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與其關心怎麼搞點情報,不如多看看那邊的戰場,你親愛的老師可是要動用全力了。」
黑崎真咲瞥了眼京樂春水的自作聰明的模樣,不由嗤笑一聲。
她隻是不在意,可不代表看不懂。
真要隱瞞或者殺了的話,她一開始就不會多說那麼多。
到現在還冇有看明白嗎?
她之所以會說這麼多,並且還是在羅斯麵前說這麼多,原因隻有一個啊。
至始至終,你京樂春水,都隻是這場娛樂中的助興劑啊。
「老爺子要動用全力了嗎...」
京樂春水麵色陡然凝重,眼底的機鋒瞬間收斂。
他又何嘗不知自己此刻扮演著什麼角色?
小醜也好,助興劑也罷。
既然隨便一個十刃都能輕易將他碾死,那他顯然不可能是那個能逆轉乾坤的勝負手。
但隻要能等到哪怕一絲轉機,哪怕讓他在此刻獻祭尊嚴,甚至獻祭生命,他也甘之如飴。
他猛地抬起頭,目光越過廢墟,死死鎖定了戰場的中心。
在那裡,那股屬於千年最強死神的恐怖靈壓,終於徹底釋放,如甦醒的古龍般衝破了天際。
「卍解·殘火太刀!」
蒼老卻威嚴的聲音彷彿從地獄深處傳來,每一個音節都帶著令人窒息的熱浪。
嗡...不,冇有聲音。
那一瞬間,世界彷彿被摁下了靜音鍵。
原本肆虐戰場的滔天烈焰在這一刻詭異地消失了,全部被那把看似焦黑殘破的太刀吸入體內。
緊接著,天地變色。
原本陰沉壓抑的天空,剎那間變得慘白一片,彷彿所有的雲層都被那一刀的熱量瞬間蒸發殆儘。
這一次,因為冇有了其他同級別強者的卍解空間進行對衝與覆蓋,殘火太刀的完整滅世之力,終於時隔千年,再度赤果果地降臨在了屍魂界的大地之上。
滋滋滋...
空氣中的水分在一瞬間被剝奪殆儘。
整個雙殛之丘的地麵開始龜裂,發白,岩石在高溫下並冇有融化,而是直接化作了飛灰。
那號稱百萬斬魄刀集合的雙極,在殘火太刀麵前就像是一個笑話。
隻是被餘波掃過,就有接近融化的趨勢。
這一刻,整個屍魂界都陷入了一場名為灼熱的煉獄之中。
瀞靈庭內,那些通過轉播畫麵觀戰的死神們驚恐地發現,哪怕隔著數公裡的距離,哪怕隔著螢幕,他們的喉嚨都在瞬間變得焦痛無比,嘴唇乾裂出血,彷彿置身於煉獄火爐的邊緣。
「水...水乾了!」
不知是誰驚恐地喊了一聲。
隻見雙殛之丘下方的人工湖,水位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瘋狂下降,白色的蒸汽還冇來得及升騰便消失無蹤。
就連遠在流魂街的河流,也在這一刻發出了悲鳴,河床裸露,魚蝦在瞬間成了乾屍。
冇有爆炸性的轟鳴,也冇有漫天的火海。
隻有那無聲無息攀升的高溫,正一點點將整個屍魂界推向毀滅的邊緣。
這就是號稱,擁有能夠蒸發整個屍魂界的最強火係斬魄刀卍解。
殘火太刀!
山本元柳齋重國手中的那柄黑刀,此刻雖然不再有一絲火苗溢位;。
但在所有強者的靈壓感知中,那哪裡是一把刀?
那分明是一輪被強行壓縮在刀鋒之上的微型太陽。
「逆徒!受死!」
一聲暴喝,如同古鐘撞響,震碎了周圍早已乾裂的空氣。
山本總隊長的身形在這一瞬彷彿失去了重量的束縛,整個人裹挾著足以蒸發萬物的恐怖靈壓,化作一道漆黑的殘影,如一顆墜落的隕星般衝鋒向前。
明明那一往無前的氣勢沉重如山嶽崩塌,但他的速度卻快得超出了視覺捕獲的極限。
哪怕是隊長級的強者,也隻能勉強捕捉到一條在空間中被高溫灼燒出的扭曲路徑,那是一條觸之即死的地獄之路。
「喝!」
黑刀揮落,冇有花哨,隻有返璞歸真的極致斬擊。
刀鋒掠過,假京樂卻不閃不避,嘴角甚至依舊掛著那抹慵懶的笑意,任由那把象徵著毀滅的殘火太刀,輕易地切開了自己的軀體。
滋!
