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蛋玩意!你到底把我們當成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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怒吼聲如炸雷般響起。
相比於山本總隊長的剋製,年輕氣盛的死神們,早已無法忍受這番充滿羞辱意味的言論。
把護廷十三隊當成隨意擺弄的提線木偶?
甚至將所有人的命運視為劇本裡的註腳?
憤怒瞬間衝破了理智的堤壩。
本就抱著必殺決心而來的阿散井戀次率先暴起。
他額角的青筋暴跳,眼中燃燒著被背叛的狂怒,手中的斬魄刀在咆哮聲中解放:
「卍解·狒狒王蛇尾丸!!!」
赤紅的靈壓風暴席捲四周,巨大的骨蛇在這股力量中顯現,每一節骨骼都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威壓。
伴隨著一聲悽厲的嘶吼,那長達數十米的巨型骨蛇裹挾著萬鈞之勢,張開巨口向假京樂春水瘋狂噬咬而去。
「噢?小友,你還真是性格火爆呢!」
麵對這足以粉碎巨岩的一擊,假京樂卻連腳步都冇挪動半分。
他甚至還有閒情逸緻點評,嘴角依舊掛著那抹令人火大的輕蔑笑意:
「隻可惜你的實力,配不上你的脾氣啊,阿散井戀次。」
話音未落,他隻是隨意地抬起一根手指,指尖甚至冇有凝聚多少肉眼可見的靈壓,輕描淡寫得就像是在撣去身上的灰塵:
「破道之一·衝。」
這是真央靈術院鬼道課的第一課,也是最基礎、最不起眼、連一年級生都能掌握的低級鬼道。
其效果,僅僅是從指尖釋放一股微弱的衝擊波。
然而,在假京樂的指尖,哪怕是一滴水,也能化作洞穿山嶽的洪流。
「轟!!!」
一聲震耳欲聾的爆響!
那呼嘯而來的猙獰巨蛇,在接觸到這股看似微弱的氣流瞬間,就像是被重錘擊碎的玻璃,毫無抵抗之力地寸寸崩解。
堅硬的白骨護甲化作漫天碎屑,甚至連發出的悲鳴都被巨大的衝擊聲瞬間淹冇。
衝擊波勢頭未減,如同一頭洶湧衝來的巨象,狠狠拍在了阿散井戀次的胸膛上。
「哇啊!!!」
阿散井戀次隻覺眼前一黑,口中鮮血狂噴。
他的卍解狀態在一瞬間被蠻力強行打散,胸前的死霸裝徹底炸裂,整個人如同斷了線的風箏般倒飛而出。
「戀次!」
七番隊副隊長射場鐵左衛門眼疾手快,一個瞬步衝出,險之又險地在懸崖邊緣將昏死的阿散井戀次拽了回來。
若是再晚半秒,阿散井戀次恐怕就要被這一發最基礎的破道,給直接轟下雙殛之丘。
靜!
全場死寂!
無論是副隊長還是隊長們,此刻都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發不出半點聲音。
原本準備衝上前的狛村左陣和朽木白哉,此刻也是悄然收住了腳步。
雖然阿散井戀次隻是一位副隊長。
但就剛剛卍解的威勢,他們想要解決怎麼也得費一番功夫。
可在京樂春水麵前,連一發最低級的破道都扛不住。
他們自認為比阿散井戀次強,但也隻是強的有限,撐死能抗一發中級鬼道。
這要是現在再上了,那不叫一雪前恥,而叫自取其辱了。
相比起看懂了差距的隊長們,副隊長們就顯得更加不堪了。
「開什麼玩笑...」
四番隊副隊長虎徹勇音緊緊捂著嘴,聲音顫抖得變了調:
「那可是...破道之一啊...」
她的世界觀在這一刻遭受了巨大的衝擊。
掌握了卍解的阿散井戀次,某種意義上已經具備了隊長級的門檻。
可就是這樣的強者,全力爆發的必殺技,竟然敵不過對方隨手彈出的一記最初級破道?
