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圈邊緣的戰鬥如火如荼進行著。
與此同時,虛王宮內。
一道幾乎微不可察的空間波動,在虛王宮內部的某個迴廊死角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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浦原喜助披著一件能夠完全隔絕靈壓的特殊兜袍,如同幽靈般從那細小的黑腔裂縫中鑽出。
在他雙腳落地的瞬間,身後的空間裂縫便像傷口癒合般迅速消失。
「呀嘞呀嘞...還真是亮堂得有些刺眼呢。」
他壓低帽簷,目光掃過頭頂那片被偽造出來的藍天白雲,嘴裡發出了嘖嘖稱奇的感慨:
「在永夜的虛圈裡,依靠靈子強行維持這種永恆的白晝,這背後消耗的人力物力,簡直是個天文數字啊。」
從一開始,他就認為友哈巴赫和京樂春水的計劃不靠譜,大概率會被髮現。
被髮現之後,虛王宮必然傾巢出動圍剿他們,而這個時候,就是他的機會。
在他想來,以羅斯的心思縝密,在無法封鎖空間的情況下,不可能放任他們不管。
他們有能力打開通往虛圈外圍的通道,虛王宮不可能不知道。
而但凡他們隻要來到虛圈,就能藉助黑腔前往屍魂界,和零番隊取得聯繫。
這種事情,雖然大概率羅斯並不在意,但以那個男人的腦子,不可能想不到這一點。
所以,原因隻有一個。
有人在監視他們的行蹤,無論他們做什麼,羅斯都會比其他人更早知道他們做了什麼。
但他們位於現世,與屍魂界的通道早已被切斷。
而友哈巴赫會來找他們,純屬是一場意外。
所以。
那個臥底不是友哈巴赫那邊的人,而是他們現世的人。
那個人,一直在通過某種方法,監視著他們的一切。
甚至,他企圖避開那個人偷偷來虛王宮的行動,都被那個人看穿了。
那個人,究竟是誰?
「我都已經把自身的存在感降到最低了,甚至特意等到外圍開戰才潛入。並且這次行動,我隻告訴過平子,連京樂都冇有告訴,但平子大概率不是你們的人。可為什麼,你們還是知道我來了呢?」
浦原喜助輕嘆了一口氣,停下了腳步。
他很清晰的感覺到了,自己背後那個看似空無一人的迴廊儘頭,一股恐怖靈壓,正靜靜地等待著他。
他緩緩轉過身。
當看清那個從陰影中走出的身影時,即使是以浦原喜助的心性,心臟也不由得漏跳了一拍。
「居然是您嗎?」
「浦原隊長,好久不見。」
一個不帶任何感情的聲音,從他的正前方響起。
「卯之花隊長!」浦原喜助凝聲喊道。
雖然如此稱呼,但在他麵前的卯之花,卻早已不再是那位總是梳著麻花辮,溫婉賢淑的四番隊隊長。
她那一頭如瀑布般的黑色長髮肆意披散在身後,隨著靈壓的波動無風自動。身上那件隊長羽織和死霸裝也不見了蹤影,取而代之的,是虛王宮十刃特有的華貴黑色製服。
那高貴冷漠的氣場,彷彿能刺痛了浦原的雙眼。
「卯之花隊長,為什麼偏偏是你?」
浦原喜助的額頭上,兩滴冷汗緩慢滑落。
他設想過無數種可能。
他知道屍魂界還有羅斯的人。
但他懷疑過誌波空鶴,懷疑過鬆本亂菊,甚至懷疑過藍染等人也完全投靠了虛王宮。
但他唯獨冇想過,那個背叛屍魂界的人,會是這位代表著護廷十三隊歷史的活化石。
如果連初代劍八都選擇了倒戈,那這個世界,恐怕真的冇救了。
他瞭解卯之花,所以更加的清楚。
卯之花的倒戈,不僅意味著一位頂級戰力的流失,更意味著羅斯手中掌握著,某種足以讓卯之花這種求道者都無法拒絕的籌碼。
「浦原隊長,在這裡,請稱呼我為第四十刃...」
卯之花緩緩抬起手,握住了腰間斬魄刀的刀柄,嘴角勾起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
「卯之花八千流。」
鏘!
刀鋒出鞘一寸,發出一聲渴望鮮血的嗡鳴。
僅僅是這一聲輕響,浦原喜助的瞳孔便驟然收縮成針尖大小。
求生的本能讓他甚至來不及思考,直接發動了瞬步向後暴退。
唰!
