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說這些有什麼用?如果他們真的潛藏在斷界或是現世哪個地方,要是冇有線索的話,我們無論如何也不可能找得到他們。”
東仙要那雙無法視物的眼睛雖然被護目鏡遮擋,但眉宇間卻深深地皺起了川字。
關於滅卻師之王的資訊,藍染從未向任何人透露過,即便身為心腹的他也是第一次聽聞。
拋開派係立場不談,在他那非黑即白的正義觀裡,滅卻師這種破壞靈魂平衡的一族,本就是違背大義的異端。
一旦發現,理應立即予以肅清。
但他是個極度的務實派。現在連對方的影子都摸不到,談何消滅?
“既然已經有了苗頭,隻要狐狸露出尾巴,獵人總會抓住它的行蹤。”
羅斯神色淡然地接過話題,語氣不容置疑:
“涅隊長,這件事就拜托你和技術開發局那邊了。至於總隊長那邊,想必對於這種曾經的宿敵,他老人家應該不會拒絕我們大張旗鼓地去搜尋他們的蹤跡。”
三言兩語間,羅斯便將這件足以引發屍魂界震動的大事定了性。
所謂的搜尋滅卻師,不過是他給屍魂界這邊提前埋下的一顆種子。
他在等。
等待那位沉睡千年的友哈巴赫徹底恢複,等待那場必然會到來的血色聖戰。
隻有等這些潛藏在曆史陰影中的野心家們全盛登場,這個世界這潭渾水,纔會變得更加熱鬨,也更有意思。
“桀桀桀!既然羅斯隊長都這麼說了,那就交給我吧。”
涅繭利發出一陣令人頭皮發麻的尖銳笑聲,那張畫著怪異妝容的臉上滿是興奮。
對於答應這件事,他可是相當爽快。
滅卻師之王...那可是從未見過的極品實驗素材啊!
作為一個科學家,他早就迫不及待想要好好研究一番了。
“冬獅郎,麻煩你負責護送狛村隊長和朽木隊長去四番隊接受治療。”
羅斯有條不紊地分配著戰後任務,那從容的姿態彷彿他纔是這裡的最高指揮官。
最後趁著其餘幾位隊長還冇離開,他那雙眼眸微微下移,落在了某個還在地上裝死的男人身上,語氣變得玩味起來:
“京樂隊長,你打算還要在地上躺多久?”
其實羅斯很清楚,早在藍染出手的那一刻,黑崎真咲就已經撤銷了對京樂春水的靈子掌控。
從那一刻起,這位繼續躺在地上,純粹就是在不想起。
畢竟,如果是真的重傷不起也就罷了,如果隻是稍微躺幾分鐘就生龍活虎地爬起來,那豈不是顯得他之前完全是在裝死?
“啊...咳咳...”
見被點名,京樂春水也不能再裝聾作啞。他依舊冇有起身,隻是苦澀地咳嗽了兩聲,神情凝重地說道:
“羅斯隊長,那個女人的能力恐怕冇那麼簡單。我能清晰地感覺到,她那一箭不僅僅是物理殺傷,更是一種靈子層麵的封鎖。它徹底阻斷了我體內靈子的正常傳輸路徑,現在的我,完全無法調動自身哪怕一絲一毫的靈壓。”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其實真的是大實話。
隻不過這是在藍染跟那個女人對打之前,現在他倒是能使用了,但因為被白澤這麼點出來,他也不好現在就用啊。
令他感到心涼的是,那一雙雙投射過來的目光,他讀出的隻有懷疑。
壓根,冇有人相信他的實話。
京樂春水心裡簡直苦澀到了極點。
天地良心,他纔是那個費儘心思想要抓出虛王宮內鬼的人啊!
可現在局勢反轉得太快,所有人都像是看內鬼一樣看著他。
特彆是有了藍染今晚捨生取義的表現作為對比。
當時那種局麵,藍染可是真的把命豁出去了在戰鬥,是真有可能會死。
相比之下,他這個被一箭秒殺然後全程躺平的人,哪怕解釋得再天花亂墜,在其他人眼裡也不過是蒼白的狡辯。
“噢?真的嗎?親愛的京樂隊長,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你對於靈子學的認知還真是淺薄得令人發笑呢。”
涅繭利那種獨有的帶著強烈嘲諷意味的聲音再次響起。他斜睨著地上的京樂春水,毫不客氣地當眾拆台:
“靈子傳輸被阻斷?如果是那種剛剛擁有微弱靈壓的整,或許確實會因為靈體不穩而動彈不得。但對於你這種隊長級的靈體而言,這根本不影響你不施展靈術的基礎肢體活動!”
“我的靈壓更強,一旦體內龐大的靈子流被鎖死,產生的反噬隻會讓我更加難以動彈。”
京樂春水此時隻能硬著頭皮堅持自己的說法,麵色依舊維持著鎮定。
“嗬!真是荒謬!你這解釋,還不如編一個‘箭矢上有會讓肌肉麻痹的劇毒’來得有說服力!”
涅繭利嗤笑一聲,眼中滿是對學術謬論的鄙夷。
作為羅斯的頭號擁躉,他不僅樂於看京樂春水的笑話,更無法容忍這種低級的偽科學言論在自己麵前大行其道。
這簡直是在侮辱他所信奉的真理!
“豎起耳朵聽好了!靈壓越強大,確實意味著構成身體的靈子密度越高。常人以為身體一旦靈子失控就無法動彈,但這隻是庸才的固有認知!”
涅繭利高傲地昂起下巴,像是在給一群愚昧的學生上課:
“構成我們靈體的‘基礎靈子’屬於‘惰性靈子’,而用於戰鬥釋放鬼道、斬術的則是‘活性靈子’!”
“無論你的活性靈子如何紊亂、如何被封鎖,隻要你的靈魂冇有崩潰,構成你肉身基礎的惰性靈子就不可能失控!否則,京樂隊長你現在的狀態應該是身體直接崩解化為靈子塵埃,而不是像個無賴一樣躺在這裡說自己動不了!”
涅繭利的語速極快,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把手術刀,精準地解剖著京樂春水的謊言:
“順帶一提,大腦向肢體傳達指令依靠的是生物電信號與惰性靈子的共鳴。也就是說,隻要你不試圖使用瞬步或者釋放鬼道,單純地站起來、走路、甚至跳舞,都跟你的靈壓是否被鎖死毫無關係!”
“至於你那套‘靈壓越強反噬越大’的理論,更是無稽之談!”
“恰恰相反,靈子失控對身體的影響程度,隻取決於個體對靈子的控製力!隻有那些控製力低下的廢物,纔會因為靈子流的紊亂而產生‘身體無法動彈’的心理暗示。”
說到這裡,涅繭利頓了頓,那雙詭異的眼睛死死盯著京樂春水,嘴角裂開一個極其惡劣的弧度:
“還是說...作為百年老隊長的您,對靈子的控製力,竟然已經差勁到那種連新晉死神都不如的地步了嗎?”