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楓院宗一郎。”
朽木白哉語氣淡漠,直呼那位為首老者的名諱。
眼前這三位麵容極其相似的老人乃是同胞三兄弟,分彆名為宗一郎、宗二郎與宗三郎。
名字簡單直白,卻又符合四楓院家的取名習慣。
而領頭的四楓院宗一郎,資曆更是深厚得驚人。
他曾是二番隊的隊長,任職時間甚至還要早於白哉的祖父。
然而,麵對這樣一位堪稱活化”般的古早存在,朽木白哉的眼中卻看不到半分敬意。
屍魂界裡年長的老古董實在太多了,並不是每一個都配得上尊重二字。
“你們應當很清楚我的來意。”
白哉目光掃過眼前嚴陣以待的四楓院眾人,聲音冷冽:
“交出妖貓與其帶走的人類,我可以代表護庭十三隊,對你們四楓院家從寬處置。”
“嗬,朽木家的小子。”
四楓院宗一郎冷笑一聲,渾濁的老眼中滿是不屑:
“你現在這副模樣,似乎已經把身為貴族的榮耀忘得一乾二淨了。在你成為護庭十三隊的隊長之前,你首先是一位高貴的貴族,其次纔是護庭十三番隊的死神!”
“當年你們的先祖四楓院千日大人,率先加入護庭十三隊之時,也是抱著和您一樣的想法嗎?”
朽木白哉麵無表情地反駁,言辭犀利如刀。
論起利用護庭十三隊的權力來打壓其他貴族,四楓院家纔是真正的開山鼻祖。
想當年,山本總隊長還未進駐瀞靈庭,所有貴族都在冷眼觀望,甚至暗中下絆子的時候,唯有四楓院家最為識時務,第一個倒戈向山本總隊長,併成為了初代護庭十三隊的中流砥柱。
四楓院千日,便是那一代四楓院家主,同時也是初代二番隊的隊長。
正因為這份從龍之功,二番隊直到四楓院夜一任職時期,都是四楓院家的私兵。
相比之下,六番隊逐漸演變為貴族隊並被朽木家掌控,那都已經是白哉祖父那輩的事了,滿打滿算也不過數百年光景。
“哼,真是個伶牙俐齒的小鬼。”
被當眾揭了老底,四楓院宗一郎的臉色頓時陰沉了下來,眼底怒意翻湧:
“無論你再怎麼巧舌如簧,我們都不可能交出夜一,你就死了這條心吧!”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還有,朽木白哉,你的那位義妹。應該還有三天就要被送上雙極了吧?我很期待,等到那把火燒起來的時候,你還能不能像現在這般硬氣。”
貴族之間,尊老本是約定俗成的禮節。
可朽木白哉這種完全不把他們放在眼裡的態度,徹底激怒了這位老家主。
什麼護庭十三隊?
在四楓院家這般五大貴族麵前,所謂的番隊,不過是他們不要了才施捨出去的垃圾罷了。
他們四楓院家的底蘊,可從來不比護庭十三隊弱。
隻派兩個隊長級的小輩就敢來這裡撒野,未免也太過於天真可笑了!
“冥頑不靈。”
朽木白哉眼中最後一絲耐心消磨殆儘。
露琪亞對他而言意義非凡,那是亡妻緋真臨終前唯一的托付。
受限於當年為了迎娶緋真而立下的“不再違背家規”的誓言,他無法動用家族之力去徇私枉法救下露琪亞。
但這一次不同。
這一次,他是名正言順地代表護庭十三隊執行公務。
既然四楓院宗一郎如此不識時務,那倒也省去了他不少口舌。
“六番隊全體!”
朽木白哉舉起右手,聲音冷酷:
“四楓院家全員抗命不從,今全數視為叛逆,予以逮捕!如有反抗...”
“格殺勿論!”
因為六番隊主攻,朽木白哉當仁不讓地下達了總攻指令。
幾乎是話音剛落,早就按捺不住的阿散井戀次便如同一頭下山的猛虎,咆哮著衝在了最前麵。
對於戀次而言,這場戰鬥的意義遠超一切。
隻要剷除了四楓院家,就能撼動四十六室的權威,讓所有貴族重新進行掂量,從而救下朽木露琪亞。
更何況,這四楓院家還是提議處死露琪亞的罪魁禍首!