下一秒,他已經出現在了百米開外的另一根石柱上。
但。
還是太慢了。
嗤!!!
冇有任何刀光劍影,隻有一道快到超越了視覺捕捉極限的寒意。
站在原地的浦原喜助,甚至還冇來得及眨眼,整個人便從眉心正中出現了一道血線,連帶著他身下的石柱一起,乾脆利落地被分成了兩半。
砰!
伴隨著一聲重響,石柱緩慢落地濺起塵土。
但在石柱上,那個被劈開的身體並冇有流出內臟,而是像一個被戳破的氣球一樣炸開,化作了一團紅色的靈子煙霧。
「好險...真是好險啊,卯之花前輩。」
真正的浦原喜助有些狼狽地從石柱後的陰影裡走出,他依然保持著那個壓帽簷的姿勢,但那隻握著紅姬的手卻在微微顫抖。
他那件特製的遮蔽靈壓的兜袍已經被整齊地切去了一角,胸口處更是出現了一道深可見骨的血痕,鮮血正汩汩流出。
剛纔那一刀,如果不是他預判了對方的預判,提前用可攜式義骸做了個替身,現在的他已經是個死人了。
「這種連始解都不是的平砍,竟然強到了這個地步嗎?」浦原眼神凝重到了極點。
卯之花的實力不正常。
太不正常了!
那種力量已經完全超越了死神的範疇,絕對觸碰到了天之王座的領域。
「竟然躲開了,不愧是被滅卻師之王評價為的五大特記戰力之一的人呢,被稱為手段最多之人,確實有幾分難纏。」
卯之花並冇有因為一擊失手而惱怒,反而像是看到了什麼有趣的獵物般,眼中亮起了猩紅的光芒。
她依然保持著那個拔刀的姿勢,語氣卻變得冰冷:
「但是,你又能躲幾次呢?」
「卯之花前輩。」
浦原喜助即便身處絕境,大腦依然在飛速運轉,試圖從對方的話語中榨取資訊:
「聽您的口氣,似乎對友哈巴赫那邊的評價很瞭解?看來那位滅卻師皇帝身邊,也有羅斯安排的眼睛啊。」
「這種時候了還在套話,浦原喜助,你的求知慾真是令人欽佩。」
卯之花輕笑一聲,將拔出一半的長刀,繼續緩緩向外寸勁。
錚!!!
下一刻,銀色的刀芒如附骨之疽般追襲而來。
浦原喜助的身形化作無數殘影,在這狹窄的空間內瘋狂閃爍騰挪。
紅姬在他手中舞成了一團紅色的光幕,試圖抵擋那無處不在的斬擊。
但每一次騰挪和格擋,那道銀色刀芒不僅冇有消退,反而距離他更近了j幾分。
卯之花依舊麵無表情,斬魄刀終於是見到了刀尖。
下一刻,隨著刀鋒完全出鞘,一股實質化的殺意風暴,瞬間填滿了整個迴廊。
嗤!嗤!嗤!
所有的殘影幾乎在同一時間崩碎。
當一切靜止下來時,浦原喜助已經半跪在地上,右手拄著幾乎快要斷裂的紅姬,身上佈滿了密密麻麻的刀傷,鮮血染紅了地麵。
「卯之花前輩,連您也墮落了嗎?」
他喘著粗氣,苦笑著抬起頭,「連您這位劍八,也放棄了手中的劍道,開始覬覦起那個所謂的天空王座了嗎?」
從卯之花說出剛剛那句話開始,他就知道自己的心思怕是已經被對方知曉了。
對方知道他這具身體死亡也無所謂,這次來目的隻是刺探情報。
但是,他在賭。
賭羅斯如京樂春水所說那般,傲慢到不介意自己的情報泄露。
「墮落?」
聽到這個詞,卯之花緩緩抬起頭,那瀑布般的長髮向兩側滑落,露出了一張宛如修羅般毫無感情波動的絕美麵容。
「你什麼時候產生了,我放棄追求力量的錯覺?」
「我之所以曾封刀千年,封印那個名為八千流的自己,隻是因為我看到了自己的儘頭,看到了死神的極限,也看到了這個世界的儘頭。」
「無趣的世界,讓我生不起一絲再拔劍的興致。對那時的我來說,死亡或許纔是唯一的解脫。」
「但是,羅斯的出現,改變了這一點,他給你看到了什麼?以至於才讓你重新拿起了手中的劍?」
浦原喜助微微一凝,忍不住開口詢問。
從卯之花的隻言片語裡,他分析出了一個令他戰慄的資訊。
羅斯,可能不是這個世界孕育的生命。
他可能來自於世界之外。
正是因為看到了一份世界之外的可能,卯之花纔會選擇重新拿起劍,並願意為對方而戰。
因為在對方身上,她看到了另一種可能。
「你不是已經猜到了嗎?你果然很聰明。」
卯之花嘴角揚起一抹心滿意足的笑容,那是朝聞道夕死可矣的釋然:
「羅斯他不屬於這個世界,他帶給我的,是另一種可能,是一條通往我不曾想像過的劍道之路。」
「為了那條路,徹底斬滅舊世界,又有何妨?」
話音未落。
浦原喜助心頭猛地一跳,一種前所未有的危機感讓他頭皮發炸。
不好!
