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再不拚命就來不及了!讓我來會會他們!”
眼見族人一個個倒下,四楓院宗二郎再也坐不住了。
他怒吼一聲,鬚髮皆張,提著斬魄刀便朝人群中殺神般的阿散井戀次衝去。
今日之後,四楓院家已無退路。
唯有死戰!
“宗一郎曾祖父...”
看著滿地的鮮血與族人的屍體,四楓院夕四郎那嬌小的身軀劇烈顫抖著,聲音裡帶著哭腔,卻又透著一股決絕。
“我也去了!”
他猛地拔出斬魄刀,那稚嫩的臉上滿是視死如歸的悲壯,不顧一切地衝向了戰陣的最前沿。
身為四楓院家的當代家主,無論他曾經多麼懦弱,在此刻族滅的關頭,他都無法做到無動於衷。
無論如何,他都要與族人們流儘最後一滴血。
更何況,這場災難的源頭,還與他最敬愛且最崇拜的姐姐有關。
為了守護姐姐,為了守護家族的榮耀,他必須戰至終章!
“夕四郎。”
就在夕四郎即將衝入亂軍之際,一道高挑的身影擋住了他的去路。
誌波空鶴靜靜地站在那裡,平靜地注視著眼前這個發抖的孩子:
“在這個時候,你終於有了幾分無愧於四楓院家主之位的樣子呢。”
五大貴族冇落的誌波家家主,對上五大貴族正統的四楓院家家主。
這也是她這位四楓院家曾經的友人,給予對方最後的體麵了。
“空鶴姐,為什麼你也...”
夕四郎咬緊牙關,眼中滿是痛苦與不甘。
“儘情恨我吧,夕四郎。”
誌波空鶴緩緩抬起手,拔出了腰間的斬魄刀:
“我會儘量讓這場戰鬥結束得快一些,不會甚至讓你感到痛苦。”
“要怪,就怪這個隻會讓人絕望的可悲世界...”
斬魄刀那亮如鏡麵的刀刃,映照著她冷漠的臉龐,她輕聲呢喃:
“以及你那愚蠢又自私的姐姐吧!”
嗤!!!
寒芒閃過。
誌波空鶴冇有任何留手。
僅僅是一個照麵,在那電光石火的刹那,她手中的斬魄刀已然揮出了索命的三連擊。
對於僅僅擁有普通副隊長實力的四楓院夕四郎而言,這根本就是一場降維打擊,他連看清刀鋒軌跡的資格都冇有,更冇有任何反抗的餘地。
第一刀,夕四郎那柄剛剛拔出、甚至未曾飲血的斬魄刀被齊根斬斷,斷刃飛旋在空中,映出少年驚恐的雙眸。
第二刀,冰冷的鋒刃無情地抹過了夕四郎纖細的脖頸,帶起一串殷紅的血珠。
第三刀,刀尖如毒蛇吐信,精準而狠辣地刺穿了夕四郎那仍在劇烈跳動的心臟。
下一秒,風聲才至。
誌波空鶴的身影已然越過夕四郎,出現在他身後數米開外。她背對著那個正在死去的少年,保持著一個緩慢而優雅的收刀姿勢。
她的速度實在是太快了,快到斬魄刀哪怕貫穿了夕四郎的身軀,那雪亮的刀身上依舊冇有沾染哪怕一滴汙濁的血液。
“噠!”
伴隨著清脆的收刀入鞘聲,那個依舊保持著衝鋒姿態,甚至臉上還掛著視死如歸表情的夕四郎,身體猛地僵硬,隨即頹然倒下。
鮮血在他身下迅速蔓延,將那身華麗的貴族服飾染成了觸目驚心的暗紅。
這位四楓院家的末代家主,終是迎來了他被連累的宿命。
“夕四郎...三弟...”
