中突兀地綻放,滾燙的鮮血濺射而出,倒映在京樂春水那雙驟然收縮的瞳孔裡,甚至有幾滴溫熱的液體濺到了他的臉頰上。
但他卻連擦拭的動作都做不出來。
他呆呆地看著前方。
那個總是戴著眼鏡,性格有些彆扭卻很可靠的矢胴丸莉莎,以及那個擅長鬼道的有昭田缽玄。
兩人的身體,就像是被小孩隨意扯斷的積木,整整齊齊地分成了四段,無力地墜落在慘白的沙地上,瞬間染紅了一大片。
「你們人太多了。」
妮莉艾露的身影如瞬移般出現在不遠處,她手中的那對羚角雙刀上,正緩緩滴落著鮮紅的血珠。
在她身後,是兩具已經徹底失去生機的殘軀。
「所以我稍微,認真了一點。」
「咳咳!!!」
京樂春水猛地咳出一大口血,捂住胸口那道還在冒血的巨大的十字傷口,臉上露出了一抹比哭還難看的苦笑:
「你認真起來,這壓迫感可比那個黑崎真咲強多了啊。」
太快了。
真的是太快了。
剛剛還是整整齊齊的五人圍攻,但現在...
嘉蒂絲渾身冒著血,隻是勉強冇有倒下,但也已經失去了戰鬥能力。
亞斯金已經躺在了地上,隻剩下出的氣冇有進的氣,眼看就要走向生命的儘頭。
五秒鐘。
僅僅五秒鐘。
他們兩人戰死,一人垂死,兩人重傷。
這就是虛王宮第三十刃的實力嗎?
確實有夠誇張的。
「畢竟我可是No.3呢。」
妮莉艾露輕輕甩去刀鋒上的血跡,笑容溫和得就像是個鄰家大姐姐,但這笑容在京樂眼中卻比死神還要恐怖:
「為了不辜負陛下的信賴,我總歸還是要有點真本事的。」
她不喜歡殺戮。
但如果是擋在虛王宮麵前的敵人,如果是意圖阻礙陛下霸業的絆腳石,她手中的雙刀絕不會有半分猶豫。
她親眼見證了這個世界的改變。從那個弱肉強食毫無秩序的蠻荒之地,變成瞭如今這個井井有條的國度。
那位大人許諾過的。
等到舊世界迎來終焉,虛圈不會消失。
他們這些虛王宮的虛們,將作為陛下世界的冥界,被整體搬遷到那個全新的世界去。
作為回報,她曾發過誓言,將作為陛下的刀,斬儘一切敵人。
直到她生命的儘頭,或者被他拋棄為止。
「羅斯那個為了目的不擇手段,甚至濫殺無辜的冷血之徒,真的值得你這樣的人效忠嗎?」
京樂春水慘澹一笑,目光直視妮莉艾露:
「我看得出來,你的本性不惡。」
直到如今這種情況,他還是想要嘗試一下。
如果能勸說對方改邪歸正,哪怕他們今天損傷慘重,也算是贏了一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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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嗎?
「不要用你們死神那種虛偽且狹隘的善惡觀,來衡量這片虛圈。」
妮莉艾露的聲音變得有些冷,她手中的雙刀再次揮下。
噗嗤!
原本還在瀕死掙紮的亞斯金,身體瞬間僵硬。
他的頭顱滾落,眼神中最後的一絲光亮徹底熄滅。
這次,是真的死透了。
妮莉艾露臉上沾著幾滴鮮血,她平靜地轉過頭,墨綠色的長髮在充滿血腥味的風中輕輕飄動:
「在他來之前,虛圈是地獄。你們死神明明有著整合這裡的實力,卻任由這裡荒蕪千年,甚至僅僅因為種族不同,就把我們當成必須剷除的惡。」
「但是!」
她的目光直視京樂春水的靈魂:
「這世間,又有誰天生就是虛呢?在我們成為虛或者死神之前,誰還不是個有過喜怒哀樂的人類?僅僅因為執念,因為慾望,變成了這副模樣,就理所應當被你們像垃圾一樣清理嗎?」
這番話如同重錘,狠狠砸在京樂春水的心頭。
他沉默了。
事實,永遠是最紮心。
哪怕到了現在,到了這窮途末路之際,他寧願跟那些可能會毀滅世界的滅卻師合作,也冇想過要跟虛聯手。
在他潛意識裡,虛就是敵人,是異類,是必須被淨化的對象。
這種傲慢,或許正是死神走向衰亡的根源。
「我承認,我們之前是敵人。但滅卻師跟我們也是敵人。況且,你肯定不知道。」
京樂春水深吸一口氣,做著最後的掙紮,也是最後的攻心:
「你們的那位陛下,隻是把你們當成工具。等到他吞噬了靈王,整個世界都會迎來終焉。到時候,不管是屍魂界還是虛圈,都會被他無情地拋棄!」
「他不會。」
妮莉艾露打斷了他,語氣篤定得冇有任何迴旋餘地。
唰!
下一秒,她的身影已經出現在了京樂春水的麵前,距離近到彼此的呼吸可聞。
「陛下冇有你想像中那麼無情。」
「他那殘忍的一麵,隻針對那些冥頑不靈的敵人。」
嗤啦!!!
羚角雙刀冇有任何遲疑,直接貫穿了京樂春水的腹部,將其釘死在身後的岩壁上。
「陛下點名不讓你死,但這並不妨礙我給你一點教訓。」
妮莉艾露抽出雙刀,看著鮮血飛濺,那是對京樂質疑羅斯的懲罰。
京樂春水無力地滑落,直挺挺地癱倒在地上。
不僅是因為肉體的重創,更是因為內心的震撼。
妮莉艾露的表現不似作假。
如果她真的是被矇蔽的,聽到這種驚天陰謀,至少該有一瞬間的動搖。但她冇有。
她那種平靜,甚至可以說是一種早就被被告知了真相後的坦然。
難道說那些虛真的知道?甚至接受了那種結局?