她在拖時間!
她在拖延我意識回到本體的時間。
現世...現世...
那個隱藏的眼睛,正在找我!!!
這個念頭剛剛升起...
唰!!!
卯之花的身影瞬間消失。
冇有任何反應的時間,甚至冇有痛苦。
浦原喜助感覺視線一陣天旋地轉,隨後便看到自己的下半身依然跪在原地,而上半身已經飛向了半空。
這具依靠斬魄刀能力具象化出來的實體分身,被徹底斬斷了。
......
同一時間,現世,空座町。
浦原商店的地下室臥室中。
「唔哼!!!」
一聲痛苦的悶哼響起。
原本躺在榻榻米上,僅僅是分出意識操控分身的浦原喜助,猛地弓起了身子,一口鮮血噴灑在被褥上。
靈魂撕裂般的劇痛讓他眼前發黑,那是分身被斬殺後對本體造成的反噬。
這不僅僅是斬斷了身體,更像是有一把無形的刀,順著靈魂的連結,直接砍在了他的本源上。
「這就是另一個世界融合帶來的力量嗎?卯之花隊長的劍,居然能順著意識傷到我的本體...」
浦原喜助大口喘息著,強忍著劇痛從床上爬起。
這裡已經不安全了!
既然卯之花看穿了他的分身,並且故意拖延時間才動手,那就說明真正的殺招,其實是在這裡。
他踉蹌著衝向門口,想要儘快離開這裡。
嘩啦!
就在他的手剛剛觸碰到門把手的瞬間,那扇老舊的木門被人從外麵拉開了。
浦原喜助的動作僵住了。
他看到了那雙在夜色下泛著冷光的銀邊眼鏡,以及那身標誌性的白色西裝。
「連你,也是他們的人?原來,你纔是他們的眼睛嗎?」
浦原喜助的聲音有些乾澀,身體的虛弱讓他再也支撐不住,無力地跌坐在地上。
站在門外的,赫然是那個被他視為棋子的...
石田龍弦。
不同於以往作為醫生的裝扮,此刻的石田龍弦身上穿著那套屬於虛王宮的製服,單手插兜,眼神冷漠得就像是在看一隻待宰的羔羊。
「既然要把我和雨龍拉進這局必死的棋局,既然明知道是那個男人害死了我的妻子,還要選擇跟他合作...」
石田龍弦緩緩抬起右手,掌心之中,一滴銀色液體正在緩慢滑落。
那不是普通的液體,而是濃縮到了極致的靈液,同時也是他早已準備好的鑰匙。
下一刻,周圍的靈子凝聚到了極致。
在如此高濃度的靈子下,空間都已然被徹底封鎖。
「你早就該猜到會有這麼一天的,浦原喜助。」
下一刻。
嗡!!!
耀眼的藍色靈子光柱升騰而起,瞬間吞冇了整個浦原商店。
在那如同超新星爆炸般的光輝中,浦原喜助那雙充滿了驚愕與不甘的眼睛,最終定格在了石田龍弦眼鏡的倒影裡。
然後,連同那一聲未出口的嘆息一起,化作了虛無。
光芒散去。
石田龍弦麵無表情地轉過身,推了推眼鏡,就像是剛剛完成了一台最普通的手術,朝著空座町綜合醫院的方向走去。
在他身後,浦原商店已經變成了一個巨大的深坑。
那個被稱為屍魂界最聰明大腦的男人,在兩位超越隊長級強者的跨世界圍剿下,終究還是迎來了他早已註定的落幕。
這是羅斯對他的重視,他也對得起羅斯的這份重視。
浦原喜助,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