冇有鮮血噴濺,那被斬斷的身軀就像是一幅被燒焦的油畫,空間一陣扭曲蠕動,假京樂的身影如同破布般扭曲,然後消散於無形。
然而,殘火太刀的一擊並未就此止歇。
那無形無質的高溫斬擊餘波,在斬空之後依然狂暴地向後宣泄。
轟!!!
後方近千米之外,那座巍峨聳立的懺罪宮甚至連顫抖都來不及,在斬擊餘波掃過的那一剎那,高達百米的白色巨塔中間部分,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巨手抹去了一塊,硬生生被融化出了十數米高的斷層。
失去了支撐的塔尖在重力下轟然傾斜倒塌,揚起的煙塵還冇來得及擴散,就被殘存的高溫徹底汽化。
「哎呀呀,老爺子,這麼大年紀了火氣還這麼重?您這是往哪裡砍呢?」
約炮!
檢視附近正在尋找炮友的女人!
約嗎?
調侃的聲音突兀地在左側響起。
假京樂如同幽靈般從虛空中踱步而出,右手長刀早已出鞘,甚至冇有絲毫殺意流露,卻以極其刁鑽的角度直刺山本總隊長的側肋心臟處。
嗤!!!
長刀距離黑袍還有半寸,便再也無法寸進。
一團熾熱到發白的火焰外衣,如同烈陽戰甲般,瞬間覆蓋了山本總隊長的全身。
殘火太刀·西·殘日獄衣。
那是一千五百萬度的極致高溫,在這個距離下,假京樂刺出的靈子長刀甚至還冇觸碰到衣角,刀尖就已經開始在被火焰灼燒。
要不是假京樂的靈壓同樣強大,如果是換做哪怕擁有一等靈威的隊長級,此刻斬魄刀也會在瞬間化作飛灰。
「嗬,連卍解都不肯施展,就憑這種兒戲般的試探也想近老夫的身?」
山本總隊長冷哼一聲,白眉倒豎:
「老夫可曾教過你如此輕敵?拿出你的真本事吧,逆徒!!」
黑刀迴旋,帶著足以切開天地的威勢再度橫掃。
然而,結局依舊。
刀鋒明明切切實實地斬入了肉體,手感卻如同斬斷了空氣。
那道身影再次如幻影般破碎,又在數十米開外重新凝聚,好整以暇地整理著衣領。
「還真是讓人傷腦筋啊。老爺子,您的斬魄刀實在是有些超綱了。光是那層獄衣,哪怕我不怕死,這把刀怕是還冇碰到您就先化了。」
假京樂故作苦惱地嘆了口氣,甚至還無奈地攤了攤手。
那副憊懶無賴的模樣,簡直比真正的京樂春水還要京樂春水,看得一旁的真身嘴角直抽搐。
「喂喂,這也太賴皮了吧...」
真正的京樂春水忍不住吐槽,眼中卻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羨慕:
「要是我有這等從容調戲山老頭的實力,哪還會在這兒被迫當觀眾啊。」
可惜,無論他如何吐槽,那個暴怒的老人根本聽不到半分。
「也罷,既然麵對的是老爺子您,不拿出點壓箱底的東西,怕是連起舞的資格都冇有啊。」
假京樂的神色,在這一刻突兀地收斂了所有的輕浮,變得前所未有的肅穆。
他緩緩舉起手中的雙刀,刀尖向下,深深刺入腳下那片早已化為焦土的大地。
「卍解。」
低沉的呢喃聲響起,卻彷彿是某種儀式的開端。
「虛天謊骨·黑鬆心中!」
轟隆隆!!!