新仇舊恨,此刻化作了無窮的動力。
雖然如今露琪亞已身為貴族,在他的主動疏離下兩人漸行漸遠。
但他很清楚,那隻是因為他這隻野狗配不上高貴的花朵,而非他不在意對方。
他或許隻是一條路邊的野狗,但他這條野狗,也絕不會眼睜睜看著自己心愛的鮮花在寒風中枯萎!
“卍解!!!”
伴隨著一聲震徹雲霄的怒吼,龐大的靈壓從戀次身上爆發而出,巨大的骨蛇虛影在他身後顯現。
“咆哮吧!狒狒王蛇尾丸!!!”
那來自於野狗憤怒的咆哮,響徹了整個四楓院家的大門前。
這是他在那一夜慘敗於黑崎一護之手後,跪在羅斯門前一天一夜,用尊嚴換來的特訓成果。
現在的他,依舊是野狗。
但已經是一隻能夠撕碎一切阻礙的健碩野狗了!
“卍解?”
看著那在大門前肆虐的巨大骨蛇,四楓院宗一郎渾濁的老眼中閃過一絲凝重與錯愕:
“現在的副隊長,實力都已經到這種地步了嗎?”
六番隊這群卑賤平民死神的氣勢,確實超出了他的預料。
他忽然有些明白,為何護庭十三隊,僅憑兩位隊長和兩位副隊長,就敢如此大張旗鼓地找上四楓院家的麻煩。
但即便如此,身為貴族的驕傲,依然讓他不覺得四楓院家會敗。
死神的戰鬥,從來都不是靠人數多寡來決定的。
“三弟,那個紅頭髮的小鬼交給你了。”
四楓院宗一郎強壓下心頭的不安,平靜地發號施令。
在他眼中,區區一個副隊長,哪怕掌握了卍解,也終究隻是個出身卑賤的野狗,隻配讓他們三兄弟中最弱的一位出手清理。
相比起平民出身的阿散井戀次,貴族出身的朽木白哉和羅斯,更值得他關注。
“放心吧,大哥。”
四楓院宗三郎微微頷首,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意。
他傲慢地看向如野獸般衝來的阿散井戀次,緩緩拔出了腰間的斬魄刀:
“我會很快結束戰鬥,讓這群賤民知道什麼叫作天高地厚。”
“卍解!”
轟隆!!!
……
五分鐘。
僅僅五分鐘後。
在四楓院家眾人驚駭欲絕的目光中,剛纔還不可一世的四楓院宗三郎,如同破布袋一般被甩飛,重重地砸在血泊之中。
他胸口凹陷,氣若遊絲,眼看是進氣少出氣多了。
“該死!怎麼會這樣?!”
四楓院宗一郎死死攥緊了手中的斬魄刀,指節因用力過度而發白。
短短五分鐘,不僅僅是宗三郎慘敗,整個戰局更是呈現出一麵倒的崩盤之勢。
在六番隊那壓倒性的數量優勢麵前,四楓院家的抵抗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儘管六番隊中許多隊士的靈壓隻在十六、十七等徘徊,但他們勝在人多勢眾。
四楓院家傾全族之力也不過千人,六番隊卻能輕易做到六對一、甚至七對一的殘酷圍殺。
至於精英?
四楓院家固然有些好手,但並非人人如龍,六番隊的席官們可也絲毫不落下風。
六番隊的單兵素質或許稍遜一籌,但在絕對的數量暴力麵前,那點所謂的質量差距瞬間被抹平。
更致命的是,這群來自流魂街的新兵,打起仗來比誰都狠。
既然四楓院家選擇了自尋死路,那這群從底層爬上來的死神們,就更冇有留手的理由了。
他們每個人的過往,都與阿散井戀次如出一轍。
在那個被遺忘的流魂街,為了一個發黴的饅頭就要拚上性命。
而眼前的四楓院家,在羅斯日複一日的宣傳洗腦下,正是造成他們貧窮、饑餓、家破人亡的罪魁禍首!
麵對這群吸血不知多少年的仇敵,他們怎麼可能心慈手軟?
刀光劍影中,這已經不再是一場戰鬥。
而是一場滿懷仇恨的屠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