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如此,有勞朽木隊長提點,讓我這旁觀者也多了幾分判斷的依據。」
藍染微微頷首,臉上笑意不減,似乎對朽木白哉的推論頗為受用。
他停頓了片刻,眼神帶上了些許追憶,彷彿在回憶一段塵封已久的往事:
「那麼,作為剛纔那番情報的回禮,我這裡還有最後一件事想要提醒一下朽木隊長。這也算是剛剛聽完您的話,一些小小的感悟和猜想吧。」
藍染聲音放低,緩緩問道:
「朽木隊長,你還記得百年前發生的,那場影響了屍魂界格局的大事件嗎?」
「百年前?」
朽木白哉的眸光微閃,思緒瞬間被拉回到了曾經的時候。
那時他還年輕,並非如今的六番隊隊長,甚至纔剛剛加入六番隊不久。
對於百年前的陳年舊事,能夠稱得上大事件且至今仍有餘波的,他也就隻記得一樁了。
「你是說那起導致多位隊長級死神突然虛化,最終卻被草草定性為浦原喜助背叛的虛化慘案嗎?」
這也是他唯一能聯想到的事件。
「冇錯,正是此事。」
藍染輕輕點頭,鏡片上閃過一道寒光,語氣中帶著幾分惋惜與凝重:
「經過我這些年私下裡的調查與復盤,當年的那起慘案疑點重重,所有的證據似乎都在刻意指向一個太過完美的替罪羊。我有理由懷疑,在那起事件的背後,其實一直隱藏著另一隻看不見的黑手在主導這一切。」
「護庭十三隊內部的人?」
朽木白哉眼神一凜,身上散發出一股冷意。
事實上,這件事並非藍染一家之言。
當年事件發生時,執掌六番隊的還是他的祖父朽木銀鈴。
在他繼任家主和隊長之後,曾在翻閱家族密卷時看到過祖父留下的手記。
朽木銀鈴當時的推測與藍染出奇的一致,那位老家主甚至斷言,那隻幕後黑手,必然身居高位,就潛伏在護庭十三隊的核心層中。
「冇錯。我懷疑那個真正的幕後黑手不僅身在局中,而且對屍魂界的權力架構、禁術研究乃至各番隊的運作都瞭如指掌。」
藍染推了推眼鏡,語氣平靜得像是在陳述一個客觀事實,而非一個驚天的陰謀論: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那個人如今依舊身居高位,潛藏在我們身邊,甚至可能就在你我這幾位老麵孔之中。隻可惜,即便是我,目前也無法確切鎖定他的真身。」
一旁的陰影裡,黑崎一護聽著自家老師這番雲山霧繞的話,cpu都已經快燒乾了。
他記得很清楚,之前藍染老師曾多次暗示過,百年前的破事兒跟那個陰險的浦原喜助脫不了乾係。
在一護一根筋的邏輯裡,劇本應該是這樣的:
浦原喜助這個虛王宮的走狗為了擴充實力,在屍魂界搞人體實驗,把一群隊長弄虛化不僅削弱了屍魂界的戰力,還把這些虛化隊長帶回現世慢慢洗腦,變成虛王宮的打手。
這完全符合反派的邏輯啊!
可現在藍染老師卻突然丟擲一個幕後黑手論,而且還就在護庭十三隊內部?
那這個藏得比浦原喜助還深的傢夥,到底是誰?
黑崎一護的腦子還在打結,但對麵的朽木白哉卻已經順著藍染給出的提示,眼中閃過一絲駭然的篤定,輕聲念出了那個名字:
「京樂春水!」
冇錯,在排除了一切不可能之後,剩下的那個即使再不可思議,也是唯一的真相。
而且這一猜測,完美跟京樂春水有問題的猜測對上了。
百年的時光沖刷,護庭十三隊早已物是人非。
當年在位且至今仍身居隊長高位的,滿打滿算隻有四人:
山本總隊長、卯之花烈、京樂春水、浮竹十四郎。
羅斯才冒出來不到十年,根本冇有作案時間。
至於其他的後進隊長,在當時地位最高的也不過是藍染這種副隊長,也還僅此一位。
既然是由藍染提出,那麼幕後黑手顯然不是他。
而其餘人哪怕再驚才絕艷,也不可能在百年前毫無地位之時,就佈下如此大局。
嫌疑人隻能在這四人之中。
山本總隊長作為護庭十三隊開創之人,且性格剛直,概率為零。
卯之花烈曾經是屍魂界最大惡人,但如今一直專注醫療與劍道,且立場鮮明,從不屑於陰謀詭計,大概率也不是。
浮竹十四郎那個病秧子身體,常年臥病在床,根本冇有精力和體力去搞這種陰謀,而且朽木白哉很清楚浮竹十四郎為什麼會患病,對方背叛屍魂界的概率也極低。
那麼,用排除法剩下的唯一人選就隻有京樂春水了!
「這隻是朽木隊長你個人的猜測。」
麵對白哉那篤定的眼神,藍染卻微微搖了搖頭,表現得十分謹慎:
「在那個人冇有露出真正的獠牙之前,我對此持保留態度,不便妄下定論。不過...」
他話鋒一轉,丟擲了最後的提示:
「有一點我能肯定。那是根據我多年研究調查得出的結論。當年那個幕後黑手,或者是他的核心同黨,其斬魄刀擁有一種極其可怕的能力。」
15分鐘路程
我一個人住.讓我們在我家見麵吧!
約嗎?
「並且根據我猜測,大概率是能夠完全操控五感的絕對催眠。」
「因此,在這場看不見的戰爭中,我們所看到的、聽到的,乃至感知到的一切,可能都是虛假的幻象。」
藍染臉上帶著篤定之色,語氣裡更是充斥著誠懇和凝重。
這一招名為「真話全說,隻換語境」。
這是他從羅斯那裡學來的、最高級的欺詐藝術。
他冇有承認京樂春水是幕後黑手,那是朽木白哉自己悟出來的。
他也冇有說假話,當年導致虛化事件的幕後黑手,確實擁有操控五感的鏡花水月。
這些全部都是真話。
至於朽木白哉會如何將這些真話拚接出一個真相,那就與他無關了。
這叫引導,不叫欺騙。
「操控五感...絕對催眠...」
朽木白哉喃喃自語,臉色變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這一刻,不僅解開了百年前自己祖父提出的所有疑惑。
與此同時,他對京樂春水的忌憚,也瞬間拔高到了頂點。
「我明白了。多謝藍染隊長的坦誠相告。」
朽木白哉深吸一口氣,鄭重地向藍染行了一禮。
雖然內心驚濤駭浪,但他表麵上依然維持著貴族的鎮定:
「夜已深,就不再打擾您了。」
他已經得到了遠超預期的關鍵情報。
接下來,他需要回去好好消化這些令人毛骨悚然的資訊,並在整理完畢後,第一時間去找羅斯商議對策。
「那是自然。我就不送您了,朽木隊長。」
藍染微微一笑,像是送別一位老友:「希望下次見麵時,這渾濁的屍魂界,能夠變得稍稍清澈一些。」
「但願如此。」
朽木白哉微微頷首,身形一閃,化作一道殘影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