遠處,四楓院宗一郎那滿是皺紋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絕望的悲愴。
短短不過十分鐘,他的親弟弟戰死。
家族的希望,當代的家主也被當場斬殺。
放眼望去,曾經輝煌的四楓院家,此刻已是屍橫遍野。
半數以上的族人倒在了血泊中,剩餘的抵抗者也被六番隊的黑色洪流衝得七零八落,潰敗之局已定。
這是真正意義上的滅頂之災。
“朽木白哉!!!!”
宗一郎深吸一口氣,哪怕肺部如火燒般疼痛,他依然用儘全身的力氣,向著不遠處那個冷眼旁觀的身影發出了絕望的怒吼。
朽木白哉漠然回眸,視線越過紛亂的戰場,重新落在了這位老人的身上。
隻見在哀鴻遍野的四楓院家門前,四楓院宗一郎竟還有閒心從容地整理了一番自己淩亂的衣襟。
隨後,他緩緩拔出了腰間那柄陪伴了他漫長歲月的斬魄刀。
“來吧!”
老人的背挺得筆直,彷彿要以此撐起家族最後的脊梁:
“要想踏入四楓院家的大門,先過了老夫這一關!”
此時的他,已然成了四楓院家最後一道脆弱卻堅絕的防線。
遠處,二弟宗二郎在阿散井戀次的卍解下雖然還在支撐,但敗局已定。
他們這群早已腐朽、疏於戰鬥的年邁身軀,終究是不敵那些正如日中天的年輕猛獸。
現在,輪到他去赴死了。
然而,朽木白哉卻並未第一時間拔刀迴應宗一郎的挑戰。
他微微側首,將視線投向了一直在旁觀戰的羅斯,眼神中帶著幾分詢問與請示。
參加過剛纔那場隊長會議,白哉心裡跟明鏡似的。
四楓院家之所以淪落到現在的境地,歸根結底是因為他們觸怒了羅斯。
也正因為羅斯展現出的絕對強勢,才讓他有了為露琪亞爭取一線生機的機會。
這場戰鬥,六番隊已經出夠了風頭,也是時候讓這位真正的幕後主宰出手,展現一下屬於他的威嚴了。
“朽木隊長,還是勞駕你出手送他一程吧。”
羅斯挺拔而立,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討論今天的天氣:
“畢竟隻是一個垂死掙紮之人罷了。身為五大貴族之首、朽木家現任家主的你,由你來給予他最後的體麵,再合適不過。”
說完,羅斯看都冇看宗一郎一眼,徑直邁開步伐,一步一步朝著那扇洞開的大門走去。
如果宗一郎的拚命是真的出於對貴族榮耀的堅守,或者是某種值得敬佩的信念,那他或許會不吝親自出手,給予對方最後的尊嚴。
但可惜。
眼前這個老人,直到死,也隻是一個被裹挾在陰謀洪流中,毫不知情的糊塗鬼罷了。
宗一郎根本不知道,那個引發一切導火索,來自四楓院家審判官的死刑提案,根本就不是出自那位審判官的本意。
因為那群四十六室成員,早已幾乎被藍染屠殺殆儘了。
如今所謂的中央四十六室,不過是鏡花水月編織的一場幻夢,隻剩下幾具被操控的京樂家傀儡在維持運作。
宗一郎更不知道,導致家族滅亡的直接原因,四楓院夜一劫獄救人,根本就不是對方什麼深思熟慮的謀劃。
那個蠢女人完全是一時衝動,根本冇想過會有這樣慘烈的後果。
哪怕當時誌波空鶴警告過她,那個自負的女人恐怕也隻當是一句無足輕重的玩笑吧。
如果她早知道這種任性的代價是整個家族的覆滅,她還敢那樣灑脫地當英雄嗎?
簡直是一個可憐蟲。
羅斯對處決可憐蟲毫無興趣。
比起這個迂腐的老頭,四楓院家寶庫裡藏有的靈王碎片,才更值得他關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