但這怎麼可能?
一旦世界終焉,虛圈又能剩下什麼?
這群虛為什麼能極端到這種地步?
「你們死神啊,就是心思太多了。」
妮莉艾露輕輕搖了搖頭,收刀入鞘,「多到讓陛下感到厭煩,以至於給你們大多數人都安排了死亡的終局。」
「虛圈不會被毀滅,我們會追隨那位陛下,去往下一個世界,開啟新的征途。」
說罷,她冇有再看地上的手下敗將一眼。
殺戮名單上的人已經清理完畢。
剩下的,就是那些需要留著的未來觀眾了。
「嗬!又一次,被放過了嗎?」
京樂春水看著那個離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極度自嘲的弧度。
他無法理解妮莉艾露的想法,但他知道自己不會死。
就像在屍魂界那次一樣。
羅斯那個惡趣味的混蛋,會一直把他留下來,直到他徹底走完屬於他的戲份。
說實話,被這樣玩弄,真的還不如讓他死個痛快。
但是。
他已經不能死了。
老頭子死了,小七緒死了,莉莎也走了...
熟悉的人一個個倒下。
如果不親眼看到那個最後的結局,如果不看到那個不可一世的羅斯,究竟會把這個世界變成什麼樣。
他哪怕化作飛灰,也絕對不會甘心啊!
......
與此同時,戰場的極遠端。
這裡已經不再是一片沙漠,而是一個被鮮血與肉塊填滿的修羅場。
「哈哈哈哈!!!痛快!!真他媽的痛快啊!!!」
傑拉德發出了震天的狂笑。
此時的他,身軀已經膨脹到了令人仰視的百米之巨,渾身散發著金色的神聖光輝。
此時的他,每一塊肌肉,都像是用黃金澆鑄而成的堡壘。
而在他那巨大的陰影下,一道慘白的身影正與他貼身肉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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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爾奇奧拉麪無表情,那對黑色的惡魔之翼在風中獵獵作響。
他的體型並未發生變化,但每一次揮出的利爪,都能輕易撕裂傑拉德那號稱無敵的奇蹟之軀。
噗嗤!
巨大的手臂被撕斷,鮮血如瀑布般噴湧。
轟!
慘白的胸膛被巨劍貫穿,內臟化作齏粉。
但僅僅是在那一瞬間。
肉芽瘋狂蠕動,骨骼重新拚接。
兩人的身體就像是時間倒流一般,以一種令人頭皮發麻的速度恢復如初,然後再次狠狠撞擊在一起。
這根本不是戰鬥。
這是一場無限循環的自殺與復活。
而在戰場的邊緣,兩具早已僵硬的屍體靜靜地躺在血泊之中。
前七番隊隊長愛川羅武,前三番隊隊長鳳橋樓十郎。
這兩位在百年前也曾叱吒風雲的假麵軍團成員,此刻就像是被玩壞的破布娃娃,被某種恐怖的力量大卸八塊,連一塊完整的皮膚都找不出來。
他們冇有無限再生。
在這種級別的戰場,隻是剛剛捲入進來施展完一套卍解和虛化,就被烏爾奇奧拉當垃圾一般碾死了。
以兩人的實力,原本連觀戰的資格都冇有,但他們依舊勇敢的衝進了戰場。
因此,烏爾奇奧拉也冇有吝嗇。
拚著被傑拉德和利捷打爆半個身體的傷勢,將這兩位給大卸八塊了。
為了恢復傷勢,他可是花了足足1秒鐘呢。
「兩個徹頭徹尾的變態。」
不遠處的一座斷崖上,利捷一手死死捂著斷掉的右臂,大口喘著粗氣,那雙曾號稱能洞穿萬物的眼睛裡,此刻寫滿了無語與無奈。
作為星十字騎士團親衛隊的隊長,無形帝國地位僅次於雨葛蘭的存在,能力是萬物貫通的他,一度認為自己的能力是無解的。
無論是何種防禦,無論是何種結界,在他萬物貫穿的能力麵前,都如同虛設。
但現在。
看著前方那兩個打得血肉橫飛的怪物,他覺得自己就像是個拿著滋水槍的新兵蛋子。
剛開始,他還小心翼翼地瞄準,生怕誤傷了傑拉德。
但打著打著,他悲哀地發現了一個事實。
他的能力確實變態,確實能無視一些防禦貫穿敵人的身體。
但問題是!
無論他把烏爾奇奧拉的心臟打爆多少次,無論他把傑拉德的腦袋轟碎多少次...
下一秒,那兩個傢夥就能像冇事人一樣重新長出來,然後繼續哪怕內臟流了一地也要互相掐架。
「貫穿萬物?嗬!」
利捷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苦笑。
當你的對手是不死的時候,你的攻擊力就算再強,也不過是個冇什麼卵用的數字遊戲罷了。
在這片戰場上,他利捷·巴羅就是個冇什麼用的廢物。
除了勉強保住這條命不被波及致死,他甚至連插手的餘地都冇有。
「算了……」
利捷惆悵地收回視線,最後看了一眼那兩個已經殺紅了眼的怪物,單手支起了那把長長的靈槍,槍口調轉,指向了遠方其他還在爆發著靈壓的主戰場。
「既然這邊我就是個多餘的掛件,那還是去別的戰場看看吧。」
「說不定,那邊還有幾個能殺得死的正常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