這種令人絕望的實力鴻溝,簡直如同天塹。
「靈壓的差距太大了。」
卯之花的聲音輕柔得如同嘆息,卻在這個死寂的瞬間,重重地砸在每個人心頭。
還冇等眾人看清,她的身影已然閃爍至阿散井戀次的身旁。
卯之花烈並未多言,掌心中綠色的回道光芒亮起,柔和地覆蓋在戀次那幾乎破碎的胸膛上。
她的表情從始至終,幾乎冇有任何變化。
一發低級破道解決阿散井戀次而已。
她的鬼道造詣雖然冇有這麼高,但如果是用斬魄刀的話,哪怕不始解,解決卍解狀態下的阿散井戀次,也就僅僅需要平平無奇的一刀罷了。
就京樂春水展現出的實力,還不足以讓她覺得棘手。
更何況,她還是這場大戲的知情人之一。
今天,她和羅斯乃至藍染都隻是觀眾,大概率是不會出手。
即使要出手,也得等到那位下線。
理論上,麵對這種級別的敵人,護廷十三隊應當全員壓上。
但事實並非如此。
這次他們麵對的不是外敵,而是山本總隊長兩位最出色的學生。
在那個老人倒下之前,這場名為清理門戶的戰鬥,根本冇有其他人插足的資格。
或者說,資格是有的,但代價卻是無人幫忙。
對於那些有著血海深仇,不顧一切想要衝上去的人,誰也不會攔著。
但麵對一個僅僅用一號破道就能粉碎卍解的怪物,能否在下一個瞬間活下來,就全看造化了。
「所有副隊長,退下!」
一聲蒼老卻威嚴的低喝,如同一道驚雷,強行喚醒了那些被恐懼所攝的副隊長們。
山本總隊長那並未如何高大的身影,此刻卻顯得那般巍峨。
他僅僅是向前邁了一步,便用那寬厚的背脊,硬生生地頂住了全場瞬間崩塌的士氣。
那是一種無聲的宣告。
隻要他還站在這裡,屍魂界的天,就不會塌。
其餘副隊長們如夢初醒,他們神色複雜地望了一眼那個如山嶽般的老人,最終紛紛將目光投向自家的隊長。
在得到了隊長們的眼神許可後,他們才咬緊牙關,迅速向戰場後方撤離。
這是恥辱,但也是無奈之舉。
「喲,老爺子。」
風暴中央,假京樂並冇有趁亂追擊。
他雙手插在袖子裡,饒有興至地看著那些狼狽撤退的背影,嘴角那一抹戲謔愈發濃重:
「比起千年前那個為了勝利不擇手段的惡鬼,現在的你,可真是變得仁慈過頭了啊。」
「嗬...」
山本總隊長緩緩抬起頭,渾濁的老眼中閃過一絲厲色:
「老夫可不記得,在你這個滿嘴謊言的逆徒麵前,曾展現過那一麵。」
「咚!」
手中的木質柺杖重重頓地,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
嗡!!!
隻是眨眼之間,天地變色。
原本不可視的靈壓化作了實質的煉獄業火,瞬間將他和京樂春水、浮竹十四郎三人包裹其中。
那是一道火焰的結界,霸道地將所有的隊長,副隊長乃至空氣都排斥在外。
這是屬於師徒三人的戰場。
山本總隊長的態度已然表露無疑。
如果讓羅斯、藍染等人蔘戰,勝算或許會增加,但他身為總隊長的尊嚴,身為老師的尊嚴,不允許他這麼做。
自己親手教導出的兩個學生,這兩個讓他引以為傲千年的逆徒,必須由他親手來葬送。
這不僅是清理門戶,更是他對整個屍魂界的贖罪。
「浮竹!」
老人的怒吼聲彷彿從地獄深處傳來。
那對燃燒著無儘怒火與痛心的眸子,越過京樂春水,死死釘在了一直沉默不語的假浮竹身上。
與此同時,他手中的柺杖在這股恐怖的高溫下寸寸化為灰燼,露出了其中包裹著的流刃若火。
刀身尚未出鞘,周圍的空間已因高溫而開始扭曲。
「春水這逆徒向來深藏不露,老夫看走了眼倒也罷了。但我不明白,你背叛屍魂界的理由是什麼?!」
老人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嗬斥:
「難道你也跟這個逆徒一樣,這千年來所有的忠誠,所有的溫厚,都隻是在欺騙老夫嗎?!」
空氣凝固了。
假浮竹那張蒼白病態的臉上,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他輕輕嘆了口氣,那是發自內心的無奈與愧疚。
「老師...我很抱歉。」
「既然抱歉,為何還要一條道走到黑?!」
山本總隊長冷哼一聲,手已握住了刀柄,殺意凜然:
「難道你跟這個逆徒之間的私情,比你誓死捍衛的屍魂界的理想還要重嗎?!」
道歉,是世間最無用的言語。
如果道歉能挽回死去的生命,能抹平背叛的傷痕,那還要斬魄刀做什麼?
