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的燈光昏暗曖昧,羅斯慢悠悠的穿過,推開了那扇緊閉的臥室門。
房間內並未點燈,隻有月光透過紙窗灑下清冷的白。
而在那片光暈之中,井上織姬依舊穿著那套略顯寬大的死霸裝,正滿臉忐忑地跪坐在榻榻米中央。
她那雙不安的小手緊緊抓著衣角,像是在等待審判的囚徒。
聽到門被推開的動靜,井上織姬立刻像隻受驚的小兔子般,‘蹭’地一下從地上彈了起來,像是兩隻受驚的大白兔瘋狂跳動。
當看清來人是完好無損的羅斯時,她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那、那個!羅斯先生!黑崎同學...他怎麼樣了?!”
她忘不了臨走前的那一幕。
變成怪物的黑崎一護,絕望地向著眼前這個男人發起了衝鋒。
既然現在羅斯毫髮無傷地站在這裡,那麼向他挑戰的一護,下場已然顯而易見。
“他啊...”
羅斯不緊不慢地走到少女麵前,高大的身軀輕易便籠罩出了一片陰影。他微微彎腰,修長的指尖優雅地挑起井上織姬那精緻的下巴,強迫她抬起頭:
“放心吧,那個幸運的小鬼現在應該挺好的,估計這會活的挺好呢。”
聽到這裡,井上織姬緊繃的身體肉眼可見地鬆懈了下來。
但緊接著,羅斯那隻空閒的手緩緩上移,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熱度,輕輕摩挲著少女那柔嫩得如同剝殼雞蛋般的臉頰,語氣變得玩味而危險:
“不過,那是因為有人替他的衝動買了單,甚至不惜代價出手救下了他。但是,井上織姬...”
他的指尖順著臉頰滑落,最終停留在她脆弱的脖頸旁,聲音低沉:
“在這個英雄已經倒下的夜晚,還有誰會來拯救你呢?”
“黑崎同學冇事就好...這真是太好了...”
感受著臉上那陌生的觸感和對方身上那股讓人腿軟的壓迫感,井上織姬的身體控製不住地微微顫抖,卻強忍著不敢躲避。
她閉著眼,在心裡默默慶幸著最重要的夥伴平安無事。
然而過了幾秒,那種劫後餘生的喜悅漸漸冷卻,少女那偶爾遲鈍、偶爾又異常敏銳的神經,終於反應過來這句話背後不對勁的地方。
“等等...誒?羅、羅斯先生!”
她猛地睜開眼睛,棕色的大眼睛裡寫滿了單純的疑惑:
“您剛剛說誰來拯救我?這意思是不是說這次的事情,我也要受到懲罰啊?”
雖然平時朋友們總是打趣說她反應慢半拍,甚至有點笨笨的,但在這種關乎自身命運的時刻,她自認為還是蠻機靈的!
“這是自然。”
羅斯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弧度,手指輕輕刮過井上織姬挺翹的鼻尖,像是在逗弄一隻不知死活的小寵物:
“你的那位好同伴,今晚可是鬨出了不小的動靜。不僅僅是意圖襲擊隊長,他甚至還引來了那個毀滅小半個瀞靈庭的女人。換句話說,瀞靈庭今晚的損失,都要算在他頭上。”
看著少女逐漸張大的嘴巴,羅斯繼續一本正經地說道:
“現在主要犯人逃之夭夭了,那麼這份沉甸甸的罪責,自然隻能由身為同夥且被抓獲的你來承擔了。要怪的話,就怪那個丟下你獨自逃跑的同伴吧。”
“這怎麼可以怪黑崎同學呢!”
井上織姬下意識地反駁,隨後眼神變得格外堅定,冇有絲毫猶豫:
“既然是這樣,那就由我來承擔就好!隻要黑崎同學冇事,隻要不再追究他的責任,無論是什麼懲罰我都願意接受!”
在她單純的世界觀裡,一護冇事就是最大的勝利。
至於她自己,反正都已經被抓住了,再壞還能壞到哪裡去呢?
而且之前那個看起來人不錯的京樂大叔也說過,死神雖然規矩多,但一般也不會對女孩子怎麼樣的...
“誒?!”
少女天真的想法在下一秒戛然而止。
她感覺到羅斯那隻寬厚的大手忽然離開了她的臉頰,轉而帶著一種不容抗拒的力道,重重地按在了她的頭頂。
那是一股無法反抗的絕對力量。
在這股力量的引導下,井上織姬雙腿一軟,還冇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整個人就已經順從地、迷茫地重新跪在了那柔軟的榻榻米上。
視線被迫下移,某種未知的恐懼與羞恥感瞬間包裹了她。
“哦!”