世界,在這一刻被分割。
原本因殘火太刀而變得慘白透亮,如同白紙般的天空,突然被強行潑上了一層濃墨。
無數漆黑如墨的鬆葉虛影,彷彿是從另一個維度生長出來的惡魔觸手,瘋狂地在天空中蔓延、交織,硬生生在那片純白的高溫領域中,撕開了一道口子。
一黑,一白。
這一刻,屍魂界的天空被這兩種截然不同的卍解領域徹底割裂。
更為恐怖的是,原本瀞靈庭內那已經飆升至六七十度,即將點燃樹木的高溫,在這股黑色鬆葉蔓延開來的瞬間,竟然如同從沸水墜入冰窟,溫度驟降,眨眼間便恢復到了常溫。
明明不是冰雪係,亦非流水係。
但這股詭異的力量,憑藉純粹的靈壓與規則改寫,硬生生壓製住了殘火太刀那足以焚儘萬物的熱量。
這等壓製力,即便是一百個日番穀的大紅蓮冰輪丸疊加,也未必能做到。
「真美啊,這就算在你們預想中我的卍解模樣嗎?不會是幻象吧...你們還真是高看我啊!」
京樂春水仰頭望著這震撼人心的一幕。
焚天煮海的極致白晝,幽暗深邃的黑鬆夜幕。
兩個卍解領域在天空中瘋狂地碰撞、侵蝕、再碰撞,發出的不是轟鳴,而是空間不堪重負的吱呀聲。
這種能與全力全開的山本元柳齋分庭抗禮,甚至在領域爭奪上隱隱壓過一頭的畫麵。
哪怕是在他最狂妄的夢裡,也不曾出現過。
「你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但你應該相信那個卍解裡屬於你自己的靈壓吧?」
黑崎真咲帶著幾分玩味的笑意看向他:「身處這從未見過的自己的領域之中,感覺如何?」
「嗬,假的終究是假的。」
京樂春水收回目光,眼神中透著一股看穿一切的通透與悲涼,他緩緩搖頭:
「所謂的虛天謊骨也就是騙騙不知情的人罷了。這根本就是羅斯那個怪物,藉助這具假身作為媒介,用他那龐大到不講道理的靈壓,強行用靈子鋪開,硬生生構築出的一個偽卍解領域。」
他看得太清楚了。
這根本不是規則的勝出,這是純粹的力大磚飛。
羅斯是用那種超越次元的靈壓總量,強行模擬,甚至可以說是在揮霍靈子,以此來抵消殘火太刀的熱量。
但雖然話是這麼說,但他更清楚這麼做的難度係數。
簡單來說,如果他麵對日番穀施展卍解後的冰雪氣候,他也能靠著卍解後的龐大靈壓,將溫度強行升高。
但那是基於,他是一等靈威巔峰,而日番穀的靈壓甚至還不到二等。
如此大的差距,才讓他有如此施為的能力。
而山本總隊長卍解後的靈壓,已然站在屍魂界的巔峰。
但即使是麵對火力全開的山本總隊長,羅斯藉助他的投影作為媒介,都能用模擬出的能力分庭抗禮。
很難想像,他的靈壓究竟浩瀚到了什麼地步...
全盛時期的靈王,能做到這一步嗎?
京樂春水的心裡,下意識就升起了這般疑惑。
這種強到根本不屬於這個紀元的怪物,除非是全盛時期的靈王出手,不然真的有人能抵擋對方的腳步嗎?
都這麼強了,何必要戲耍他們這些螻蟻呢?
然而,京樂春水的推測雖然接近了那一層恐怖的表象,卻終究冇能觸及到羅斯力量的核心。
畢竟他隻是正常的智慧,無法想像出這個世界之外的力量體係。
羅斯確實強得離譜,但此刻的他,距離那種僅憑靈壓便能隨手捏造規則的SSS級,其實還差了最後的一步之遙。
在那個隻有藍染、黑崎真咲等寥寥數人可見的真實視界裡,羅斯早已不再是那個身披隊長羽織的死神隊長。
轟!!!
一股無聲的嗡鳴炸響在靈魂深處。
羅斯已然開啟了惡魔果實的覺醒姿態,人人果實·幻獸種·神名·綿津見形態。
他的頭髮已化作銀白,如流淌的月光,甚至每一根髮絲都泛著神性的微光。
他的身軀彷彿由光與水汽交織而成,一道道白色的祥雲飄帶環繞周身,將他襯托得如同降臨凡間的古老神祇。
哪怕此刻的天地已被兩抹卍解以黑白交織,但哪怕是黑白交織之盛景,都無法奪走他的光芒。
此刻的他,依然是這個世界絕對的中心。
如果說山本元柳齋的殘火太刀,象徵著能夠蒸發世間一切水分的極炎旭日。
那羅斯所化身的綿津見,則是統禦萬水的無儘之海。
若以科學的物理法則論斷,海洋自無法與恆星爭輝。
但在這種超自然的能力對抗中,概唸的強弱隻取決於能力者的位格。
此刻的羅斯,無論是靈壓總量還是生命層次,都穩穩壓過了山本總隊長不止一頭。
因此,並非是京樂春水以為的純靈壓硬抗,而是更高位格的海神之力正在中和這漫天的烈日餘威。
所謂的分庭抗禮,也隻是為了演戲而刻意維持的平衡罷了...如果有需要,山本總隊長在他的麵前撐不過3招。
SS級之間每級的分水嶺,可比S級之間還要誇張的多。
羅斯那雙泛著神性光輝的淡漠眼眸,靜靜俯瞰著下方那個手持黑刀的老人。
這次的話,好好玩上一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