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僅代表朽木家的意誌。」
朽木白哉的回答平靜而有力,冇有絲毫的遲疑:
「至於羅斯隊長是否想要更進一步,那是他的野心,與我無關。但若是我們的目標一致,我想,羅斯隊長應該也不會介意多一個盟友。」
他冇有那種替羅斯搖旗吶喊,甘願做其附庸還幫忙招人的想法。
這是他和朽木家經過深思熟慮後的獨立決斷,純粹而驕傲。
無論羅斯心裡打著什麼算盤,都不會動搖朽木家的這一選擇。
因為即便冇有羅斯的存在,單憑山本總隊長醒來後對朽木家的打壓,以及這次堅持四十六室審判,而枉顧露琪亞冇有犯多大錯誤的行為,就註定了雙方遲早會走向對立。
四楓院家尚且有為了家族榮耀坦然赴死的勇氣,自認為貴族之首的朽木家,又怎麼可能缺乏破釜沉舟的決絕?
若是敗了,那也隻能說是技不如人,願賭服輸。
這並不妨礙他們為了新時代而站隊,更不矛盾於他們為了堅守原則而赴死。
「是嗎?那我知曉了。」
藍染看著朽木白哉那張寫滿固執的臉,表麵上隻是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內心深處卻不得不再次驚嘆於羅斯那近乎妖孽的手段。
羅斯明明冇有施展什麼陰詭的陽謀,走的每一步都是擺在檯麵上的煌煌大道。
推行改革、擴張軍備、提昇平民待遇。
但他就是憑著這些實打實的政績,讓心高氣傲的朽木家徹底折服,甚至甘願在這個生死存亡的關頭,主動站出來為了羅斯跟山本總隊長打擂台。
當然,這其中自然也少不了他藍染的一份功勞。
畢竟,露琪亞會演變成今日的局麵,可是他和浦原喜助之間心照不宣的默契。
隻不過,畢竟他也隻能算半個棋手,羅斯纔是真正俯視棋局之人。
劇本未來到底怎麼演,可由不得他們說了算。
想要逼他離開屍魂界?
藍染眼底閃過一絲嘲弄。
不不不,該離開這個舞台的人,可絕不會是我呢。
「既然朽木隊長如此坦誠,那不妨再聊聊另一個有趣的話題。」
藍染話鋒一轉,語氣中帶上了一絲探究:
「朽木隊長怎麼看,關於『京樂春水隊長是虛王宮臥底』的那個傳言呢?」
「京樂隊長嗎...」
聽到這個名字,朽木白哉原本平靜的表情出現了明顯的停頓,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昨天那個名為黑崎真咲的女人,在展示了那令人絕望的力量後,曾明確指出京樂春水是虛王宮的人,隻不過與她分屬不同派係。
如果這句話僅僅是出自一個入侵者之口,那大概率會被當作令人發笑的離間計。
畢竟京樂春水雖然平時吊兒郎當,但這些日子以來,他一直都是以維護屍魂界穩定為前提行動,怎麼看都跟虛王宮八竿子打不著。
但問題在於...
京樂春水在麵對黑崎真咲時,那糟糕到這極點的戰鬥表現,以及事後那種明顯心不在焉,彷彿在刻意劃水的態度,確實讓這一切充滿了疑點。
一個資深的老牌隊長,麵對強敵表現得如此拉胯,本身就是最大的不合理。
沉吟片刻後,朽木白哉緩緩開口:
「僅憑我的視角,確實無法給出準確的定論。但我相信,卯之花隊長和羅斯隊長的心裡,應該早就有了明確的判斷。」
這並非是推脫之詞,而是基於邏輯的推理。
要判斷京樂春水是否忠誠,其實有一個最簡單也最直接的突破口。
山本總隊長!
隻要能確證山本總隊長長達數年的昏迷是人為操控的結果,而非單純的戰後創傷,那麼當時一直守在總隊長身邊,並負責相關事宜的京樂春水,就絕對脫不了乾係。
如今回想起來,山本總隊長的甦醒時機實在太過巧合了。
早不醒晚不醒,偏偏在現世突然出現大虛入侵,黑崎一護暴露死神之力,露琪亞行蹤泄露的那個敏感節點醒了過來。
這一切就像是一個精心編排好的劇本,彷彿山本總隊長的甦醒,就是為了針對露琪亞,針對羅斯這股新勢力而來的。
說它是巧合?哪怕是流魂街的三歲小孩恐怕都不會信。
這分明就是一場,針對屍魂界現有格局的巨大陰謀。
朽木白哉話裡的潛台詞,藍染自然是一眼就看穿了。
畢竟,他不僅是這齣大戲的觀眾,同時也算是半個棋手了。
「朽木隊長的意思是...」
藍染推了推眼鏡,毫無顧忌地將那層窗戶紙捅破:
「如果京樂隊長真的是虛王宮的人,那麼這一切就很清晰了,是他一手主導了這場屍魂界的內亂。」
「先是趁著山本總隊長重傷,人為延長他的昏迷時間,甚至暗中推舉羅斯隊長上位,藉此建立新的秩序,瓦解舊的根基。」
「然後,等到羅斯隊長的權勢即將達到頂峰,即將真正掌控屍魂界的時候,他又突然喚醒山本總隊長....」
藍染的聲音低沉而充滿誘惑力,彷彿在講述一個驚悚的故事:
「以此強行製造新舊兩位領袖之間的致命矛盾,讓整個屍魂界從內部撕裂,陷入徹底的動盪與內耗之中?」
這番環環相扣邏輯嚴密的推理,聽得躲在陰影裡的黑崎一護直撓頭,腦子都快打結了。
什麼跟什麼啊?!
明明羅斯那個傢夥,纔是如假包換的虛王宮走狗啊!
怎麼現在又跟那個京樂春水扯上關係了?
而且聽起來,好像還是個更高級的幕後黑手?
不過,雖然理不清這裡麵複雜的彎彎繞,但以一護樸素的善惡觀來看,那個京樂春水絕對也不是什麼好鳥。
單憑對方夥同那個浦原喜助,把井上織姬捲進來這一條,就足夠被他打上壞種的標籤了。
隻不過這傢夥到底有冇有羅斯那麼壞,那他就冇法確定了。
相比於一護的滿頭霧水,朽木白哉這邊的反應則要直接得多。
他看著藍染,輕輕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遇到知音般的讚許:
「不錯,這也正是我心中的猜測。」
藍染的這番話,精準地說出了他的心聲。
而他之所以篤定卯之花和羅斯知曉真相,是因為當年山本總隊長重傷垂死之際,負責第一時間救治的正是四番隊隊長卯之花烈。
即便治療過程短暫,但以那位初代劍八的眼力和醫術,想要判斷一個人的昏迷是生理性損傷,還是受到了某種外部力量的壓製,依舊是易如反掌。
既然卯之花到現在都保持沉默,甚至堅定地站在羅斯這邊,這本身就已經說明瞭很多問題。
隻要這其中存在哪怕一絲疑點,京樂春水,就絕不乾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