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小時後,貴族街,四楓院家大門前。
儘管死神因壽命悠長,行動節奏向來稱不上迅速。
但鑒於六番隊隊舍距離四楓院家的宅邸並不算遠,一個小時的時間,已足以讓他們完成集結,並將四楓院家團團圍住。
經過羅斯的改革,如今護庭十三隊的編製擴充驚人,每個番隊麾下皆有上萬隊士。
並且即便是末席的二十席,也必須具備初步掌握始解的實力。
雖說流魂街冇有頂級戰力,但流魂街那龐大的人口基數擺在那裡,哪怕是沙裡淘金,擁有始解天賦的苗子也如過江之鯽。
這些放在係統評價裡不過d級至b級的量產型小高手,此刻彙聚成海,亦是一股不可忽視的力量。
此次行動,因大半六番隊隊士仍需鎮守流魂街轄區,以至於並未傾巢而出。
但集結於此的數千名精銳死神,那一身肅殺的黑衣連成一片,如同一片壓抑的烏雲,足以讓整個平日裡養尊處優的貴族街感受到窒息般的壓力。
更何況,這泰山壓頂之勢,針對的僅僅是一個日漸冇落的四楓院家。
“隊長,我們直接衝進去嗎?”
阿散井戀次將斬魄刀大咧咧地扛在肩上,眼中閃爍著如野獸般興奮與嗜血的光芒。
他那赤紅的髮色在黑衣人群中格外顯眼,彷彿一團燃燒的怒火。
若不是顧忌身後的兩位隊長還冇發話,他早就按捺不住衝進去把這破宅子給拆了。
事情的前因後果他已經聽說了。
這群狗孃養的四楓院家,竟然敢提案要將露琪亞提前處死,這簡直是觸碰到了他心中那塊不可觸碰的逆鱗。
早知露琪亞回來會遭此大難,那天在現世,哪怕拚著受罰,他也絕不會那樣輕易地將她帶回來。
雖然說,他放水與否,似乎也影響不到當天的結局。
畢竟,他是最先被砍倒下的那個。
不過無所謂了,現在既然有了宣泄怒火的機會,他絕不會手軟。
“稍安勿躁,戀次。”
朽木白哉淡淡開口,聲音清冷如冰。
他並未拔刀,隻是緩緩邁步,向著那扇緊閉的硃紅大門走去。
一步,兩步,三步。
每邁出一步,他周身散發的靈壓便強盛一分。
待三步邁出,屬於隊長級的恐怖靈壓已然如海嘯般爆發,瞬間將整個四楓院家的宅邸籠罩其中。
這是一種無聲的警告,也是最後的通牒。
他已經給足了四楓院家身為五大貴族之一的顏麵。
六番隊如此大規模的調動,聲勢浩大,根本不可能瞞過任何人。
但直到大軍壓境,將整個宅邸圍得水泄不通,裡麵卻依然死寂一片,冇有任何人出來交涉或詢問。
這種沉默,隻能說明四楓院家是在以一種消極的姿態,拒絕任何形式的溝通。
既然對方選擇拒絕交涉,那他身為同樣擁有高貴血統的朽木家主,所能做的,便隻剩下給予這個古老家族最後的體麵了。
然而,可惜的是。
哪怕這如山嶽般沉重的靈壓席捲而過,宅邸深處依舊冇有傳來任何迴應,彷彿裡麵早已空無一人。
朽木白哉麵無表情地走到那扇巨大的朱漆大門前,抬手,重重叩響了門環。
“咚!咚!”
沉悶的敲擊聲如同戰鼓,迴盪在死寂的街道上。
以往他造訪此地,皆是以同僚或世交賓客的身份,受到禮遇相待。
但這一次,他來此不為敘舊,隻為用最殘酷的現實告訴對方,他們究竟犯下了多麼愚蠢且不可饒恕的錯誤。
“吱呀!”
麵對這位朽木家當家裹挾著滔天靈壓的叩門,四楓院家終究無法再裝聾作啞。
伴隨著令人牙酸的摩擦聲,那扇緊閉已久的巨大木門緩緩向兩側開啟。
門後的景象,讓門外眾人的目光微微一凝。
那裡,早已嚴陣以待。
為首的,是三位皮膚黝黑色、滿頭銀絲的老者。
他們身著四楓院家的貴族服飾,麵容枯槁卻眼神堅毅。
這三位乃是四楓院家四位碩果僅存的家老之三,論輩分,甚至要比夜一還要高出整整三輩。
至於另一位輩分稍低、隻高出兩輩的家老,正作為審判官,留在中央四十六室並未歸來。
在這三位如枯木般的老人身後,才站著如今四楓院家名義上的家主,四楓院夕四郎。
與姐姐夜一那種豪邁灑脫、光芒萬丈的氣質截然不同,夕四郎看起來就像個還冇長大的孩子,身形嬌小,一副唯唯諾諾的受氣包模樣。
然而此刻,儘管他的雙腿在朽木白哉那恐怖的靈壓下微微顫抖,但他依然努力地挺直腰桿,咬緊牙關,死死地盯著門外的強敵,試圖維護家主的最後尊嚴。
而在夕四郎的身後,密密麻麻地站滿了四楓院家的族人。
無論是主脈還是支脈,連同家中的仆從與私軍,此刻手持兵刃,神情悲壯。
很顯然,在六番隊集結的這段時間裡,四楓院家也已經做好了所謂的萬全準備。
隻不過,看著那一張張視死如歸的臉龐,這份準備完全不像是為了防禦或談判。
那更像是一種決絕的姿態,一種哪怕粉身碎骨也要拉人陪葬的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