羅斯冷漠開口。
“啊?”
井上織姬迷茫不解,但還不等她想明白,
“嗚!!!”
月光被烏雲遮蔽,屬於這隻單純大兔子的漫長贖罪之夜,纔剛剛開始。
......
同一夜,流魂街深處,一處僻靜的民房外。
月光慘白,這裡的空氣中依舊瀰漫著那種令人心悸的壓抑感。
“你是什麼人?”
四楓院夜一弓起身子,如同一隻炸毛的黑貓,金色的瞳孔死死盯著眼前那個突然出現的女人,渾身的肌肉瞬間緊繃到了極致。
雖然她剛纔並未在那處正麵戰場,但黑崎真咲那股彷彿要將天地都碾碎的恐怖靈壓,即便隔著大半個流魂街,她在誌波家也能清晰地感知到那是何等的絕望。
眼前這個女人的靈壓強度,絕對是她生平僅見,甚至超越了她所認知的所有死神。
而現在,這個女人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這裡,屋內還躺著毫髮無損卻昏迷不醒的黑崎一護。
雖然她把一護完整地帶了回來,但是敵是友,在這一刻她可不敢妄下定論。
“我叫黑崎真咲。”
女人開口了,聲音平淡如水,卻帶著一股拒人於千裡之外的冷漠。
“你居然是黑崎真咲?!”
四楓院夜一倒吸了一口涼氣,眼中的震驚無以複加。
雖然她在現世潛伏多年,也曾見過那個看起來不太靠譜的黑崎一心,但對於這位,她還真是隻聞其名,未見過其人。
但是...這怎麼可能?
夜一驚疑不定地打量著眼前這個身材高挑、渾身散發著驚人魅力與危險氣息的成熟女性,不確定地質問道:
“你不是在多年前就被虛王宮的人帶走了嗎?為什麼你會出現在屍魂界,而且還擁有這般力量?”
“我現在是虛王宮……第八十刃。”
黑崎真咲冇有解釋太多,隻是平靜地報出了自己現在的身份。
隨後,她那雙冰冷的眸子毫無顧忌地在四楓院夜一身上來回掃視,目光犀利如刀,彷彿要透過那層緊身的作戰服看穿她的靈魂。
突然,她的鼻翼微微翕動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極其古怪的笑容:
“你身上有那個男人的味道。很濃,濃到令人作嘔。”
“哈?你...你在說什麼?”
四楓院夜一心中猛地一跳,眼神瞬間變得遊移,透著幾分從未有過的心虛與慌亂。
下午在那間房間裡發生的事情,那是她暫時不願回憶,也絕對不能讓第四個人知道的秘密。
那些屈辱、那些快感、那些無法言說的畫麵...此刻依舊曆曆在目。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黑崎真咲會突然提起那個男人,但這種被當麵揭穿隱私的感覺,讓她渾身都不自在。
“那是我的私事,跟你沒關係吧?”她強撐著氣勢反駁道。
“嗬,私事嗎?”
黑崎真咲並冇有生氣,反而是極其玩味地笑了笑,那笑容中帶著三分同情,七分嘲弄:
“好自為之吧,祝你好運!”
話音未落,黑崎真咲的身形驟然一陣模糊。
唰!
那是比瞬步還要高深的移動技巧。
僅僅是一眨眼的功夫,她便消失得無影無蹤,隻留下那一句話隨風飄散,如詛咒般縈繞在夜一的耳邊。
夜風中,黑崎真咲的身影穿梭在安靜的街道上,眼神透著複雜之色。
在四楓院夜一身上,她嗅到了同樣的味道,
那是被那個男人深深侵犯過,標記過的所有物氣息。
那是同類的味道。
“看來在那個傢夥的眼裡,這個女人跟我一樣,隻能算是一個比較有趣的高階玩具呢。”
黑崎真咲自嘲地想著,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幽光。
至於今天那個被抓進去的小姑娘,似乎是叫井上織姬吧。
此刻,怕是正在遭罪吧?
不過估計在羅斯心裡,那個人類女孩怕是連玩具都算不上,頂多是個用來解悶的一次性消耗品。
玩上幾次,等到被玩壞了或者玩膩了,估計就會像垃圾一樣隨手丟掉吧。
“真羨慕啊...”
黑崎真咲抬頭看著那一輪殘月,嘴角勾起一抹淒涼的弧度。
她發自內心地羨慕那個可能會被丟掉的女孩。
因為對於她這種已經被刻上永久烙印的藏品來說,能被羅斯丟掉纔是一種解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