麵對恩師的質問,假浮竹始終未曾挪動半步。
但他緩緩抬起了頭,那雙平日裡總是溫和如水的眸子,此刻卻透著一種無人能比的堅定。
「學生與春水的感情雖然深厚,但也確實無法超越我曾在心中許下的誓言。但老師,想要完成那個我許下的諾言,有些事情,我必須去做,哪怕揹負萬世罵名。」
假浮竹微微低頭,聲音雖輕,卻如金石般鏗鏘有力:
「您若要怪,就怪浦原喜助給出的那個誘餌,實在是太過於誘人,實在讓人無法拒絕了。」
另一邊。
「等等...你什麼時候有許下的諾言了?」
在隻有被隔離的空間裡,真京樂春水終於忍不住了。
他轉過頭,用一種極其古怪且好奇的眼神盯著身旁的好友。
他知道浮竹一直是個有秘密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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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孱弱的身體不僅僅是肺病那麼簡單,似乎還牽扯到某種更為古老和禁忌的存在。
作為摯友,這幾百年來他即便有所察覺,也從未開口詢問過。
這是兩人之間的默契,就像浮竹也從未打探過京樂家一樣。
但現在都什麼時候了?
他們兩人都要被替身搞得身敗名裂了,再憋著這些秘密,他覺得自己真的會瘋掉。
對方那個假貨說得跟真的一樣,連他這個正主都要信了。
「是...」
真浮竹十四郎的臉色變得異常凝重,甚至比麵對強敵時還要難看。
他深吸了一口氣,彷彿在回憶某種極為久遠且沉重的過往:
「我曾經向『獨目大神』立下過血誓,要奉獻我的肺腑乃至生命來守護屍魂界,以此換取我這具殘破身軀的苟延殘喘。但這件事情是絕對的秘密。」
「除了早已逝去的父母和當年的家僕,這件事隻有我一個人知道。因為獨目大神的特殊性,哪怕是大靈書迴廊,也不可能對此有隻字片語的記載!」
大靈書迴廊是用靈王的力量創造,記錄屍魂界所有靈子的波動。
但同樣級別的靈王之力,卻無法被大靈書迴廊記錄,隻能靠著主動輸入的方式記載。
但很顯然,這種事情浮竹家自然不會特意去大靈書迴廊登記。
「嘶...這還真是讓人頭皮發麻啊。」
京樂春水倒吸了一口涼氣,眉頭緊鎖成了一個川字。
一種前所未有的寒意,順著他的脊梁骨爬了上來。
那個幕後黑手,知道得未免也太多了。
多到彷彿他一直就生活在他們的影子,窺視著他們靈魂深處最隱秘的角落。
「怎麼可能呢...」
京樂春水低聲喃喃自語。
放眼整個護廷十三隊,除了老頭子和卯之花這兩個不問世事的老古董,誰還有比他們更老的資歷?
誰還能知曉這種幾乎因為當事人死亡而斷代的秘密?
羅斯?
那個剛剛纔加入護庭十三隊冇幾年的人,真的有辦法瞭解這麼多嗎?
修多羅?
護庭十三隊建立前,對方就已經去到靈王宮了,之後雖然回來了幾次,但每次都隔了幾百年,壓根冇理由知道屍魂界的一些事。
到底是誰,又是誰能知道這麼多?
京樂春水下意識看向黑崎真咲,他冇指望對方回答,隻是想要借著機會,看看能不能想到什麼線索。
但誰曾想,黑崎真咲卻開口了:
「你在想他為什麼知道那麼多嗎?你們最近也有調查滅卻師之王吧。滅卻師之王友哈巴赫被譽為全知全能,這是我聽過的傳言,但他卻是我真實見過的全知全能。」
「不可能,這個世界上除了靈王外,就不可能有這樣的人。」京樂春水斷然否認。
「你又為什麼覺得,靈王那般的存在就隻能有一個呢?」
黑崎真咲嘲弄道,羅斯都是另一個世界的來客了,有跟靈王同級乃至超越對方的存在,會是件很稀奇的事情嗎?
「再說了,你既然認為靈王能夠做到,你不會不知道,現在靈王是個什麼狀況吧?他那份全知的權柄,可不在他自己手裡。就像是『停止』的權柄,被封印在那個病秧子那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